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北斗培训(下)
作品:《[原神]继承望舒但欠债五十万》 培训第二天,上午操船,下午修船。
北斗在港口外教了两个时辰。荧握着稳沉号的舵轮跑了七八个来回,收帆、转舵、调整航向渐渐有了手感。北斗的评价是"比想象的好,但离及格还差得远",让她回去每天自己练。
下午,万叶带着工具箱来到稳沉号。十二块预裁的垂香木板已经由初号机从码头木材行搬到了船边,码放得整整齐齐。每块板都比实际所需尺寸宽出半指,万叶说这是修船的惯例,留出修整余量,安装时用刨刀削到合适再上。垂香木密度大,一块少说二十来斤,荧试着搬了一块,从船尾抬到中段就吃不住劲了。初号机跑过来接手,单手夹着往里走,步子稳得很。
万叶看着初号机搬板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对荧说:"力气不小,而且很小心,没有磕碰到船舷。重活让它来。你负责精细活。"
初号机听到夸奖,回头看了万叶一眼,把手里的板子放得更轻了。
"换板的顺序很重要。"万叶蹲在右舷,用撬棍把第一块旧板撬起来。"从船尾往船头换,因为船尾应力最小。从中间开始的话,两边旧板失去支撑会互相挤压,整面舷板可能一起塌。"
荧记住了:从船尾往船头,逐块换。
旧板撬下来,露出龙骨和肋材。龙骨没有明显虫蛀,但接缝处有一圈白色的盐渍。
"龙骨能用。盐渍刮掉就行。"
荧蹲下来拿刮刀一点一点地刮。盐渍很硬,两根肋材刮完,手腕已经酸了。昨天提水练臂力的后遗症还在。但她没停。
肋材清理干净,万叶示范装新板。
"今天要装的六块垂香木板昨晚已经泡过盐水了,木纹吃饱了盐分,装上去之后海水再泡也不会膨胀变形。剩下六块明天晚上泡,后天再装。一次泡太多,没装的板子在盐水里泡过头会过度膨胀,上船之后反而容易开裂。"
他拿起一块泡好的板材,先用刨刀沿边缘削掉多出来的余量,削好之后拿刷子在新露出的切面上补涂了一遍盐水。然后贴到肋材上比位置。
"板和板之间留一指宽缝隙,用麻筋塞紧。麻筋搓成拇指粗的绳,一寸一寸往里塞,塞到指甲掐不进去为止。然后刷防腐漆。顺序不能反,先麻筋后刷漆。反了漆面会把湿气锁在里面,两个月就烂。"
他现场演示了完整流程:上架、对位、钉固、塞筋、刷漆。手势干净利落。
"对位最费时间。每条船的肋材间距有微小差异,所以板子预裁时留了余量。安装前先用刨刀把多出来的部分削掉,削到跟肋材间距刚好合适。削过的切面木纹没吃过盐,要用刷子补涂一遍盐水再装,不然那条边下海之后会吸水膨胀。偏松的缝隙用麻筋多塞一层补偿。"
荧照着做第一块。对齐反复调了五六次,钉子也歪了两颗。万叶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扶一下,但没有代替她做。第二颗钉子又歪的时候,万叶轻声说:"锤子握短一点,靠近锤头,力道更容易控制。"荧调整了握法,第三颗钉子稳稳钉进去了。
到第三块,速度明显快了。对位、钉固、塞筋、刷漆,四步流程进入了节奏。初号机在旁边递板、扶板、搬工具,配合很好。
荧钉好第四块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全是木屑,虎口上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上面沾着盐渍和防腐漆。这双手半年前还在键盘上敲策划案。
第六块板装完,天色暗了下来。万叶看了看:"今天先到这。剩下六块明天换,防腐漆要等今天这批干透。"
荧站起来的时候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第三天上午,剩下六块板换完了。速度快了不少,每块从对位到刷漆只要两刻钟。万叶检查了所有接缝。
"有两块麻筋偏松,补一遍。其他合格。"
荧返工完,帆面也在这天装好了。二号机前两天用旧麻布拼了一面新帆,双层缝制,拼接处额外加了三层加固线脚。万叶帮忙把帆挂上桅杆,拉了拉帆绳试了试张力。北斗看了一眼:"顶五级风没问题,六级以上收帆。"
下午,北斗搬出一个木箱。
"最后一课:货物储运。光会开船不够,得知道运什么、怎么存、什么东西碰不得。"
箱子里摆着四样东西:干蘑菇、一块深蓝色矿石、一小罐腌制海产、一包密封茶叶。
万叶拿起干蘑菇。
"松茸。干松茸在各国都受欢迎,价格翻倍。但松茸最怕潮,海上湿度大,必须通风保存。"
北斗补了一句:"松菇要通风。通风通风通风。"
派蒙正在认真记笔记,笔突然停了。
"通风?"
北斗:"对,通风。"
派蒙歪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你说痛风。"
北斗指着她:"通风!空气流通的通!不是风湿骨痛的痛!"
派蒙赶紧在"通风"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标注"不是痛风"。
北斗接着讲腌货和茶叶。腌货怕热,放船舱最底层靠近水线,温度最低。茶叶吸味,必须单独密封,远离任何有气味的货物。
派蒙在本子上一条一条记下来:"腌货→底舱,低温。茶叶→单独密封,防串味。"
荧也在笔记本上画了船舱分区图:左侧放鱼获和腌货,冰史莱姆制冷;右侧放松茸和茶叶,通风干燥;中间密封隔板。
万叶看了她的草图点头:"可以。记住隔板一定要密封,不然鱼腥味渗过去,茶叶就废了。"
讲完三样,万叶拿起了那块深蓝色矿石。
矿石巴掌大小,表面看着普通。万叶用手掌遮住阳光,矿石内部立刻泛出幽蓝色的荧光。
"夜泊石。璃月明蕴镇出产的照明矿石,遇暗发光,遇水更亮。普通的小颗也就几十摩拉,但拳头大、无杂质、发光均匀的极品,一块能卖上千。"
派蒙凑过来看:"好漂亮。"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极品夜泊石=上千摩拉。普通的不值钱。"
万叶把矿石放回箱子。
"漂亮但脆。碰撞、挤压、剧烈颠簸都会让它开裂,裂了发光性迅速衰减,品相报废。一块上千的石头,裂了只值几十。"
荧:"运输核心是防震?"
万叶:"对。单独装箱,厚棉布裹三层,箱子填满木屑,禁止叠放,全程避免颠簸。"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语气慢了下来。
"以前码头上有个老船长,跑了半辈子夜泊石。有一次遇上涌浪,来不及加固,一箱十二块全碎了。"
万叶停顿了一下。
"''夜泊一舱青石光,风平赚尽月华黄。浪起不问石中客,碎了才知玉有霜。''那老船长后来不跑了,把这四句话刻在了他的船舱壁上。"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北斗:"又来了。"
万叶没在意,只是把矿石放回箱子的时候,手指在石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跟旧事告别。
派蒙在本子上飞快地写完夜泊石的储存要点:"夜泊石→防震,棉布三层+木屑,禁叠放。"然后在最底下加了一行小字:"万叶念了首诗。好听,但不影响上面的干货。"
荧合上笔记本。
北斗看了看天色。
"行了。考核。"
"现在?"派蒙叫出来。
北斗:"海上不给你时间准备。"
笔试十道题,口答。荧答对了九道。北斗之前定的规矩是答对七道算过,九道远超及格线。"笔试,过了。就是漏的那一道不该漏。望风山岬角是璃月到枫丹航线上最后一个淡水补给点,过了那个点再往北走三天才有下一个。你要是跑远洋漏了这个点,半路上水喝完了,就知道这一题值多少条命。"
唯一错的是"璃月港到枫丹最短航线经过几个补给点",她答三个,正确答案四个,漏了望风山岬角。
实操在港口外围进行。荧驾着稳沉号从泊位出发,绕港口外的灯塔跑了一圈回来。
船身随涌流晃了一下,左舷传来一声低沉的吱嘎声。不是新板的声音,是左舷旧板在应力下发出的。北斗之前就说过,稳沉号的问题从来不止右舷那十二块板,右舷修好了,左舷的朽坏只是还没彻底暴露。
荧的指尖在舵轮上紧了紧。她练的不只是操舵,是怎么让这条半新半旧的船安全地跑完每一趟。
新装的垂香木板稳得很,右舷不再有那种让人心虚的闷响。转弯时船头偏了大约五度,荧在两秒内修正回来。
北斗站在码头上看完全程。
"实操,勉强过了。转弯偏五度,你修正回来了,但旁边有船的话这五度就是剐蹭。继续练。"
最后是应急考核。
北斗跳上稳沉号,让荧把船开到港口外有涌浪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一道涌浪打过来,船身一侧。北斗抓住这个瞬间,从腰间抽出小刀,在左舷靠近水线的一块旧船板上戳了一个洞。
涌浪回落的时候洞口露出水面,下一道浪涌上来,海水立刻灌了进去。
"左舷破损进水。处理。"
荧没有先去堵洞。她站直身子,快速扫了一眼进水位置和水流方向,然后喊了一声:"初号机,舀水!派蒙,工具箱翻麻筋和木片!"
分工之后她才蹲下来处理破口。水从洞口往里涌,她先用左手掌按在洞口上挡住大半水流,右手从派蒙手里接过麻筋搓成团,趁抬手换位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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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进洞里。木片盖上去,一手按住一手接过锤子。
第一颗钉子歪了。水淹过了脚踝。她拔出来,手指被铁皮刮了一道血痕。顾不上。换一颗,钉正了。四颗钉子把木片固定住,渗水从涌流变成了滴漏。
初号机舀了两分钟,积水清完。它舀完之后没闲着,自己拎着桶把舱底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残留才停下来。
北斗看了看堵好的洞:"一分四十秒。及格线三分钟。应急,过了。"
她又看了一眼荧的处理:"先分工再动手,这个我没教过你。"
荧没解释。上辈子在广告公司做项目经理,遇到紧急状况第一件事永远是拆任务、分人头,不是自己冲上去干。客户临时改需求、供应商掉链子、老板半夜发消息要方案,全是这么扛过来的。这个习惯刻在本能里了,穿越也没改掉。
北斗点了点头:"笔试九分,过了。实操,勉强。应急,不错。三项全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
"南十字船队推荐函。凭这个可以在璃月港承接正规货运订单。"
荧接过来。上面是北斗的签名和南十字船队的印章。上辈子拿的是甲方的合同,这辈子拿的是船队的推荐函。形式变了,心里那股踏实感一模一样。
"有句话说在前面。"北斗的语气沉了一些,"推荐函只证明你学过,不证明你不会翻。远洋的风险比近海大十倍,先把近海经验跑够了。"
荧点头。
北斗拍了拍她肩膀,跳回码头。万叶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祝顺风。"话音刚落,码头上的风向恰好转了一下,稳沉号的帆面轻轻鼓了起来。
两个人消失在码头的人群里。
荧站在甲板上,手里攥着推荐函。
派蒙飘过来:"可以接货运单了!"
荧:"先想清楚运什么。"
卖鱼利润太低。要赚更多就得运更值钱的东西。但北斗讲的那些贸易品全要先花钱进货,她手头没有余钱。
除非不花钱。
"派蒙,松茸从哪里来?"
派蒙:"山上?"
荧:"绝云间。绝云间山上遍地野生松茸、琉璃袋、清心花。自己采,成本接近零。"
派蒙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兴奋。
"不完全免费。"荧掰着手指,"绝云间的山路不好走,实际脚程比地图上看着远得多。上山下山加采集至少三四天。松茸采下来六个时辰内必须处理,得带工具现场晾晒。而且绝云间有岩龙蜥和遗迹猎者,我没有元素力,单靠我们两个应付不来。"
她在笔记本上列了成本清单:路上干粮五十摩拉,攀爬绳索和工具一百摩拉,人手不够需要带初号机。一趟大概一百五十摩拉。
"那预计能赚多少?"
荧算了一下。上辈子做策划案的时候有个习惯:先算最保守的收入,再算最乐观的,取中间值做预算。
"鲜松茸不值钱,几摩拉一斤,又重又容易烂。关键是晾干。鲜货九斤才出一斤干货,但干货的价格是鲜货的十几倍。所以得带工具上山现场晾晒,采下来六个时辰内不摊开就废了。干松茸本地市价十五到二十摩拉一颗,走货运卖到枫丹或须弥能翻两三倍。清心花本地十五摩拉一朵,绝云间崖壁上采个三十朵就是四百五。琉璃袋五摩拉一个,量大但单价低,看能背多少。"
派蒙在本子上飞快地算:"一趟加起来保守一千多,运到国外三千以上?扣掉一百五的成本……"
"关键是安全。"荧合上笔记本,"路线、人手、怎么避开岩龙蜥的活动区域,都得提前摸清楚。回去之后找老周头问,他以前在绝云间采过药。"
派蒙点头。她在本子上认真写了一行:"绝云间采集计划。成本约一百五十摩拉。本地卖一千+,运到国外三千+。需要:路线、装备、人手。问老周头。"
荧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绝云间。几座山峰插在云层里,山腰被雾气缠绕。
派蒙也看着那几座山。
"荧。"
"嗯。"
"松茸好吃吗?"
"应该不错。"
"采的时候能不能自己留几颗?"
"留一颗。"
"就一颗?"
"留了就不是接近零成本了。"
派蒙纠结了好一会儿:"好吧。一颗就一颗。但得是最大的。"她咽了一下口水,"初号机烤松茸应该很好吃吧?撒点盐就行。不对,再配一碟酱油,蘸着吃。"她说着说着自己流了口水。
荧没接话。她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下来:
"下一步:绝云间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