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阁长编·世家卷　卷四　止戈李氏】


    （本章总纪神川王朝军武世家李氏家族，踞于帝京白虎大街止戈山止戈之真意，历代以剑为魂，以枪为脉，以锁为骨，成剑南元帅之威名，止戈将军之传奇，都督之铁腕，州主之仁心，为武将世家之锐。）


    帝京·白虎大街以西七千步，有山名止戈山。


    山非山，乃万剑归宗之地，以剑南春灯石、雷州迅影铁、焦土无名烬、北荒都督岩、中州州主玉铸就，五兵交汇，五行杀伐。


    山上不设亭台，不植花木，唯容李氏剑南车疾驰。


    车过，山纹自生，如剑气开合，发出龙吟虎啸之音。


    止戈山巅，非是府邸，而是止戈府。


    府非府，乃。


    城高三十三丈，顶触天罡杀伐之气，基深九百尺，下探地肺剑泉。


    城墙非砖非石，乃历代家主以春灯剑意淬炼的所砌。


    骨色各异，李天立时为春灯青，李疾瑶时为雷影紫，李欲寒时为秋山黑，李佳树时为都督白，李德峰时为州主黄。


    五色剑骨交错，如万剑朝天，日光一照，骨上映出五代家主不同时期的止戈气象：


    开国时的春灯照南冥，戍边时的雷影填雷隙，监察时的秋山锁贪庭，镇北时的都督定北川，牧民时的州主泽万民。


    剑城正门，不设牌匾，不书二字，只悬一枚止戈印。


    印非印，乃开国时李天立于南冥瘴母洞以春灯剑意斩灭十万魔众后凝成的止戈道晶。


    印无定形，时而化为春灯长剑，时而化为迅影枪雷，时而化为无名锁链，时而化为都督金印，时而化为州主玉令。


    五象轮回，剑意不绝。印下无守卫，唯有两尊剑魂石兽，兽非狮非虎，乃李天立与李疾瑶叔侄二人联手斩杀的两头叛天魔蛟所化。


    蛟尸不腐，石化而守，蛟瞳日夜注视止戈山，凡心怀杀意者，近门百步，蛟瞳自动，射出止戈剑意，来人如遭万剑穿心，杀念尽消。


    剑城内，非是寻常府邸院落，而是五军并立之奇景——


    前军为天立营，李天立封剑南元帅时所建。


    营无顶，以天为穹，营中唯有一座春灯剑碑，碑高百丈，碑身由李天立征战南疆时战陨的五万破瘴军将士忠魂骨所铸。


    碑顶嵌一颗南冥之心，心为万年瘴母净化后的，瞳孔为春灯光焰，日夜凝视南方。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五万将士未寒之血所化的赤血灯油。


    李天立每日寅时，必以剑锋点海，灯海应声翻涌，化作操练之号，回荡在剑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将台，唯有一卷止戈军谱，谱非纸制，乃李天立以春灯剑意刻于南冥玄铁板上，翻开一页，便是一营之荣辱。


    李天立从不亲翻，只以止戈意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蒙尘。


    中军为疾瑶营，李疾瑶封迅达将军时所建。


    营无墙，以雷影为壁，营中唯有一座，池高三十丈，池身由李疾瑶追雷三千里时炼化的迅影铁所铸。


    池顶悬一杆，枪非金非铁，乃李疾瑶断枪后重铸的九节雷影。


    池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李疾瑶千里雷驰时汗水所化的。


    李疾瑶每日辰时，必以枪尖点池，雷池应声翻涌，化作滚滚雷音，回荡在剑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雷台，唯有一卷速影谱，谱非纸制，乃李疾瑶以雷影枪意刻于雷州玄铁上，翻开一页，便是一影之生灭。


    李疾瑶从不亲翻，只以速意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蒙影。


    后军为欲寒营，李欲寒封秋山将军时所建。


    营无窗，以暗为孔，营中唯有一座秋山碑，碑高十丈，碑身由李欲寒锁尽天下贪赃时凝练的无名烬所制。


    碑顶悬一链无影锁，链非金非铁，乃李欲寒自断之臂所化的。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李欲寒三十年监察时流下的心血之墨。


    李欲寒每日午时，必以链锋点碑，秋山碑应声而裂，化作锁链之音，回荡在剑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锁台，唯有一卷锁心谱，谱非纸制，乃李欲寒以无名链意刻于焦土玄石上，翻开一页，便是一锁之因果。


    李欲寒从不亲翻，只以锁意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增影。


    左军为佳树营，李佳树封中北川总都督时所建。


    营无门，以岩为障，营中唯有一座都督碑，碑高五十丈，碑身由李佳树镇守中北川时炼化的都督岩所铸。


    碑顶悬一印总都督印，印非金非玉，乃李佳树以中北川万民愿力淬炼的民心石。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中北川三十万军民汗水所化的。


    李佳树每日申时，必以印锋点碑，都督碑应声而震，化作万民之声，回荡在剑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帅台，唯有一卷定北谱，谱非纸制，乃李佳树以都督印意刻于北荒玄冰上，翻开一页，便是一城之安危。


    李佳树从不亲翻，只以定意念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增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右军为德峰营，李德峰封州主时所建。


    营无垣，以玉为篱，营中唯有一座州主碑，碑高三十丈，碑身由李德峰牧守万民时雕琢的州主玉所制。


    碑顶悬一令州主令，令非金非铁，乃李德峰以万民笑容炼化的笑脸铜。


    碑下无座，唯有一片，海水非水，乃万民感恩时流下的泪珠化玉浆。


    李德峰每日酉时，必以令锋点碑，州主碑应声而笑，化作万民之笑，回荡在剑城上空，久久不绝。


    营中不设牧台，唯有一卷安民谱，谱非纸制，乃李德峰以州主令意刻于中州美玉上，翻开一页，便是一州之丰歉。


    李德树从不亲翻，只以安意念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增玉。


    剑城之外，有七止门。


    门非门，乃八大世家除南宫、程氏、马氏外其余五家及皇室、天下向李氏朝觐的止戈之门。


    南宫之门为帝止门，以玄墨玉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裂天戟，戟非实，乃晓酷帝裂天戟意所凝。


    凡帝王诏令入李府，戟自鸣，声如天崩，剑城九营齐止戈，万剑归鞘，以示止戈之心，天地可鉴。


    程氏之门为后止门，以凤血玉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雁归碑，碑上程雁亲手所绣二字。


    凡程氏女眷入李府，碑自鸣，声如凤唳，春灯剑碑剑意微敛，李天立或赐剑穗，或赐剑鞘，或命其随夫止戈，贤武相和。


    马氏之门为忠止门，以赤铜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三叉戟碑，碑上铸字，乃马海鲲三叉戟所留戟痕。


    凡马氏将领入李府，碑自鸣，声如海涛，疾瑶营雷池雷光微敛，李疾瑶或传雷法，或传速诀，或命其随兄止戈，忠义相勉。


    曹氏之门为爆止门，以赤金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甘霖泉，泉眼为曹鸡元万爆斧劈开。


    凡曹氏部将入李府，泉涌，味甘，欲寒营秋山碑自动浮现曹氏止戈赋，李欲寒或卷链，或卷戟，或命其随叔父止戈，爆寂相和。


    王氏之门为军止门，以黑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旗非布，乃王枭裂空刀气所凝。


    凡王氏部将入李府，旗展，风裂，佳树营都督碑岩光微敛，李佳树或赐兵书，或赐岩甲，或命其随兄止戈，军威相制。


    武氏之门为贾止门，以琉璃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堆，山非金，乃武氏淬炼的财运气所化。


    凡武氏商队入李府，山光，刺目，德峰营州主碑玉光微敛，李德峰或卷令，或卷戟，或限其夫止戈，贾义相和。


    卢氏之门为文止门，以青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溪水为马武涛文海卷所化。


    凡卢氏儒将入李府，溪鸣，如诗，春灯剑碑、秋山碑、州主碑同时浮现卢氏止戈诗，李天立、李欲寒、李德峰或卷书，或卷戟，或命其随兄止戈，文武相和。


    皇室之门为皇止门，以日轮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裂天戟，戟非实，乃晓酷帝裂天戟意所凝。


    凡帝王特使入李府，戟自鸣，声如天崩，剑城九营齐止戈，万剑归鞘，以示止戈之心，天地可鉴。


    李氏之门，则在七门中央，不称门，称。


    止非止，乃止戈心，心无形，然七门之止意皆汇入其中。


    李氏家族之盛，非在将校之多、军功之显、兵甲之利，而在于五代止戈——


    李天立为帅，然每日戌时，必于春灯剑碑日落方向，遥对剑城、龙城、凤城、戟城，五处同时响起止戈钟，钟声非撞，乃李天立春灯剑意与南宫瀚海帝心、程雁后德、马海鲲忠魂、曹鸡元爆心、王枭军威、武阳火贾心、卢尚文心共鸣。


    南宫瀚海听钟，知止戈，则心安；


    李天立听钟，知帝止杀，则剑意更纯；


    程雁听钟，知夫婿与帝王同心止戈，则德更厚；


    马海鲲听钟，知剑南止戈，则忠魂更静；


    曹雄听钟，知止戈，则爆心更仁；


    王君鉴听钟，知止戈，则军威更肃；


    武宇火听钟，知止戈，则贾心更义；


    卢镇听钟，知止戈，则文心更正。


    帝帅后臣同心止戈，方有李氏之实。


    故八大世家，唯李氏不称，称；不称，称；不称，称。


    李氏之传承，亦非血脉相续，而是止戈传承——


    李天立封帅时，于春灯剑碑之下，以春灯剑意刻下春灯不灭，止戈不止，剑意化为止心，没入李疾瑶眉心。


    李疾瑶封将时，于雷池雷枪之上，以迅影枪意写下雷隙不绝，止戈如影，枪意化为速止，没入李欲寒心口。


    李欲寒封将时，于秋山碑锁链之侧，以无名链意刻下锁链不尽，止戈不空，链意化为锁止，没入李佳树心口。


    李佳树封督时，于都督碑印之上，以都督印意写下都督天下，止戈安民，印意化为定止，没入李德峰心口。


    李德峰封州主时，于州主碑令之下，以州主令意写下州牧万民，止戈化育，令意化为安抚，没入李氏旁支子弟心口。


    自此，李氏家族五代将帅，各留一字，合为止止止止止，五止成印，印镇七家止戈之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帝京有谚云：李氏五止字，止尽天下戈；七家止戈志，凝于一剑。


    然李氏之力，非在止七家，而在承帝止——


    南宫氏有帝命止杀，李氏帅必受之，受之以止，则帝命无血腥；


    程氏有后德止妒，李氏锋必敬之，敬之以止，则后德无偏私；


    马氏有忠魂止叛，李氏将必学之，学之以止，则忠魂无愚忠；


    曹氏有爆心止贪，李氏部必化之，化之以止，则爆心无滥爆；


    王氏有军威止乱，李氏军必制之，制之以止，则军威无滥威；


    武氏有贾心止奸，李氏商必察之，察之以止，则贾心无奸商；


    卢氏有文心止腐，李氏儒必正之，正之以止，则文心无腐儒。


    李氏府库，实为天下止戈库——


    库分九层，一层存李氏本族之止戈心得，八层分存八家供奉之止戈战例。


    然八家之止戈，李氏不私藏，只于每年八荒止戈日，开启库门，八家共观，止戈妙者，李氏赐字金牌；止戈拙者，李氏赐字银牌，八家皆服。


    李氏之兵权，实为天下止戈符——


    兵符九枚，一枚归李氏，八枚归八家。


    然八家之兵符，李氏不独掌，只于战时，八家自将兵符交还李天立，李天立合九符为一，化为止戈虎符，持符者，号令天下止戈之军，战罢，符散，兵归各家。


    故李氏虽有之号，实乃八家之剑鞘，鞘在，则李氏在；鞘裂，则兵危。


    然李氏之鞘，非藏锋之鞘，乃止杀之鞘——


    李天立曾言：李氏若要长传，须先学会做，止杀，止暴，止贪，止乱，唯不止于止。


    李疾瑶践之，一生未止其父之止，父止杀，他止雷隙之杀，叔侄止心，天下称颂。


    李欲寒继之，终身未离其兄之止，兄止速，他止贪之速，兄弟止心，满朝文武无一异议，因七家止臣共推之。


    李氏因此成千古剑鸣——


    一门五将帅，非祖孙之传，乃之传。


    天立之止，在；疾瑶之止，在；欲寒之止，在；佳树之止，在；德峰之止，在。


    五止合一，方成止戈李氏之实。


    帝京有谚云：李氏五止心，止尽天下兵；八家止戈志，凝于一剑锋。


    然李氏之止，非止天下，而在承帝止——


    南宫氏有帝命，李氏止必尊之，尊之以止，则帝命无妄杀；程氏有后德，李氏止必敬之，敬之以止，则后德无偏私；马氏有忠魂，李氏止必学之，学之以止，则忠魂无愚忠。


    李氏府邸之终，非毁于外敌，非败于内乱，乃——


    李德峰晚年，于州主碑令之下，以指触令，令显九字，一字归李氏，八字各归七家止将与其自身。


    他笑曰：李氏始于天立，成于疾瑶欲寒，止于佳树，化于德峰，今当散于七家。


    七家之止戈，本就是我李氏之止戈。


    我之止戈，当归于天下之兵。


    言罢，他身形化剑，没入春灯剑碑，碑碎，意散，九缕止心，各归其主。


    自此，剑城无帅，七家无锋，然神川王朝之止戈，却因此更盛——


    因止帅之剑意，散于世家；世家之剑，散于万军。


    李氏从此隐于史，然七家每有刀兵之事，必聚于止戈山旧址，三拜九叩，拜的不是李氏，是那块止止止止止五止印。


    印悬空中，无体无形，然七家共视之，如见五代将帅。


    故有史家评曰：


    李氏世家，以剑戈始，以止戈盛，以化止终。


    其兴也，因八家共推；其隐也，为八家共存。


    真可谓：止戈之家，天下之鞘。


    后世若有世家欲效李氏，当先自问——


    可承天立之杀止，疾瑶之速止，欲寒之贪止，佳树之乱止，德峰之怨止？


    若无，则李氏之途，不可复制，只可瞻仰。


    太史阁中，有史官曾问：为何李氏能成止戈世家，余者不能？


    阁中长史答：因李氏从未将自己当作世家。


    那当作什么？


    当作帝王之剑鞘。


    鞘者，为众人藏锋，不为一己露芒。


    李氏五将帅，皆如此。


    故天下敬之，八家仰之，史笔载之，万古传之。


    此即止戈李氏之真谛——


    非以止戈压众家，以止戈联众家；非以剑鞘制八家，以鞘护八家。


    李氏世家，实乃天下第一家，然此，不在高，不在尊，不在强，而在。


    止者，天下共仰也。


    【史臣曰】


    《止戈李氏歌》


    止戈山巅剑城立，五将同心九剑齐。


    天立疾瑶欲寒锁，佳树德峰止戈意。


    八家止戈共一鞘，不求专戮求共止。


    止戈之家天下鞘，万古千秋此一格。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李氏世家全盛之景。


    首联状其势：剑城独立于止戈山，五将同心，剑骨九剑。


    颔联叙其传：天立传疾瑶欲寒，佳树传德峰，五代止心，止戈归鞘。


    颈联明其志：不专戮于八家之上，而求八家共止；不恋兵柄于一姓，而留青史于笔端。


    尾联道其真：止戈之家，实为天下之鞘，此格局，万古唯一。


    李氏世家之，实非封号，乃天下共予之尊。


    其世家之剑体，止戈之用，实乃神川王朝之奇景。


    皓镇帝晚年，曾至止戈山旧址，观止止止止止印。


    有臣子请曰：陛下何不重建李氏剑府？


    皓镇帝默然良久，以指触印，印中传来五代将帅止心之音——


    天立曰：止杀，可证道？


    疾瑶曰：止速，可证影？


    欲寒曰：止贪，可证锁？


    佳树曰：止乱，可证定？


    德峰曰：止怨，可证安？


    皓镇帝收手，印自隐，笑而不答。


    臣子不解，再问。


    帝曰：


    李氏，已成鞘，非成家。


    鞘可传，家不可建。


    朕若强建，便是毁鞘。


    不如任其隐于史，藏于气，散于七家，归于万军。


    如此，李氏世家，虽无实体，却永存。


    此存，方为真存。


    ------止戈?李氏录终------


    （注：本卷以世家之剑体写止戈之真，去个人而存鞘意，突显李氏世家天下之鞘之真意，为八大世家之剑锋，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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