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北斗培训(上)
作品:《[原神]继承望舒但欠债五十万》 找北斗拜师这件事,比荧想象的顺利。
她在码头上等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南十字号靠港补给。北斗站在船头指挥卸货,看到荧走过来,笑了。
"又来了?这次不用拖吧?"
荧:"不用拖。我来谈个事。"
北斗跳下船,叉着腰听完了"想学航海"的请求。
"学航海?"北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那条稳沉号出了两次海,一次被我拖回来,一次被海盗堵了。你确实该学。"
荧:"学费怎么算?"
北斗想了想:"不收你钱。你上次的拖船费算预付了。再说你那个海盗购货协议的事码头上传遍了,把独眼龙变成供应商,有点意思。"
她拍了拍荧的肩膀,力道不小,荧往前踉跄了一步。
"明天早上辰时来找我。带上你那个飞的和那个丘丘人。"
荧:"初号机带去不会有问题吗?码头上的人看到丘丘人……"
北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南十字号上什么人没有。稻妻流浪武士、枫丹逃兵、璃月通缉犯,我船上全装过。一个丘丘人算什么。你跟它说好别在甲板上乱跑就行,我的人见怪不怪。"
第二天一早,荧、派蒙和初号机准时到了码头。
南十字号的补给已经在昨晚完成了,甲板收拾得干干净净。北斗坐在船头喝酒,看见三个人来了,晃了晃酒壶:"上来吧。今天船不走,正好上课。"
南十字号的体量至少是稳沉号的十倍。荧连踩了三下脚下的甲板,纹丝不动,半点没有稳沉号那种踩一脚晃三晃的虚浮感。
北斗从船长室走出来,身后跟着万叶。白发,红叶,腰间挂着一把刀。荧在游戏里抽到过他,六命满精通深渊常驻队。穿越之后面对真人版,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屏幕上的立绘和面前的活人,质感完全不同。
"这是枫原万叶,我船上的副手。航海的事他比我更细。"
万叶微微点头:"初次见面。"
初号机对万叶行了个丘丘人的礼。万叶神色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微微回了个点头。船上的水手们有几个好奇地多看了初号机两眼,但没人大惊小怪。
北斗拖了几个木箱搭了个简易课堂,海图铺在箱子上。
"好了,开始。今天只讲一样:看图。航线怎么看,洋流怎么读,都在这张图上。操船和修船放到明天,别急着全学完,急的人学不深。"
万叶展开海图。
"这是璃月近海的航线图。蓝色是安全航线,红色是暗礁区,绿色是洋流方向,黑色虚线是季风路径。你们上次出海走的是这条。"
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荧凑过去看。蓝色、红色、绿色、黑色,密密麻麻的线条在纸面上交织。她以前在游戏里只知道地图上有个箭头表示风向,从来没想过现实中的航线这么复杂。
但荧很快注意到了海图边缘的标注。每条航线旁边都标着数字:航行时间、燃料消耗、停泊费、预估收入。
荧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些数字抓住了。
"这些数字是什么?"
万叶:"航线的基础成本和收益估算。北斗船长的习惯,每条航线都会标注。"
荧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璃月到枫丹,航行时间十天,燃料和补给成本约八千摩拉,关税两千,但枫丹缺丝绸,璃月的丝绸运过去能卖出三倍溢价。净利润四万到六万。
一趟。
她的手指在海图上从璃月港划到枫丹,又划到须弥。须弥那条航线旁边标注的货物是"异国香料",须弥本地产量不够,璃月的石珀香在须弥能卖出天价。
指尖在稻妻那条断续的虚线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了。
"这不是航线图。"荧喃喃自语,"这是航钱图。"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北斗先反应过来,笑了一声:"航钱图?"
万叶也微微笑了:"每条航线本质上就是一条资金流动路径。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荧没反驳。从钱的角度看航线,反而比单纯看地理要清楚得多。哪条线值得跑,利润空间在哪里,风险敞口在哪里。前世做广告策划时天天算这些,本质都是ROI核算,只不过那时候看的是媒体投放表,现在看的是航海图。
她趁万叶去拿罗盘的间隙,把近海航线快速扫了一遍。跨国航线利润高,近海短途利润薄但周转快、风险可控。现阶段稳沉号只够跑近海。
不过有一条航线引起了她的注意。图上标注为"稻妻"的航线,画法跟其他航线不一样。其他航线都是实线,这一条是断续的虚线,旁边没有标注关税和停泊费,只写了四个字:"非常规线"。
"万叶,稻妻那条航线怎么跟别的不一样?"
万叶看了北斗一眼。北斗喝了口酒,点了下头。
万叶:"稻妻目前处于锁国状态。幕府颁布了海禁令,禁止外国商船进出。正规港口不对璃月商人开放,没有公示的关税标准。这条断续的虚线跟前面说的固定季风路径不同,它代表没有常年安全的航道,全靠船长对风和海的经验现场判断。没有常年跑远洋的本事,进去就是死路。"
荧皱眉:"那这条航线是?"
北斗放下酒壶:"是我跑的。南十字号跟社奉行有些渠道,细节你不用知道。这条线不是谁都能跑的,你的稳沉号走不了。"
她顿了一下:"不过最近稻妻那边有些变化,锁国令撑不了太久了。等哪天稻妻重新开港,这条航线就是金矿。先到先得。"
荧记下了这句话,但眼下用不上。先跑近海短途。
万叶接着讲洋流。
"璃月近海有三股主要洋流。璃月暖流从南向北,冬季最强,顺着走船速快三成。稻妻寒流从东北来,夏季明显,逆流帆船基本走不动。"
"第三股比较特殊。归离原附近有一片回旋流,水流在近岸形成一个环形。"
荧:"我们上次捕鱼的渔场就在归离原外海。"
万叶点头:"所以你们回程时有没有觉得船在原地转圈?"
荧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一段路,老周头骂了好几句脏话。
万叶:"回旋流的危险不在于风浪,而在于舵效急剧下降。船被卷进边缘水流之后,舵面的推力会被四面来的水流抵消大半,转向变得非常迟钝。"
荧皱眉:"怎么判断?"
万叶:"两个信号。第一看水面,回旋流边缘会出现一片异常平滑的镜面区,那是下面的高速旋转把表面波纹压平了。第二听船底,水流拉扯会让船体发出持续的低鸣。像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拖着你走。"
荧后背微微发凉。上次回程的时候,她好像确实隐约听到过那种声音。当时以为是稳沉号在散架。
"发现这两个信号,先收半帆控住船速,然后配合转舵调整航向。全帆展满反而危险,船速越快越容易被环形水流拽进中心。半帆给你刚好够用的推力,舵负责把这个推力偏转到你想去的方向。方向是垂直于水流切出去,不是逆着水流硬冲。逆着冲只会被拽得更快。"
荧在笔记本上仔细记下来:回旋流识别,水面镜面区+船底低鸣。处理:收半帆控速+转舵配合,垂直切出,不逆流。
万叶补了最后一段:"还有一种辅助判断的方法,但这个不是技术,是直觉。在海上待久了,你会慢慢感觉到风的变化和水流的关系。回旋流搅动水面产生温差,温差催生局部风场,两侧船舷的风力会变得不一样。不过这种感觉需要时间,急不来。先把前面两条记牢就够了。"
他看了荧一眼,语气里不像在教技术,更像在叮嘱。
"每个船员都有自己读懂大海的节奏,不用跟别人比。"
荧点了点头。万叶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万叶讲完洋流,荧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航线图上璃月到枫丹的关税标了两千,但去须弥的关税只有八百。距离差不多,为什么差这么多?"
万叶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北斗也坐直了一点。
万叶:"枫丹对进口丝绸征收额外的织品税。须弥对香料类宽松,但对矿石武器管控极严。不同国家税制针对的品类不同,同样距离的航线利润结构可能完全不一样。"
荧低头在笔记本上算了一笔:虽然枫丹关税高两千多,但丝绸售价也高,算下来走枫丹航线每趟反而多赚近万摩拉。
北斗抬手拍了下木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行啊。第一天就能看出这个。不过会算账不等于会开船。账算得再好,海上翻了都白搭。"
荧没得意。纸面分析能力再强,实际操船经验为零,真到了海上该慌还是慌。
北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回去把今天讲的航线和洋流整理一遍,自己消化。明天上午教操船,下午看修船。"
她看了荧一眼:"别死背数字。数字跑两趟自然记住。我要的是你理解每条航线的逻辑:哪条线顺风顺水,哪条暗礁多,哪条季节性强。背一百遍不如亲自跑一遍。"
万叶在旁边微微笑了。
派蒙小声问:"万叶,你刚上船的时候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万叶:"看了一遍海图。"
派蒙:"然后呢?"
北斗替他答了:"没有然后。这小子看一遍就全记住了。天赋这种东西没法比,你们老老实实多看几遍就行。"
派蒙瞬间垮了脸,连手里攥着的笔都放下了。
三个人从南十字号下来,走回码头。
初号机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小旗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南十字号。派蒙飘在半空,翻着自己的笔记本。
荧走在最后面。
她从码头上远远看了一眼停在角落里的稳沉号。
小。
不是跟南十字号比的那种"相对小",是看清了差距之后才有的、具体的小。南十字号上每一块甲板、每一条帆绳都在告诉她,一条真正能跑远洋的船是什么样子。而稳沉号在码头角落里缩着,像一只蹲在大狗旁边的老猫。
她走到稳沉号旁边,习惯性地踩了踩甲板。
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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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第二脚的时候,右舷第三块船板的位置发出了一声闷响。就是上次风暴里脱落、后来用桐油灰重新粘回去的那块板。
荧蹲下来敲了敲。声音发空,桐油灰的边缘已经翘起,用指甲一抠就能掀开。她又往前敲了几块,整条右舷的板子敲出来的声音都差不多,像在敲一排空心的鼓。指甲抠下来的木屑颜色发黑发灰,捻一下就成了粉末。
不是简单的旧,是烂透了。北斗今天没提修船的事,但荧站在稳沉号上,对比刚才在南十字号上的感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条船的问题有多大。不是一块板的事,是整条右舷。可能左舷也好不到哪去,只是还没漏而已。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派蒙。"
"嗯?"
"回去的路上去找老周头,问他换整条右舷的船板要多少钱。"
派蒙看了看荧的脸色,没多问,点了点头。
当晚,荧坐在望舒客栈的前台整理笔记,把航线和洋流知识画成示意图。初号机端了茶,三号机送了点心,荧头也没抬,一直写到深夜。
派蒙推门进来的时候,荧正好写完最后一页。
"问到了。"
荧抬头。
派蒙的表情不太好看。
"老周头说,稳沉号的右舷不是换一块板的问题。整条右舷十二块板都朽了,含水率太高,防腐层早就没了。要换就得全换。普通杂木便宜但不耐海水,得用垂香木,那是璃月港造船的通用硬木,耐海水腐蚀,码头周边的木材行都有货,一块五百摩拉。十二块板加上防腐漆和填缝料,材料费六千摩拉。码头船坞的人工费另算,至少四千。加起来一万摩拉。"
一万摩拉。
荧放下笔,翻到空白页列了一笔账。
客栈账上的流动资金一共一万五左右,这还是算上了两次出海卖鱼的收入。其中每个月固定支出就要花掉大半:璃月总店的日常杂费、清泉镇分店的运营开支、北岸银行月供。能匀给修船的钱,撑死了一万。
刚好够。但花完之后,这个月的运营就要靠赊账过日子了。
不修船,推荐函拿到了也是废纸。不能接货运单,就只能捕鱼,每次出海赚几千摩拉,永远还不上四十万的债。
近海短途跑货运,单程利润大约一万到一万五。修完船顺利跑一趟就能回本。但稳沉号的故障率目前是百分之百,两次出海两次出事。第三次再出事,就是倒贴。
以前在广告公司预算紧的时候也这样过日子,但那时候最坏不过项目延期。现在最坏的结果是银行收客栈、扣船,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荧?"
派蒙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荧把笔记本合上。
"人工费太贵了。四千摩拉,快赶上材料费了。"
派蒙:"老周头说码头船坞就这个价,不讲价的。"
荧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我自己换呢?北斗说明天教修船。我跟万叶要一份换板流程,买材料自己动手,省掉四千人工。帆面让二号机用库房旧麻布拼接。"
派蒙掰着手指头算:"材料六千,帆面不要钱,人工不要钱……总共六千?比原来省四千!"
"对。但省下来的钱不是零花钱。"
派蒙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荧知道,就算省了四千,六千依然要掏空这个月的大半预算。但没有退路。她必须把稳沉号修好,拿到货运资质,才有可能真正开始赚钱。
她重新打开笔记本,开始把今天记的洋流知识画成示意图。
画到一半,派蒙忽然开口了。
"荧,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一定非要买货再卖?"
荧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派蒙一下子来了精神:"航线图上写的都是买货、运货、卖货,中间要垫很多本钱。但如果我们运的东西不是买来的呢?清心花,绝云间漫山遍野都是。松茸,绝云间的林子里每年秋天长一茬。自己去采,成本就是零。运回来卖,全是利润!完全免费!"
荧看着她。严格来说不是"完全免费",时间和人力也是成本,但跟买货的资金成本比起来可以忽略。风干松茸一颗两百摩拉,清心花一朵八十摩拉,哪怕只采二十颗松茸和三十朵清心花,就是几千摩拉的货。接近零成本。
但绝云间山路难走,清心花长在悬崖边上,还有野生的岩龙蜥和遗迹猎者。她没有元素力,单靠她和派蒙两个人应付不来。
"方向是对的。但路线、装备、人手,都得再想想。先把船修好。"
派蒙虽然被按住了,但明显还很亢奋,飘在半空中转来转去。
荧低下头继续画洋流图。但"完全免费"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老周头在院子里抽烟,烟斗的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稳沉号要修。操船要学。绝云间要去。但所有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稳沉号不能再沉了。
她吹灭油灯。明天还有操船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