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三次出海

作品:《[原神]继承望舒但欠债五十万

    出发之前,荧先跑了一趟望风山岬角。


    这是北斗考试时她漏掉的补给点,不亲自跑一趟不踏实。三天往返,沿途在两个港口各卖了一批琉璃袋和清心花,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五百多摩拉。不算多,但验证了一件事:璃月本地对璃月特产没什么溢价。


    夜泊石一块没动。


    回来之后她坐在前台翻开凝光那份稻妻航线文件。试点商户的第三条要求:提供至少一种跨区域特色商品或服务。夜泊石正好。稻妻本地产量极低,锁国令期间完全断供,市场缺口很大。两百七十三块运过去,价格翻两到三倍不成问题。


    凝光说航线两个月后正式开通。荧算了一下,从拿到文件到现在,加上修船、绝云间采集、跑望风山的时间,离开通还有大概半个月。官方定期船次一开,璃月港的大商户会一窝蜂涌进去,到时候稻妻的夜泊石卖方市场瞬间变成买方市场。


    抢在定期航线前到稻妻,就是凝光说的"先发优势"。半个月够一个单程了。


    不过在这之前,有几件事必须先解决。


    第一件:稳沉号的租约。


    月租一千五百摩拉,租期三个月,租来跑近海的。现在要拿去跑远洋,单程八到十天,来回加上在稻妻停靠至少二十天,超出了原来的使用范围。


    荧去码头找了船主老头。


    老头听完她的计划,那只永远半睁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你要拿我这条船跑稻妻?"


    "补了右舷十二块新板,换了左舷四块,麻筋全部重新塞过。"荧把修船记录翻给他看,"船况比租给我的时候好。"


    老头翻了翻记录,停在万叶签字的那几页上看了一会儿。"万叶?南十字的那个?"


    "他帮我们修的船,北斗的人。"


    老头沉默了。他在码头混了几十年,南十字三个字的分量他清楚。


    "租金照旧。"他最后说,"但出了事别来找我。这条船当初就没打算跑远洋。"


    "我知道。"


    老头看了她一眼。"右舷第三块板补过了?"


    荧点头。那块踩三下就掉的板,第一次出海前就补过了,第二次出海前又加固过一回,修船的时候万叶亲手换了新的垂香木板。三条命,这块板已经换了三次了。


    "行。"老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风暴天别硬扛。你那条船吃不住远洋大浪。"


    第二件:冰史莱姆。


    三十只冰史莱姆是抵押给行秋的,每只估值五十摩拉,有正式的资产评估报告。荧想带两只上船当货舱缓冲垫,得先跟行秋打招呼。


    行秋翻了翻那份他留着的评估报告。


    "带两只出远洋,元素力衰减是必然的。如果缩成核心休眠,估值会降。"


    荧:"回璃月泡冰水能恢复。损耗我承担,回来之后补差价。"


    行秋看了她一眼。"你每次来找我,都是拿一个听起来很荒谬但逻辑自洽的方案。上次是用冰果冻做抵押融资,这次是借走抵押物出远洋当减震器。"


    "创新型资产管理。"


    "不是夸你。"行秋合上报告,"两只可以。回来估值不够的话,从你的货运收入里扣。"


    荧在心里算了一下。两只冰史莱姆估值一百摩拉,远洋八天的元素力衰减大概损耗三四成,差价最多四五十摩拉。跟夜泊石翻倍的利润比,这笔账不亏。


    前世做策划的时候把这叫"可控成本"。现在叫"拿冰果冻赌命的成本"。


    第三件:航线和情报。


    荧先去找了独眼龙的人。第二次出海签的供货协议里有一条:每月三百摩拉的外海航路情报。她花了三百摩拉买了一份稻妻方向的海况报告,虽然独眼龙的活动范围主要在璃月近海,但对远洋入口段的洋流和风向规律有经验。


    报告上标了两个关键信息:这个季节璃月外海到稻妻海域的主洋流偏东南,顺流走可以省一到两天;稻妻海域进入后雷暴频率极高,木船要特别小心。


    然后她去找北斗。


    北斗听完,靠在椅子上看了她半天。


    "你已经跑了两趟近海了。第一趟翻船被我拖回来,第二趟遇海盗跟人家签了供货协议。说实话,敢跑第三趟我不意外。"


    她问了三个问题:淡水带多少天的量,遇到风暴怎么办,稳沉号的最大载重吃水线在哪。


    荧全答上来了。淡水按十二天备,多出来算冗余。风暴天不硬扛,按应急流程处理。吃水线装满货比空船深四寸,安全范围内但余量不多。


    北斗点头,翻出一张手绘航线图。


    "璃月港出发,沿海岸线到孤云阁外港,补淡水。然后切入远洋走东南航道,顺着这个季节的主洋流。中途经过一片叫浮石滩的浅礁区,那里不能停靠但可以紧急下锚避风,我在图上标了。到稻妻海域后沿列岛北侧进离岛港。"


    荧把航线誊到自己的海图上,每个转向点都标了坐标。


    "稻妻那边天气变得快,雷暴多。船上别带任何雷元素的东西,雷矿石、雷史莱姆,全不行。木船引雷一劈就着。"


    荧记下了。


    "对了。"北斗看了看她,"老周头不跟你去?"


    荧摇头。"他说他跑了三十年船,近海的每块礁石都认识,但远洋没去过。不熟的航线他不上船,怕拖后腿。让我按北斗姐教的走,比他瞎指挥强。"


    北斗笑了一声。"老头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船上就你、派蒙和初号机三个?"


    "够了。稳沉号是小船,人多了吃水更深。"


    北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勘定奉行的入港预批文,我提前帮你递了申请。离岛港有南十字的联络人叫小林,到了找他对接入港手续。"


    回客栈之后荧花了两天做准备。


    船况检查:右舷十二块新板状态良好,第三块板踩上去纹丝不动。左舷换了四块,其余旧板逐块敲过,有三块声音发闷,她在笔记本上标了位置。


    货物打包:夜泊石六箱全部用绳索绑在货舱架子横杆上,出发前就绑好。松茸密封布袋挂在上方通风位。冰史莱姆两只贴着箱底当缓冲。


    淡水十二天,干粮同。备用麻筋、防水漆、帆布、绳索各一份。


    避水符两张。一张是钟离出发前送的,往生堂工艺,手工纹路;另一张是第二次出海前派蒙花了八十摩拉买的。荧把两张都揣在防水布袋里贴身放好。


    派蒙看她收避水符的时候安静了一会儿。


    "荧,上次在远洋遇风暴的时候,我被吹到半空,嘴里灌了满口海草。"


    荧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这次也可能遇风暴。"派蒙的声音比平时小,"我不是怕。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万一我又被吹飞了,你别急着找我,先管好舵。我飘得回来。"


    荧没说话。她从布袋里拿出那张派蒙自己买的避水符,递给她。


    "自己拿着。"


    派蒙接过去,攥在手里捏了捏。"八十摩拉呢。弄丢了从奖金里扣。"


    "你没有奖金。"


    "那就从下次的奖金里扣。"


    出发当天,初号机检查了每根绳子,每个绳扣拽两下试松紧。老周头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装货,没上船,但帮着把最后两箱夜泊石递上去。递完了他又蹲下来看了看船底的水线,用手指刮了刮左舷靠水线的一块旧板,闻了闻指头上的木屑。三十年跑船的习惯,看船跟看人一样,先看脚下。


    "左舷这几块旧板味道有点冲,木头已经开始发酸了。到了稻妻别急着回来,找个船坞把左舷全换了再走。"


    "一路顺风。"老周头直起腰,"到了稻妻别忘了问问他们的鱼价,我好奇。"


    荧操舵驶出璃月港。


    想起第一次出海的时候,她连"收帆"都听不懂,差点被帆绳甩进海里。现在握着舵轮的手稳了很多。北斗教的东西确实刻进去了。


    如果说第一次出海是青铜局,第二次是白银局,这次大概是黄金局。段位涨得快,代价是每局都差点被淘汰。


    前三天沿海段,风向稳,航速正常。荧每天傍晚检查货舱:箱子没移位,绳索没松,冰史莱姆正常,松茸密封袋干燥。


    派蒙在桅杆上瞭望。第一天喊了半天"前方无异常",第二天精简成"没事",第三天直接喊"同上"。


    孤云阁外港补了淡水,歇了半天。港口的渔民证实了独眼龙情报里说的洋流方向,还补了一条:"最近稻妻那边雷暴比往年多,走远洋的船少了一半。"


    荧在海图上标了这条,然后把货舱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带任何雷元素物品。又检查了帆面和桅杆的金属件,把桅杆顶部的铁质风向标拆了下来换成木头的。笔记本上加了一行:"进入稻妻海域后,遇积雨云立刻收帆下锚,不抢航速。"


    第四天,切入远洋。


    海岸线消失的时候荧的手心捏紧了舵轮。全靠海图和星象。每隔两个时辰测一次星位,前两次偏了,第三次修正回来。独眼龙的情报没骗人,主洋流确实偏东南,顺着走速度快了不少。


    派蒙一直没说话。她飘在桅杆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张避水符。第一次出海在这片海域被风暴卷飞的记忆太清晰了,海草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记得。


    她低头看了看避水符,又抬头看了看天。晴的。她把符塞回去,深呼吸了一口,把自己往桅杆顶上又飘高了一点。视野更开阔,也更容易被风吹走。但瞭望员的位置就该在最高处。


    "荧,前方无异常。"声音比平时紧了一点,但该说的一个字没少。


    派蒙趴在船舷上看海看了很久。"荧,第一次出海的时候我说过''大海好大''。现在我觉得那次说早了。这才叫大。大到让人想回家数摩拉。"


    第五天。风向有轻微变化。


    傍晚检查货舱,冰史莱姆比出发时小了一圈。体表还是冰晶质感,没有化水,但明显缩了。元素力在衰减,预期范围内。


    松茸布袋打开闻了闻,干菌香正常。


    同一天晚上,初号机值夜。它忽然竖起耳朵,趴到甲板上听了一会儿。船底有轻微的刮擦声,像什么小东西蹭着船板外侧爬。它拿起木棒蹲了好一会儿,声音没了。它没叫醒荧,但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画了一个船底和一个问号。


    第六天,进入稻妻海域边缘。


    海水温度升高,空气黏腻。远处积雨云堆叠。荧调帆调了好几次,风向不稳。


    货舱里冰史莱姆又缩了一圈,拳头大了。表面从光滑冰晶变成半透明雾蒙蒙的质感,缓冲弹性明显下降。


    下午,派蒙从桅杆上下来:"刚才看到船尾水线附近有个东西贴着船身走了一小段,紫色的,很小,后来不见了。"


    "什么形状?"


    "没看清。可能是水母。"


    当晚检查货舱,左舷底部一条旧缝在轻微渗水。出发前标注的三块"声音发闷"的旧板之一。远洋涌浪大,老麻筋松了。


    荧从内侧贴帆布加压,木板顶住。北斗教过,水线以下航行中只能临时止漏,彻底修要靠岸。渗水从流变成偶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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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号机,从现在开始每两个时辰舀一次舱底水。"


    初号机拍胸口。它把自己小本子上画的船底和问号翻给荧看。


    荧看了一眼。"你昨晚听到的声音?"


    初号机点头。


    荧想了想。刮擦声,紫色小东西。可能有关系,也可能没有。先记下。


    笔记本上记了两行:"左舷第七块旧板渗水。到港后全部换新。""初号机Day5夜间报告船底刮擦声,派蒙Day6报告船尾紫色不明物体。待观察。"


    第七天。


    夜里涌浪晃了几下。荧跳起来冲进货舱。箱子绑得牢,但其中一个里面传来轻微磕碰声。打开检查,两块普通品夜泊石棉布裹层松了,一块边角磕出细纹。


    重新裹紧,加麻绳固定。磕碎的单独拿出来。


    万叶教的时候说过,棉布裹三层、扎死、禁止叠放,但没说单块要绑麻绳。因为万叶教的是静态储存的方法,没考虑远洋涌浪下箱子反复晃动的情况。静态够用,动态不够。这个差距是培训里学不到的,只有真跑一趟才知道。


    笔记本:"下次打包每块单独绑麻绳。万叶的方法适用于仓储,远洋运输需要加固一级。损失一块普通品,约三十摩拉。"


    冰史莱姆缩到鸡蛋大小,表面雾化,发着淡蓝微光。


    中午,派蒙从桅杆上飞下来。"荧,我要休息一会儿。"


    "你上去才两刻钟。"


    "风太大了飘不稳。而且这两天帮你检查货舱、舀水、盯渗漏,一直没停。"


    确实。"休息吧。"


    派蒙飘到甲板角落坐下。坐了一刻钟,又飞起来了。


    "不行,没人瞭望不放心。"


    "你不是说休息一会儿?"


    派蒙飘回桅杆顶:"这不就是一会儿吗?"


    下午检查松茸,密封完好,干菌香正常。笔记本:"松茸密封方案可行,下次照搬。"


    傍晚,初号机去舀舱底水。它蹲在货舱里没立刻起来,盯着角落架子底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指给荧。


    架子横杆背面贴着一小团紫色胶质体,拇指肚大小,一动不动。


    初号机忽然翻开自己的小本子,指了指上面画的船底和问号,又指了指那团紫色的东西,使劲点头。


    它找到答案了。


    荧举灯凑近。表面有极细微纹路,像凝固了。


    她没碰它。


    "派蒙,你前天说看到船尾有个紫色的东西?"


    派蒙飘过来。"就这个?它怎么进来的?"


    荧看了看左舷渗水的那条缝。帆布封堵是第六天晚上做的,但初号机第五天夜里就听到了船底的刮擦声。它在封堵之前就进来了。


    "像史莱姆的幼体。"荧说,"紫色,很小,元素力还没发育完全,暂时不会放电。它贴在干燥木头上,周围没有水没有导电介质,暂时没危险。"


    "那扔出去?"


    "别碰。幼体受刺激可能本能释放微弱电流,货舱全是木头和布料。到港找稻妻本地人处理,他们对雷元素生物比我们熟。"


    她没往船上带任何雷元素的东西。但这个不是她带的,是自己爬进来的。


    笔记本:"货舱发现疑似雷史莱姆幼体。Day5夜间经左舷渗水缝隙进入(封堵前)。暂未处理,到港第一时间清除。禁止接触,禁止用水冲。"


    当晚荧每隔一个时辰去看一次。它没动,没变大。


    初号机主动蹲在货舱门口守着,手里拿着木棒。它之前没叫醒荧,现在有点后悔。


    第八天。


    天亮。海面上出现岛屿轮廓。


    稻妻列岛。


    派蒙从桅杆上喊了一嗓子:"陆地!"


    荧对照海图。北侧进入,绕过外围礁石带。八天航程,中间修正了好几次方向,不算精准但到了。


    稳沉号。一千五百摩拉月租的船,踩三下掉一块板的船,补了十六块新板的船。它居然真的从璃月开到了稻妻。如果船有朋友圈,这条应该能集一百个赞。


    "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刚检查过。比昨天大了一点,不明显,但确实在长。


    "到港第一件事,找人处理。"


    派蒙点头。然后才允许自己笑出来。"我们到稻妻了!凝光的试点任务,跨区域特色商品,搞定!"


    "先入港。"


    离岛港口很热闹。荧按北斗航线从北侧进港,找到南十字联络人小林。精瘦的中年人,看了推荐函、商户认定和入港预批文,点头。


    "手续没问题。货物需要勘定奉行开箱检验,每箱打开查。"


    荧回到船上。


    打开货舱门,一股温热潮气涌出来。六个木箱绑在架子上,货舱暗,夜泊石透过箱缝泛着幽蓝荧光。


    冰史莱姆缩成弹珠大小的淡蓝色小球,微微发光。休眠了,核心还在,回璃月泡冰水能恢复。派蒙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冰史莱姆:休眠。元素力损耗待估值,回去找行秋结算差价。"


    松茸布袋完好。


    荧的目光最后停在架子底部横杆上。


    那团紫色的东西又大了一圈。鸡蛋大了。表面纹路清晰,隐约能看出史莱姆轮廓。


    它贴着的横杆是干燥的。但横杆正下方,是左舷渗水留下的一小滩积水。


    积水和横杆之间,隔着大约三寸。


    荧盯着那三寸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去找小林。


    "开箱检验能不能快一点?我货舱里有个东西需要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