32. 无舌人头
作品:《女仵作之欢喜冤缘》 “嗨呀!今儿刚吃了晌午,我说去收拾那后头的灰堆,收拾到一半就摸到了这个袋子!”
一个体型高大的老人在验尸房中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我是干什么的啊?隔着袋子我就闻到一股子尸臭味,打开一看,你们瞅!”
闻蝉把袋子里的尸块取出。
是一副肠子。
被洗得很干净,像是摆在肉摊上售卖的一般。
“你知道,我们那条街都是开棺材铺子扎纸人的,我叫了其他人来看,都说是人的肠子,绝对不是猪肠牛肠!”
老吴头住在丰邑坊,那里是京城丧葬铺子聚集的地方。
闻蝉看了看:“是人肠子。”
刚吐完的郑观澜用尽力气扶着墙站在一旁,面色苍白。
“还是那个凶手吗?”
“香料味都一样。”闻蝉把肠子放入布袋,“你也不必逞强,去外面坐坐吧。”
她理解,大部分人其实是接受不了的。
郑观澜还是坚持。
“习惯就好。”
老吴头哈哈一笑:“哪儿来那么多尸体让你习惯啊?”
闻蝉拍了他一下。
“您就别搁这儿说风凉话了,除了肠子还有其他的尸块没?”
“没了!我当时也猜到应该是有人分尸,马上把那灰堆都翻了一遍,没有其他的了。”老吴头说道,“这案子不简单,不是谁都有那个胆子能把尸体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这手法比我还厉害呢!”
他叮嘱道:“你得小心啊。”
“我知道,劳烦您老人家跑一趟了。”
“这有啥,我就是干这个的!”老吴头摆摆手,向外走去,“快到宵禁的时辰了,离得远,我得先回了!”
闻蝉又送了几步:“您慢走。”
“知道知道!”
老吴头看着岁数大,步子却跨得有力,不过片刻就没了人影。
“这位……老丈是什么人?”郑观澜问道。
“听过赶尸吗?”
“听过,是黔中道那边的一个传闻。”郑观澜微微一愣,“他是赶尸匠?”
“嗯,原来是干这个的,后来到了京城就改开棺材铺子了。”
“你和他怎么会认识?”
“算是老街坊了。老吴原先在汉中也住过不少年,我爹是仵作嘛,和他倒也算半个朋友。怎么?你不信有赶尸这回事?”
郑观澜直言道:“不信。”
“不管真假,能让人落叶归根总是好事。至于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闻蝉看了一眼装着肠子的布袋,“那肠子有个特点。”
“肠子你也能瞧出什么门道?”
“是那肠子太特殊。我刚刚翻着看了几遍,那肠子上面有一道缝合的口子。”
“这不算多见。”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郑观澜的脑海中,“司马岳,是他。”
“明威将军,司马岳?”
郑观澜点头。
……
“这人原先是肃王殿下府上的典军,几年前上战场立了功,但也因此伤了身子,之后朝廷就给了他一个虚职养着。若我没有记错,当时他在战场上就是被人伤了腹部,说是连肠子都被划开了,还是殿下找了个极厉害的大夫给他缝合,才救回一条命。”
值房内,郑观澜指着失踪名单上的名字,将司马岳的过去一一道来。
“肃王殿下……不就是你表哥吗?你去问问呗。”
“等会儿就让人去传信,明日应当就能有结果。可这毕竟不是实打实的证据,如今找不到其他尸块才是首要问题。”
闻蝉朝着窗外努努嘴。
大黄耳正在院内兜着圈子疯跑,两个大耳朵扑闪扑闪的。
“你是说……”
“明日带着大黄耳去找吧,它那鼻子比什么都厉害。”
***
第二日一早,还未出门,二人一狗就被肃王和颜青堵在了值房门口。
“你们这里挺不错的啊,还有狗呢,这狗长得真好看。”颜青是个活泼性子,一进门就摸了好几把大黄耳,还好奇地左看右看,“你们俩是对门啊?”
闻蝉耸耸肩:“没别的值房了。”
颜青眨眨眼,笑得很坏:“是很合适的位置。”
对头可不得住对门嘛!
闻蝉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颜驸马,您老人家一大早过来就为了指点我们值房风水位置吗?”
“才不是,我和肃王殿下一块儿的!他昨晚都和我说了,你们这次是摊上大案子了。”
颜青拉着肃王的胳膊,姿态十分亲密,向来性子古怪的肃王神态也很自然,没有半分不对。
闻蝉心中微动……
别人不清楚,可她清楚,这个颜青就是个小娘子,做驸马已经够诡异了,怎么还会和这个向来不和人打交道的肃王……如此亲密?
“尸体很有可能是司马岳。”一旁的肃王这时才说道,“他确实因为受伤,肠子被缝合过。”
“肯定是啦!那肠子都被伤着还能活下来的人可不多,我记得那失踪名单里除了他也没别人了。”颜青说道,“你们可找到了其他尸块?”
闻蝉指了指大黄耳。
“这不正准备出去找呢嘛。”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颜青很痛快地拍着胸口说道,“缺人手可以找我,我们京兆府最近挺空闲的。”
“你记着帮我留心就是了,你那个什么月老灵签的案子还没收尾吧?”
颜青脸一下垮下来:“啊,我好心来帮忙,你竟然揭我伤疤?”
她扯起肃王,大步向外走去。
“伤心了,走了走了!”
闻蝉走到郑观澜身旁,状似无意道:“他们关系倒是挺不错的嘛。”
郑观澜想到之前还住在贡院的时候,亲眼看见自己表兄潜入颜青房间的事情,恍然大悟。
肯定是表兄介绍颜青和公主认识的。
“嗯,公主和十六感情好,表兄自然和十六能好好相处。”
这一脸正直……
闻蝉瘪瘪嘴。
真是个分不清男女的傻子。
她抱起大黄耳:“走了走了,先去醴泉坊看看吧!”
***
傍晚。
院内,向来爱跑爱跳的大黄耳趴在地面上,伸着舌头,狗脸满是呆滞。
今日,二人的收获还是有的。
一个人头和一截人的腰部。
“这个少了舌头的人头是冯鄂的没错,那个腰的正面有一道横贯的伤口,倒像是司马岳的尸体。”闻蝉说话都有气无力,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中气。
郑观澜拍了拍名单,撑着额头,微微合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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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鄂是金吾卫的一个将军,还有司马岳和潘铄,这案子得上报陛下吧?”
“嗯……肯定啊,死了两个当官的。”闻蝉问道,“失踪时间呢?”
“司马岳是四月二十一失踪,冯鄂是四月二十四。”
闻蝉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
“潘铄是四月二十!很有可能还有两名死者,一个二十二一个二十三!”她捶了一下桌子,“这个挨千刀的凶手也不嫌累得慌,一天杀一个啊!!!”
“凶手确实很厉害,杀人分尸抛尸做得行云流水一般。”
“还有那个冯鄂头上的钉子,你看过没?”
“和之前潘铄头上的钉子大小材质都一样,只是花纹有一点不同,这次的花纹是一个叉,首尾以及交汇处各有一个点。”郑观澜打了个哈欠,“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儿,大黄耳都累得受不了。”
“可不这样还有什么法子?”
“我觉得凶手抛尸不像是你之前所说的头远身近,倒更像别有目的。若是按照头远身近的规律,那潘铄和冯鄂的人头怎么会和司马岳的腰部都在醴泉坊。而发现司马岳的肠子的丰邑坊在京城西南,距离发现手脚的安善坊又很远。”
郑观澜拿出京城的地图,将已经发现尸块的地方一一标记上。
“西边醴泉坊,枯井中是潘铄的人头,废弃砖窑中是冯鄂的人头,司马岳的腰。西南的丰邑坊是司马岳的肠子,安善坊正南发现了手脚……”
“除了远小近大还能有什么规律……”闻蝉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地图,“感觉八竿子打不着啊。”
“还有疑点,发现人头的位置都很特殊,其他尸块的位置都是随意埋在地下或是扔在垃圾堆里。”
“人头缺失的耳朵和舌头也没有找到。”
“钉子的花纹……”
一个个疑问接二连三冲击着二人的脑子。
身体的疲倦和过度用脑的劳累齐齐涌上来。
屋内的说话声逐渐变小,乃至消失。
烛火下,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在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地图上投出交缠的人影
……
“汪儿~”
拐着音调的狗叫声让人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嗷!”闻蝉捂着脑袋,却一眼瞧见了同样捂着头的郑观澜,“你怎么在这儿?”
郑观澜松开手,撑着桌面。
“有没有可能这里是我的值房?”
闻蝉这才清醒了些。
“昨晚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郑观澜扭过头:“跑了整整一日,能不累成这样吗?我们再这样找下去,尸体没找全,我们就先得变成尸体。”
闻蝉伸了个懒腰,语气很是轻松。
“不会的,死不了,大理寺忙起来都是这样。”她按住对方的肩膀,“你,要习惯。”
郑观澜躲开她的动作。
“你自己说的,时间拖得越久,凶手清理证据的时间越多,什么案子都要速战速决。”
“是我不想速战速决吗?!”闻蝉吼道,“现在尸块就这么多,你想找规律都找不到!动起来总比干坐着好!你要是不乐意查案就回去做你的大少爷!”
“我还不是……”
“闻蝉!”卓啸冲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外面有人来闹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