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它们没走，但电光频率慢慢降了下来。派蒙说这是"从警戒状态进入观望状态"，意味着它们没有找到充电宝（因为充电宝在屏蔽箱里），但也没有立刻离开。


    荧的内心弹幕：四只野生雷史莱姆。如果能驯化，加上充电宝就是五只。但是。第一，饲养许可要重新申请，当前许可只覆盖充电宝一只雷史莱姆。第二，野生个体需要做元素力检测和攻击性评估才能入城饲养。第三，充电宝的元素力已经到二点七，如果四只野生的也喂夜泊石粉末，元素力叠加效应可能让它们更快突破阈值。在这些问题解决之前，不能谈任何商业合作。合规优先。


    她给天领奉行递了一份申请："望舒客栈稻妻分店申请增加四只雷史莱姆的饲养许可，需先进行元素力检测和攻击性评估，申请期间四只个体在店铺后院临时隔离，不接触客人和公共区域。"


    巡查官当天下午来做了初检。四只野生雷史莱姆的元素力在一点五到二级之间，比充电宝低。攻击性评估：存在应激攻击倾向，但可通过驯化降低。巡查官给了一个临时饲养观察证，有效期两周，两周后根据驯化情况决定是否发正式许可。


    "两周。"荧在笔记本上写，"两周内完成初步驯化，通过评估，拿到正式许可。在那之前，四只新来的不能用于任何商业活动。"


    就在这时候，后门响了。


    绫人。


    月卡预约来做按摩。从后门进来，看到柜台上有电击焦痕，地上有脚印，元素屏蔽箱在角落，后院隔离区里蹲着四只雷史莱姆。


    "发生了什么？"


    荧简要说了经过。"充电宝在屏蔽箱里隔离观察，今天的按摩做不了。月卡顺延一天。"


    绫人没在意按摩的事。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只雷史莱姆的元素纯度很高。"


    "是。巡查官检测二点七级。"


    "天领奉行最近有一个需求。"绫人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稻妻城内的野生魔物管控，需要一批经过驯化的雷系魔物辅助巡逻队进行元素屏障维护。技术上叫''同类元素干扰源''，就是用驯化个体的稳定电场干扰野生个体的元素波动，降低城区内野生魔物的攻击性。天领奉行自己没有驯化能力，一直在找外包。"


    荧的内心弹幕：他说的是天领奉行。不是社奉行。天领奉行负责治安和魔物管控，这个需求完全在天领奉行的职权范围内。绫人是社奉行当主，但神里家和天领奉行的关系向来密切。他在牵线。


    "你的意思是帮天领奉行找到我？"


    "天领奉行需要驯化雷史莱姆的外包商。你刚好有驯化能力和经验。我只是把需求方和供给方介绍一下。"


    "社奉行不参与？"


    "社奉行的本职是文化和祭祀。魔物管控是天领奉行的事。"绫人喝了一口松茸汤，"不过，如果合作达成，社奉行这边倒是可以给你出一个认证。"


    他没有说什么认证。停了一下，等荧问。


    荧没有问。做策划的人知道，对方抛出一半信息等你追问的时候，不追问反而能拿到更好的条件。


    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表情里多了点东西。"''稻妻文化传播合作商户''认证。你的店铺有松茸、有烟花、有稻妻歌牌，推广稻妻文化说得过去。这个认证在商业信用体系里相当于官方背书。"


    荧的内心弹幕：两步走。第一步天领奉行的外包合同是实际收入，第二步社奉行的文化认证是品牌背书。绫人没有越权，天领奉行管治安，社奉行管文化，各走各的线。但他一个人把两条线都铺好了。这种甲方前世遇到过，表面只提了一个需求，实际把所有审批都疏通了。区别是前世的甲方疏通完了要砍预算，他疏通完了还主动加了认证。


    "天领奉行的外包价格怎么算？"


    "这个得天领奉行自己跟你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参考：上一次外包魔物巡逻辅助，月预算两百摩拉一只。"


    荧算了一下。两百摩拉一只，五只一千。驯化月成本大约三十摩拉一只，五只一百五十。净利润八百五十。不算高，但这是稳定的月收入，比擂台赛那种一次性爆发强。


    "两百有点低。驯化成本、日常管理、元素力监测、调用时的陪同人力……合理应该三百。"


    "天领奉行的预算是固定的。"绫人说，"但可以加一个福利。每月十颗鸣草，作为驯化物资补贴。"


    "鸣草市价多少？"


    "五摩拉一颗。十颗五十。"


    荧的内心弹幕：五十摩拉的鸣草，账面不多。但鸣草的元素活性比夜泊石温和得多，用来驯化新来的四只不会像夜泊石那样猛推元素力。而且宵宫说过鸣草能提升烟花亮度，以后烟花配方可以加鸣草。夜泊石从璃月海运贵，鸣草本地就有，长期看供应链更稳。账面五十摩拉，隐性价值远超这个数。


    "一千加十颗鸣草。可以谈。但有两个前提。"


    "说。"


    "第一，四只野生雷史莱姆的饲养许可还在审批。许可没下来之前不签正式合同。先用充电宝一只做试点，等许可批了再扩到五只。"


    "合规意识很强。"


    "踩过的坑比你走过的路多。"


    "第二？"


    "鸣草只用来驯化新来的四只。不给充电宝。充电宝的元素力已经二点七，任何可能推高等级的东西都不喂。充电宝只吃定量低浓度粉末，丁每天从仓库取。"


    绫人看了她一会儿。"你连自己的核心资产都设了风控线。"


    "核心资产越值钱，风控越严。"


    "那就先签意向协议。天领奉行的正式合同等许可批了再谈。社奉行的文化认证我先走流程，认证跟魔物无关，可以提前发。"


    派蒙在旁边奋笔疾书：


    "天领奉行外包意向协议。内容：望舒客栈提供驯化雷史莱姆辅助城区魔物巡逻。试点阶段：充电宝一只，月租两百摩拉。正式阶段（待许可获批）：五只，月租一千摩拉加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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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颗。社奉行另行出具''稻妻文化传播合作商户''认证。附加条款：每次调用不超过三只，留两只在店维持按摩业务。调用期间史莱姆受伤或元素力异常，费用由天领奉行承担。鸣草季节性短缺时可用等值本地材料替代。"


    协议敲定。绫人按了手印，荧签了名，派蒙在见证人栏画了一个派蒙形状的章。


    绫人走的时候说："按摩下次再来。今天的谈判比按摩有意思。"


    荧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整页：


    "天领奉行外包意向达成。试点月收入两百摩拉。正式阶段月收入一千摩拉加五十摩拉等值鸣草。社奉行文化认证在走流程。鸣草用途：驯化新来四只（元素活性温和不推高等级）加烟花升级原料。充电宝严格维持低浓度粉末定量喂养，不碰鸣草。综合评估：收入不是最高的一天，但打通了天领奉行加社奉行两条官方合作线。前世做品牌最看重的不是单次收入，是渠道。渠道通了，以后的钱是源源不断的。"


    下面是派蒙的字："充电宝被踢了一脚，引来了四只同类。前世怎么说来着？"


    "塞翁失马。"


    "塞翁失马赚了两百摩拉月租，以后可能赚一千。如果再被踢一脚是不是能赚两千？"


    "不许踢。充电宝是核心资产，踢坏了你赔不起。而且刚才那一脚的后续处理成本包括：元素屏蔽箱损耗、巡查官加密复检一个月、定做木质围栏十摩拉、源次郎赔偿才一百八十摩拉还不够覆盖。总体是赚了，但风险溢价太高，不可复制。"


    "你连被踢一脚的投入产出比都算。"


    "这叫风险量化。前世做项目预算的基本功。"


    后院隔离区里，四只野生雷史莱姆的电光频率又慢了一点。从警戒到观望再到接近半休眠，它们在适应环境。最大的那只打了一个电光的哈欠。


    荧看着它们，在笔记本上写了最后一行：


    "四只新员工待入职。临时编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充电宝是一号。丘丘人用天干编号，史莱姆用数字编号，两套体系不混。等正式许可批了再转正定岗。转正之前不取名不安排商业任务。实习期规则跟丘丘人一样。"


    派蒙加了一句："你的店铺快变动物园了。"


    "不是动物园。是稻妻城物种多样性最高的中小微企业。巡查官说的。"


    她刚准备收笔记本关灯睡觉，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后门。是正门。


    这个时间点，店早就关了。荧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站着一个人。紫色长发，身形笔挺，气场压得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派蒙从被窝里探出头："那是……"


    荧的内心弹幕：雷电将军。稻妻的神。深夜来敲我一个小店的门。


    她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最近的待办事项清单。文字烟花的订单。宵宫那边还欠着将军府的烟花尾款。还有那本小说，上次将军买走了第一册，第二册还没写完。


    "她该不会是来催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