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人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秦嬉浪将衣裳穿好,不顾云霜阻拦,便要上去开门。


    云霜见状,也不好再说。


    只能闪到屏风后,假装不存在。


    门刚一拉开,瘦小的皎尘便闪身进来。


    手上还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一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珍珠般盈润饱满的光泽。


    秦嬉浪张大眼睛看着他。


    “深夜过来,究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话刚说完,皎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嘶声道:“求舍人救我!”


    他的声音之中,已有哭腔,显得格外绝望无助。


    秦嬉浪见不得人跪她,忙伸手上前。


    “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是什么事,是谁要为难你?”


    说罢,便抓起皎尘。


    皎尘身量小,她一只手便将他提起来。


    秦嬉浪给他倒了杯水,拉着他坐到桌边慢慢说。


    云霜咳嗽一声,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皎尘并未在意。


    只顾着凄惶地冲着秦嬉浪道:“舍人,我犯下大错了。只求您能再救我一次。”


    “你犯下什么错了?你先说,我要是能帮忙,一定帮。”


    皎尘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咬着牙道:“我……我怕是杀了人……”


    云霜惊得险些将屏风推倒。


    这皎尘在宫里杀了人?!


    这种事如何能帮?


    嬉浪再如何在陛下跟前得宠,也不能帮他脱罪啊!


    正想着,便听到嬉浪惊讶道:“你……为何要杀人?这可是死罪,杀人偿命。”


    隔着屏风,云霜皱起眉头,能看见坐在桌旁的皎尘低头捂住脸,哀哀地哭了起来。


    “舍人,奴才也是走投无路了。那内侍监的舍监……一直欺负我,今夜又想对我动手,我拼命挣扎,没想到……”


    皎尘这番话,说的吞吞吐吐含糊不清,似难启齿。


    嬉浪沉吟片刻,皱起眉问:“他是你的上司?”


    皎尘道:“并非上司,只是……奴才的上司也……也是一丘之貉……”


    秦嬉浪当然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与人之间,向来是东风压倒西风,势强欺负势弱。


    皎尘没有背景,力量不足,会被欺负是可以想见的。


    上次和云霜在梅园见他自尽,便已经猜到了大概的缘故。


    如今只觉果然如此。


    嬉浪又问:“那你可跟他说了,有我罩着你?”


    “奴才说了,可是……他说你管不了……他是吴内侍的干弟弟,即便闹到陛下跟前,他也不怕。”


    屏风后,云霜心想:这舍监倒是会说大话。


    内参谋署得陛下授意,协助陛下兼顾前朝后宫事务。


    如今只是因为刚刚起步加上人手不足,暂时只能紧着前朝文书来罢了。


    若真闹起来,吴内侍怎么可能包庇他。


    这舍监竟然自认为看透了形势,方才说出这等蠢话来。


    秦嬉浪又问:“所以,你便将他杀了?”


    皎尘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我挣扎起来,将他推倒了,他的头撞到桌子上,流了好多血……”


    说到这儿,他猛然崩溃,捂着脸又哭起来。


    嬉浪倒是耐心,问:“头上流了很多血?他断气了?”


    皎尘道:“我不敢上前探他鼻息,只看他一动不动,我……我就跑了。”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确定舍监是否真的死了。


    也可能只是昏迷。


    秦嬉浪道:“既然是他欺负你在先,你反抗便是正当的。不必害怕,明日我带着你去……”


    话还没说完,云霜便打断道:“不能等到明日。”


    说着,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你现在立刻回去!最好还没人发现他晕倒,你失踪……”


    皎尘哭得梨花带雨,一双明眸湿漉漉地看向云霜,好不可怜。


    云霜从他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不信任和排斥。


    他转过头,对秦嬉浪道:“秦舍人,我不能回去了。这件事,我不想闹大。奴才求您,帮我将此事遮掩过去吧!”


    遮掩?


    云霜皱起眉,直觉有问题。


    便问他:“那舍监欺负你时,难道没有别人知道?你们内监不是很多人住在一起吗?没有别人发现?”


    她这一叠声的质问,皎尘却不作答,只可怜兮兮地看着秦嬉浪。


    秦嬉浪抬头看向云霜,对她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让云霜先别作声,她来问。


    云霜只能点点头,搬了个椅子坐在皎尘身后,冷眼看着他。


    秦嬉浪到底是狠不下心来,一刻钟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甚至连那舍监如何欺负他的都不知道。


    皎尘只一味哭求她帮他遮掩,哭得云霜心烦。


    马上就要熄灯睡觉了。


    这内侍还留在这儿,就是个隐患。


    嬉浪也看出了她的焦躁,忽得站起来。


    “我陪你回去看看。”


    云霜愕然:“嬉浪,你陪他去内侍监?!要是被人看见,你知道后果吗?”


    嬉浪冲她一笑:“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我去去便回。”


    说着,便站起来,从藤箱中取出一条白色面纱,蒙在脸上。


    ……看着更可疑了好吗?


    云霜心知劝不住,只能尽力周全。


    便道:“你不如穿一件灰蓝色的衣服,将头发束成发冠,装成内侍的样子。”


    反正天黑了,今夜又没有月亮,就算被人远远瞧见,也只会以为是两个内侍在外面办事晚了。


    秦嬉浪便依她所言,换了身装扮,跟着皎尘出去了。


    门关上,屋内一时寂静下来。


    云霜将蜡烛吹熄,又躺回榻上。


    屋内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气,似乎是皎尘身上的味道。


    云霜觉得烦躁,便将榻边窗扇推开一线,冷风刮进来,什么香味都散尽了。


    这个皎尘到底是真的软弱可怜,还是另有所图?


    明明之前还差点自尽的人,怎么今日就能反过来杀人了?


    云霜也不想把人想的太坏,可是,他难道不清楚自己这会让嬉浪为难,甚至是让嬉浪涉险吗?


    云霜清楚秦嬉浪的性子,面对不公,她不会坐视不理。


    可这个皎尘,怎么就那般笃定嬉浪会帮他?


    设置不惜深夜涉险过来找她……


    万一……万一嬉浪将他关在门外不理会,他该怎么办?


    云霜一屁股坐起来,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她忙找来披风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