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阁长编·世家卷　卷三　忠君马氏】


    （本章总纪神川王朝军功世家马氏家族，踞于帝京玄武大街，掌之铁律，历代以军魂为骨，以帅印为脉，成开国元帅之威名，为武将世家之首。）


    帝京·玄武大街以北五千步，有街名定海街。


    街非街，乃万军列阵之道，以东海归墟铁、北漠寒渊冰、南疆虎啸石、西疆裂空钢铺就，四战交汇，五行杀伐。


    道上不设商铺，不停轿马，唯容马氏寒渊车疾驰。


    车过，道纹自生，如戟刃开合，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定海街尽头，非是府邸，而是忠君府。


    府非府，乃。


    城高三十一丈，顶触天罡杀伐之气，基深八百尺，下探地肺寒泉。


    城墙非砖非石，乃历代家主以三叉戟意淬炼的所砌。


    骨色各异，马海鲲时为深海蓝，马若丁时为绛霄金，马武涛时为渤海墨。


    三色戟骨交错，如万戟朝天，日光一照，骨上映出三代家主不同时期的忠君气象：


    开国时的戟镇归墟，戍边时的环锁瀚海，镇海时的卷护文脉。


    戟城正门，不设牌匾，不书二字，只悬一枚寒渊印。


    印非印，乃开国时马海鲲于归墟之眼凝戟成冰的忠道结晶。


    印无定形，时而化为三叉寒戟，时而化为深海军旗，时而化为冰封魔舰，时而化为龟甲巨盾。


    四象轮回，战意不绝。


    印下无守卫，唯有两尊戟魂石兽，兽非狮非虎，乃马海鲲与马若丁父女二人联手斩杀的两头叛海蛟龙所化。


    龙尸不腐，石化而守，龙瞳日夜注视定海街，凡心怀二心者，近门百步，龙瞳自动，射出忠君煞，来人如遭戟穿，肝胆俱裂。


    戟城内，非是寻常府邸院落，而是三军鼎立之奇景——


    前军为海鲲营，马海鲲封开国元帅时所建。


    营无顶，以天为穹，营中唯有一座三叉戟碑，碑高百丈，碑身由马海鲲征战东海时战陨的三万深海军将士忠魂骨所铸。


    碑顶嵌一颗归墟之眼，眼珠为万年玄冰，瞳孔为漩涡暗流，日夜凝视东方。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三万将士未寒之血所化。


    马海鲲每日寅时，必以戟尖点海，海水应声翻涌，化作操练之号，回荡在戟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将台，唯有一卷忠军谱，谱非纸制，乃马海鲲以戟刃刻于归墟铁板上，翻开一页，便是一营之荣辱。


    马海鲲从不亲翻，只以忠君意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蒙尘。


    中军为若丁营，马若丁封烁水将军时所建。


    营无墙，以柔水为壁，营中唯有一面瀚海镜，镜高三十丈，镜面映出南疆西域万千水域。


    镜架以蛟骨为骨，以云丝为绳，以贝纹为饰。


    马若丁每日辰时，对镜理梭，梭非金非玉，乃其父马海鲲征战时身受的九道所化的蓝血珀。


    每理一梭，蓝血珀便亮起一道戟纹，九戟聚首，便是马海鲲显灵之时。


    营中不设水榭，唯有一袭柔云绫，绫非丝非帛，乃马若丁以烁水之意织就，展开一绫，便是一川之安危。


    马若丁从不亲展，只以柔心念扫过，绫自展收，或锁水，或放洪。


    后军为武涛营，马武涛封文海将军时所建。


    营无窗，以墨为孔，营中唯有一座文海碑，碑高十丈，碑身由马武涛镇守归墟书庐时护下的十万卷典籍书魂骨所制。


    碑顶悬一册蛟龙卷，卷非纸制，乃马武涛以墨蛟皮硝制。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十万卷典籍未干之墨所化。


    马武涛每日午时，必以卷锋点海，墨海应声翻涌，化作朗朗书声，回荡在戟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书案，唯有一枚世家族徽，徽非金非玉，乃马武涛以神川四大美女之七程槿汐所赠为模，以为火，以为水，淬炼而成的文海印。


    印悬营心，凡马氏子弟入营，印自鸣，声如龙吟，海鲲营三叉戟碑、若丁营瀚海镜同时回应，三器共鸣，便是马氏气运最盛之时。


    戟城之外，有七忠门。


    门非门，乃八大世家除南宫、程氏外其余六家及皇室向马氏朝觐的军威之门。


    南宫之门为帝忠门，以玄墨玉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神川虎符，符非金非玉，乃南宫瀚海与马海鲲于归墟之眼共饮的君臣血所凝。


    凡帝王巡狩马府，符自鸣，声如龙吟虎啸，戟城主楼即刻知晓，或列阵，或开中门，或鸣金，恩威并施。


    程氏之门为后忠门，以凤血玉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雁归碑，碑上程雁亲手所绣二字。


    凡程氏女眷入马府，碑自鸣，声如凤唳，海鲲营三叉戟碑微颤，马海鲲或赐战戟，或赐战甲，或命其随父出征，忠勇相勉。


    李氏之门为剑忠门，以玄铁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天立剑，剑无鞘，剑身刻二字，凡李氏将领入马府，剑自鸣，光破晓，若丁营瀚海镜即刻映出李氏剑意，马若丁或赐柔水，或赐云丝，或命其随姐平叛，刚柔并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氏之门为爆忠门，以赤金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甘霖泉，泉眼为曹鸡元万爆斧劈开，凡曹氏部将入马府，泉涌，味甘，武涛营文海碑自动浮现曹氏忠义诗，马武涛或卷书，或卷戟，或命其随叔父镇守，诗文相和。


    王氏之门为军忠门，以黑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旗非布，乃王枭裂空刀气所凝，凡王氏部将入马府，旗展，风裂，三叉戟碑戟刃微颤，马海鲲以龙目扫过，或调兵，或换防，或削其权，王氏将莫不拜服。


    武氏之门为贾忠门，以琉璃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堆，山非金，乃武氏淬炼的财运气所化，凡武氏商队入马府，山光，刺目，若丁营瀚海镜镜光转为金黄，马若丁或分水，或赐战戟，或限其夫商，武氏商皆无怨。


    卢氏之门为文忠门，以青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溪水为马武涛文海卷所化，凡卢氏儒将入马府，溪鸣，如诗，武涛营蛟龙卷自动浮现卢氏忠君赋，马武涛或卷书，或卷戟，或命其随兄出征，文武相和。


    皇室之门为皇忠门，以日轮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裂天戟，戟非实，乃晓酷帝裂天戟意所凝，凡帝王特使入马府，戟自鸣，声如天崩，戟城九营齐动，万戟指天，以示忠君之心，天地可鉴。


    马氏之门，则在八门中央，不称门，称。


    忠非忠，乃忠君魂，魂无形，然八门之军威皆汇入其中。


    马氏家族之盛，非在将校之多、军功之显、兵甲之利，而在于三代忠烈——


    马海鲲为帅，然每日戌时，必于海鲲营日落方向，遥对戟城、龙城，三处同时响起君臣钟，钟声非撞，乃马海鲲将魂与南宫瀚海帝心、程雁后德共鸣。


    南宫瀚海听钟，知将忠，则心安；


    马海鲲听钟，知帝明，则魂定；


    程雁听钟，知夫婿与帝王同心，则德稳。


    君臣同心，方有马氏之实。


    故八大世家，唯马氏不称，称；不称，称；不称，称。


    马氏之传承，亦非血脉相续，而是军魂传承——


    马海鲲封帅时，于三叉戟碑之下，以深海戟意刻下海容百川，鲲守神川，戟意化为忠魂，没入马若丁眉心。


    马若丁封将时，于瀚海镜前，以烁水之意写下若水若丁，守疆镇海，水意化为柔魂，没入马武涛心口。


    马武涛封将时，未书字，只将文海碑墨分为三缕，一缕归马氏，两缕归南宫与程氏。


    墨魂离体，化作二字，悬于戟城上空，昼夜不熄。


    自此，马氏家族三代忠烈，各留一字，合为鲲丁涛，三字成印，印镇八家军威。


    帝京有谚云：马氏三字，威震八荒；八家军威，凝于一戟。


    然马氏之力，非在统八军，而在承帝威——


    南宫氏有帝命，马氏帅必受之，受之以忠，则帝命无阻滞；


    程氏有后德，马氏将必敬之，敬之以礼，则后德无偏私。


    马氏府库，实为天下军库——


    库分九层，一层存马氏本族之战利，八层分存八家供奉之战功。


    然八家之功，马氏不私取，只于每年八荒献捷日，开启库门，八家共观，功高者，马氏赐字战旗；功低者，马氏赐字战牌，八家军皆荣。


    马氏之兵权，实为天下兵魂——


    兵符九枚，一枚归马氏，八枚归八家。然八家之兵符，马氏不独掌，只于战时，八家自将兵符交还马海鲲，马海鲲合九符为一，化为忠魂虎符，持符者，号令天下忠军，战罢，符散，兵归各家。


    故马氏虽有之号，实乃皇室之盾，盾在，则马氏在；盾裂，则帝危。


    然马氏之盾，非愚忠之盾，乃明忠之盾——


    马海鲲曾言：马氏若要长传，须先学会做，忠于国，忠于民，忠于道，唯不忠于昏君。


    马若丁践之，一生未叛其父之志，父志守疆，她守水疆，父女忠魂，天下称颂。


    马武涛继之，终身未离其祖之训，祖训护文，他护文脉，祖孙忠义，满朝文武无一异议，因八家忠将共推之。


    马氏因此成千古军魂——


    一门三将帅，非祖孙之传，乃之传。


    鲲之忠，在；丁之忠，在；涛之忠，在。


    三魂合一，方成忠君马氏之实。


    帝京有谚云：马氏三忠魂，胜却雄师百万军。


    然马氏之军，非在兵马，而在——


    名忠，则八家安定；名君，则天下归心。


    马氏府邸之终，非毁于外敌，非败于内乱，乃——


    马武涛晚年，于文海碑前，以指触碑，碑显九字，一字归马氏，八字各归七家忠将与其自身。


    他笑曰：马氏始于海鲲，成于若丁，忠于武涛，今当散于七家。


    七家之忠魂，本就是我马氏之忠魂。


    我之忠魂，当归于天下之军。


    言罢，他身形化煞，没入三叉戟碑，碑碎，魂散，九缕忠魂，各归其主。


    自此，戟城无帅，七家无主，然神川王朝之军威，却因此更盛——


    因忠帅之魂，散于世家；世家之军，散于万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氏从此隐于史，然七家每有将帅出征，必聚于戟城旧址，三拜九叩，拜的不是马氏，是那块鲲丁涛三字印。


    印悬空中，无体无形，然七家共视之，如见三代忠魂。


    故有史家评曰：


    马氏世家，以军功始，以忠君盛，以魂化终。


    其兴也，因八家共推；其隐也，为八家共存。


    真可谓：忠君之家，天下之盾。


    后世若有世家欲效马氏，当先自问——


    可有鲲之守，丁之柔，涛之藏？


    若无，则马氏之途，不可复制，只可瞻仰。


    太史阁中，有史官曾问：为何马氏能成忠君世家，余者不能？


    阁中长史答：因马氏从未将自己当作世家。


    那当作什么？


    当作帝王之盾。


    盾者，为众人挡刃，不为一己谋存。


    马氏三将帅，皆如此。


    故天下敬之，八家仰之，史笔载之，万古传之。


    此即忠君马氏之真谛——


    非以忠压众家，以忠联众家；非以军控八家，以盾护八家。


    马氏世家，实乃天下第一家，然此，不在高，不在尊，不在强，而在。


    忠者，天下共仰也。


    【史臣曰】


    《忠君马氏歌》


    定海街内戟城立，三将同心九煞齐。


    鲲守若柔涛藏意，八家军威共一核。


    不求独尊求共忠，不恋兵柄恋史笔。


    忠君之家天下盾，万古千秋此一格。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马氏世家全盛之景。


    首联状其势：戟城独立于定海街，三将同心，戟骨九煞。


    颔联叙其传：鲲传丁，丁传涛，三代忠魂，军威归核。


    颈联明其志：不独尊于八家之上，而求八家共忠；不恋兵柄于一姓，而留青史于笔端。


    尾联道其真：忠君之家，实为天下之盾，此格局，万古唯一。


    马氏世家之，实非封号，乃天下共予之尊。


    其世家之军体，忠君之用，实乃神川王朝之奇景。


    晓酷帝晚年，曾至戟城旧址，观鲲丁涛印。


    有臣子请曰：陛下何不重建马氏军府？


    晓酷帝默然良久，以指触印，印中传来三代将帅忠魂之音——


    鲲曰：守此道，可忠？


    丁曰：柔此道，可久？


    涛曰：藏此道，可传？


    晓酷帝收手，印自隐，笑而不答。


    臣子不解，再问。


    帝曰：


    马氏，已成魂，非成家。


    魂可传，家不可建。


    朕若强建，便是毁魂。


    不如任其隐于史，藏于气，散于七家，归于万军。


    如此，马氏世家，虽无实体，却永存。


    此存，方为真存。


    ------忠君?马氏录终------


    （注：本卷以世家之军体写忠君之德，去个人而存军魂，突显马氏世家天下之盾之真意，为八大世家之武魄，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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