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皎尘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殿内放着数张桌案,这几日都快被云霜给放满了。


    她将自己书案对面的那张清理出来,让王心素坐过去。


    又抱了些文书过来:“我教你怎么弄。”


    她简单说过后,便让王心素在已经处理完的文书上写上一个“毕”字。


    王心素手冷如冰,却丝毫不妨碍她笔下的字好得惊人。


    她略写了几个字后,云霜便放她自己折腾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拿起那张得意之作……


    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她只能以从未正经练过字安慰自己,能写得如她这般工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人就这般相安无事了一个下午。


    等到差不多快下值的时候,她问王心素住在哪儿。


    王心素仍旧是满脸怯色:“我……我住在太后娘娘宫里。”


    云霜点点头:“那你先走吧。”


    太后所住宫殿在后宫之中,从这里走过去要花很长时间。


    她便让王心素先走一步,殿内的东西她收拾便是,以免影响落锁。


    王心素也不多说什么,站起来便向她侧身福了一礼,方才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云霜想起吴内侍刻意提醒的那个“王”字。


    王留青的王,王皇后的王……


    王皇后如今成了太后,她想要抬举王家人的心思是一刻也等不了。


    战场上有了个王留青,她还想在陛下身边放个王心素。


    云霜摇了摇头,这些陛下肯定清楚,她既然没反对,便说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走到王心素的案桌前,便看到一篇字迹工整、骨肉匀停的小文。


    嘶……


    都是一双手十根手指,怎么人家就能写得这么好看?


    云霜拿起来,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得看,只觉每一笔都好看。


    看着看着,光线渐暗,她才惊觉快要天黑!


    忙收拾了准备离开。


    想了想,还是带了一套文房四宝回去。


    回到女官廷时,嬉浪还没回来。


    她便将官服换下,将笔墨纸砚摆到桌上,脑海中回忆着王心素的字迹,缓缓落笔。


    然而十多年的书写习惯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她越想模仿得完美,反而越没有章法。


    最后写出来,竟然比她本人的自己还丑。


    云霜明白,书法绝非一日之功。


    否则一副好的书法作品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了。


    慢慢来吧……


    她想着,左右陛下不嫌弃。


    天黑透了,嬉浪才回来。


    门吱呀一声,缓慢被推开。


    光听门的动静,云霜就知道她是累了。


    忙将书放到一边,从榻上爬起来。


    “洗澡水都备好了。”


    秦嬉浪将一身软甲脱了,浑身酸软。


    疲惫地点了点头:“行,我一边泡一边跟你说。”


    这么多天,就没见她累成这样过。


    云霜也觉得好奇。


    “呼——太舒服了。”


    秦嬉浪整个人浸在热水中,热气腾腾,浑身酸软都舒缓了。


    “今天真是……险些要了我的小命。”


    “究竟怎么了?”


    秦嬉浪转过身,趴在桶沿上。


    “我看见皎尘了。”


    “谁?”


    “皎尘,就庆功宴那日,咱俩一起救的那个小内侍。”


    不知怎得,云霜心头咯噔一声。


    “他已经好了?来找你了?”


    秦嬉浪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找我。只是今日我陪着陛下去梅园的时候,又看到他了。他是梅园中侍弄花草的内侍,今日有一株梅花开了,陛下开心,便叫他上前问话。”


    “你猜怎么着?”


    云雾缭绕间,秦嬉浪眼神迷离,似在回忆,又似陷入了什么迷障一般。


    云霜被她弄得心浮气躁,没好气道:“快些说吧。”


    “开花的那株梅树,正是那日他割腕时,血溅上的那株!”


    如此妖异。


    秦嬉浪没察觉云霜神色不对,继续道:“他倒真是冷若冰霜的一个人,不过陛下没怪罪,还给了他赏赐,让他尽快将梅园的其他梅树也都侍弄开花。”


    云霜还等着她继续说呢,谁知她说到这儿就闭嘴了。


    “还有呢?你怎么险些丢小命的?”


    秦嬉浪哀叹一声,道:“我不是……救了他一命嘛,便冲他笑了笑。结果……被陛下看见了……”


    “陛下罚你了?”


    秦嬉浪转过身,捧了一捧水浇到脸上。


    “是啊,陛下让我去演武场与禁军切磋,打败三人才允许我回来……”


    云霜眉头已经皱紧了:“陛下可有责骂你?”


    秦嬉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说我……说我再喜好颜色,也不该在她面前,在当值的时候……引诱宫中内侍……”


    云霜眉头皱得更紧。


    却见秦嬉浪满脸的羞怯,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陛下虽是女子,却更是天子。


    宫中的一花一木都是陛下的东西,内侍宫人自然也是。


    嬉浪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


    哪怕她根本没这个意思,但陛下既然都这般说了,便是认定了嬉浪对那皎尘起了念。


    觊觎皇帝的东西……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


    “嬉浪,你不要再和那个皎尘有任何往来。他是陛下的人。”


    秦嬉浪回过头,眉头挑得高高的:“他怎么会是陛下的人?陛下今日才认得他。”


    云霜看着好友,耐下性子,将这件事掰开了说与她听。


    可惜,嬉浪出身漕帮,骨子里流淌的到底是江湖自由的血。


    她听过之后,摇摇头。


    毫不赞同道:“小云,你多虑了。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陛下圣明,也绝非那等……”


    她话还没说完,屋门被敲响。


    这个时候,按宫规,根本不允许在外随意走动,是什么人敢来敲门?


    两人对视一眼,云霜拉过屏风,将秦嬉浪那边遮挡住。


    靠近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冷清中带着急迫的声音:“奴才是内侍皎尘,来找秦舍人。”


    云霜后脑勺发麻,忽闻身后“哗啦”一阵水声,嬉浪已经从浴桶中起来了。


    她一面阻拦,一面压低了声音对嬉浪道:“你让我去跟他说。”


    秦嬉浪道:“你得放他进来,他定是有难处了。”


    她一边说,一边忙着穿衣。


    云霜背过身去,咬牙道:“这宫中规矩,我们知道的也就那几条。其中一条便是掌灯落锁之后,不许串门!”


    秦嬉浪点点头:“对呀,所以,他肯定是有难处,否则怎会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