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拖动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今夜无月,秦嬉浪和皎尘二人走出去没多远,眼前便被一片漆黑笼罩。
皎尘颇为害怕地凑到秦嬉浪身边。
秦嬉浪伸出手道:“若是害怕,便抓住我的手。”
刚说完,便感觉手臂被人两只手抱住。
左右无声,她觉得太过安静,便问:“你是哪里人?”
皎尘沉默片刻,才道:“我是淮安人。”
“淮安?我小时候随爹娘去过,只记得腌鱼的滋味特别。”
皎尘又沉默半晌。
“我……我三岁便被卖给了人牙子,之后一路北上,五岁进了宫……我已经不记得淮安有什么了。”
秦嬉浪倒吸一口气。
听他语气格外沉重,简直比夜风还凉。
想来是被戳中了伤心事。
秦嬉浪忙道:“抱歉,我没想到……”
皎尘道:“没什么好抱歉的。秦舍人是好命人。奴才命苦,小时候也抱怨过,到了如今也认命了。”
一番话说得秦嬉浪尴尬不已。
“你多大年纪了?”
皎尘却不答反问:“秦舍人不妨猜猜?”
“我看你也不过十一二吧。”
“奴才已经十七了。”
“什……!”
秦嬉浪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声咽回去。
皎尘比她还矮了个头,虽然因为面容俊美,显得成熟些,她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十七了。
皎尘道:“很让秦舍人意外吧?算起来,我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
五岁进宫,到如今,已经在宫里待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怕是一直都在被人欺负。
这么一想,秦嬉浪心中的怜惜更甚。
皎尘似乎没察觉,只道:“舍人看不出来也是正常,像奴才这个年纪的正常男子,哪有像奴才这样的形容猥琐的。”
秦嬉浪想要出言安慰,皎尘又道:“奴才在宫里这十二年,经历人情冷暖,那日在梅园自尽,不过是想自己给自己做一回主。没想到,上天眷顾,竟让奴才遇见了秦舍人。 ”
他说得动情,语带哽咽:“奴才这些日子便想着,恐怕是老天爷终于看见奴才这多年受过的苦,才让秦舍人出现在奴才面前,给奴才一条活路……”
没人听见这番话会不动容。
不过,在知道皎尘的真实年龄后,秦嬉浪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一时便没说话。
忽得便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皎尘还要说话,秦嬉浪情急之下,一把将其捂住!
没想到, 皎尘竟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张嘴就咬上她的手!
右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她一声不吭。
只顾着将耳朵竖起来去听不远处的动静。
似乎是什么人在拖动重物。
沉闷的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刻意压低的气喘声。
太黑了,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形,只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
幸好那拖着重物的人并未向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两人在原地站了起码一刻钟,那动静才渐渐远离,最后消失。
秦嬉浪一把掐住皎尘的鼻子。
方才迫使他张开嘴。
痛感和血腥气同时传来,虎口处竟是被他咬穿了。
“你属狗的吗?!为什么要咬我?”
秦嬉浪有些恼火,质问皎尘。
皎尘却是一言不发。
要不是他还在喘气,秦嬉浪都要以为自己身边没他这个人了。
没办法,她只能从腰间摸出火折子,轻轻吹出一点点火光,凑到他脸边。
待看清他的状态,却是一愣。
原来皎尘已是两眼发直,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皎尘,皎尘!你醒醒,你怎么了?”
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终于,他眼珠子缓缓颤动,眨了几下眼睛,回过神来。
带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他咬紧了嘴唇,一双美目含泪怯怯地看着秦嬉浪。
“秦舍人,我该死……”
见他如此,秦嬉浪哪里还狠得下心责怪。
“这点小伤,没事。”
皎尘从怀里拿出一根帕子。
正是云霜的那根。
他似乎以为是秦嬉浪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四四方方。
他用帕子擦拭着秦嬉浪的伤口,满脸的愧疚。
秦嬉浪将帕子扯过来,掐在虎口上,又将火折子熄了揣进怀中。
“好了,我们还是快些。”
两人到了舍监单独的院子外,皎尘踌躇着,不敢面对。
院子门没关,皎尘仓皇逃跑的时候,没顾得上。
但凡有人经过都会发觉异常。
但眼下静悄悄的,想必夜深了,没人经过。
秦嬉浪便要推门进去。
皎尘似乎很是害怕,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那你在这儿帮我望风,若是有人来了,你便学鸟叫提醒我。”
“多……多谢秦舍人……”
秦嬉浪进了院子,便一头扎进敞开着房门的屋子。
按照皎尘所说,那舍监就倒在床边。
头朝着桌子,脚朝着床。
可等她摸黑终于找到床时,却发现地上根本没人!
秦嬉浪不敢置信,大着胆子摸出火折子吹亮了。
微弱的火光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她蹲在地上,从地下找到床上,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舍监失踪了?
难道他中途醒过来,自己找大夫去了?
秦嬉浪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没找到人,她只能出门去找皎尘说明情况。
刚走出院门,天上遮蔽月亮的云忽然散开。
明亮的月光洒落,眼前终于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看向皎尘的方向,忽然发现他身后站了个人。
还没等她心跳加快,便认出那似乎是云霜。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皎尘身边。
来人果然是云霜。
云霜脸色难看至极。
可以说,秦嬉浪从未见过云霜的脸色难看成这样。
“皎尘,听我说,你立刻回去睡觉。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在梅园侍弄梅树,一不小心忘了时辰。今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记住!”
皎尘仍旧看向秦嬉浪。
秦嬉浪知道,云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对皎尘道:“里面没人。舍监应该没死,既然是他欺负你,他自然不敢声张。听百里舍人的,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快些回去睡觉。”
她的话对皎尘果然管用。
他没再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女官廷的住所,云霜方才迫不及待,将心中憋了一路的话吐了出来。
“那舍监应该是被人投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