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稳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却原来,云霜待在屋里,思来想去,害怕秦嬉浪出事,最后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只是外面一片黑暗,她不知落后他们多少步。
只隐约听见前面有人说话,循着声音跟了上去。
不知道怎么就跟岔了,等她发现不对时,只听见五步之外的距离,传来一人的咒骂声。
“老东西,天要亡你!”
那人说的咬牙切齿,气喘吁吁,似乎累得不行。
云霜正奇怪他在跟谁说话。
便听到幽幽的一把年迈虚弱的声音。
“你是谁?快叫大夫来……头疼……”
“老不死的!还想着使唤老子!”
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云霜蹲下,便听见一人使劲时会发出的那种气喘声,混杂着老人低低的哀叫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地底下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她这才明白过来,前面是一口井。
“老不死的,就待在井里吧!”
那老人被他扔进了井里。
云霜大气都不敢喘。
凶手最后啐了一口,然而在这之后,他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云霜不确定他究竟是走了还是没走。
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
那人应该是凭借着对这一片的熟悉,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行凶。
云霜不敢动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生怕惊动了凶手。
夜风寒凉,吹得她手脚冰凉。
一声喷嚏声传来。
听声音的大小,那人在她左前方,起码五十步开外。
她立刻缓步后撤,尽量不发出声音,离开了那里。
后来,便在月明之时,看见了皎尘和秦嬉浪。
回了屋子,云霜的手脚还凉得像冰,她将披风脱了,牙关打颤,好几次险些说不下去。
秦嬉浪气血足,进屋没多久,手脚便暖起来。
两人躺到床上,她捂着云霜的手,又帮她暖着脚。
“你的意思是,那舍监被谁扔井里去了?”
云霜“嗯”了一声。
秦嬉浪不解问:“那你让皎尘回去,是笃定他没有危险了?”
“不管那人有没有看见皎尘,他都不敢出来指认。这种时候,皎尘越坦然,凶手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云霜挨着枕头,已经困倦非常。
“睡吧。明日事发,肯定不是小事。”
她叮嘱秦嬉浪:“不管如何,你绝不能再轻举妄动。否则陛下会对你有意见的。”
秦嬉浪笑着道:“我明白。我原本只是看那皎尘年纪小,便……想学着哥哥对他关照一二。却没想到,他跟我差不多大。”
云霜也觉得震惊。
“他跟你差不多大?怎得……生得那般矮小?”
“想来是在宫里挨饿了。挨饿的孩子,都长不高的。他在宫里已经待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都不敢想吃了多少苦。他的确是个可怜人,不过……”
她沉默片刻,还要继续说,才发现云霜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着了。
秦嬉浪笑了笑,将被子掖好,也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两人便醒了。
女官廷内如今住着她两个女官,还有五个宫人。
这五个宫人都是从后宫出来的,负责照顾女官的起居衣食。
她们的住所,和云霜她们的一巷之隔。
秦嬉浪去打水拿吃食时,旁敲侧击了一番。
确认这些人没听见昨夜的动静。
用过朝食,两人便往宫里去了。
秦嬉浪要前往陛下身边,而云霜则是要去内参谋署,两人过了第二道宫门后,便要分开。
“嬉浪,那舍监的死,今日随时都会事发。这事底下的人瞒不了,肯定会将事情告诉吴内侍。届时,只需静观其变。千万不要主动跳出去。切记切记。”
秦嬉浪冲她一笑:“瞧把你担心的,小云呀,你这眉头快些解开吧,否则会老得很快哦。”
她说着,伸出手抚平云霜的眉头。
云霜无奈,瞥她一眼。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送给你是再合适不过。”
说完,云霜便走了。
秦嬉浪冲着她的背影“诶诶”了半天,她头也没回。
嬉浪好色,那是岸声亲口承认过的。
若是让陛下也对嬉浪有了这个印象,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件事让她来处理比较好。
没想到,等到了公署,王心素竟然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云霜拿出钥匙,忙将门锁打开,让她进去。
天刚蒙蒙亮,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
王心素身子单薄,也不知在殿外站了多久,一张小脸冻得发红。
云霜道:“我每日都是准时这个时辰到,你别再来这么早傻等了,别把身子冻坏了。”
王心素“嗯”了一声。
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进了殿内,二人径直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开始整理文书。
云霜将昨日抄好的诏令放好了,收进袖中。
“心素,你今日继续处理文书。有不确定的我们一起商量。”
王心素拿笔的手一顿。
她慢慢抬起头,一双单睑细眼仔细看着云霜。
“百里舍人,我……我的确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直说便是。”
王心素抿了抿唇,将笔放下,双手交叠在身前,挪步到云霜跟前。
“百里舍人,我想问,你觉得我们这个内参谋署……能维持多长时间呢?”
“你为何会这么问?”
“我……我只是有些害怕。”
云霜不太明白她怕什么,问她,她也不肯明说。
“百里舍人,你可以明确回答我的问题吗?”
云霜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知道,陛下需要我们一日,我们便会存在一日。”
王心素垂下眼睑:“也就是说,我们不过依附陛下而存在。”
云霜不解:“这整个宫廷,不都是依附陛下而存在?”
王心素摇了摇头:“可你看那王侯将相,历经多少皇帝,他们仍然存在。”
“那你是……想要和王侯将相一般,成为几朝的元老?”
云霜正对她产生了些许的佩服,却看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身为女子,一生所求不该是安安稳稳吗?在这等如履薄冰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说完,见云霜长久不说话,面色逐渐忐忑起来。
“百里舍人,我……我今日这些话,咱俩听过便罢,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云霜心里觉得奇怪,面上不显,只点头:“这样的话,你也不要跟别人说。”
想了想,又道:“我不知在你心中究竟怎样才算是安安稳稳。我只知道,我在这里挺安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