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诏令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王心素还想说什么,但触及云霜冷淡的眼神,只能将话咽回去。


    两人又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坐在桌案前处理手上的文书。


    一个时辰后,云霜站起来。


    “我要去见陛下一趟,这屋子里的东西,不可带出门。切记。”


    王心素点点头:“规矩我都懂。”


    说完,她撑着身子,道:“百里舍人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不会误了太后娘娘授课的时辰。”


    陛下在凤台办公,内参谋署距离凤台不过一殿的距离。


    云霜很快便到了门前,请门口的内侍入内通报。


    正在外面等着,眼睛一扫,便看见檐下拐角处,一片熟悉的衣角。


    是吴内侍。


    难道是井里的人已经被发现了?


    她往那边挪了两步。


    “百里舍人这是……”


    她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赵步渐。


    惊喜道:“你今日入宫了?”


    赵步渐点头:“事情办完,自然要入宫再请旨意。”


    云霜本想问他在替陛下办什么事,不过这个场合到底是不大方便。


    左右是商会的事。


    便道:“你这是汇报完了,准备出宫?”


    “是陛下知道我想你,让我出来接你。”


    云霜面上一红,嗔怪道:“你这是公私不分。”


    赵步渐却不以为意。


    他逼上前来,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云霜的脸。


    “于公于私,都是为你。陛下都明白,你如何不明白?”


    云霜彻底被他打败了,握拳咳嗽一声“这些话,咱们出宫后私下说便是。”


    赵步渐自然是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见她羞窘万分,将手背到身后。


    “再有三日,你便能出宫休沐了?”


    云霜点点头。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云霜抬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赵步渐见状,越发心醉。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昨夜刚做了噩梦,他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云霜拒绝他的世界,绝望、自厌再次将他淹没。


    所以今日一早醒来,他便递了帖子,只想入宫见她一面。


    他荒芜的一颗心,再次被满足和幸福填满。


    心中疯狂叫嚣着的想要将她带走关起来的念头,也再次被他压下。


    她在宫里也好,至少他清楚地知道她在哪里,这份“知道”,让他极为安心。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不知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却发自内心地为了能见对方一面而开心。


    恰在此时,吴内侍回来了。


    云霜看他脸色不好,便给赵步渐使了个眼色。


    “赵行首,百里舍人,怎得站在这里不进去?”


    吴内侍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


    赵步渐挑眉,问:“吴内侍似有什么烦心事?眉毛都快皱成波浪了。”


    吴内侍干笑一声:“赵行首说笑了。”


    三人一起入内。


    皇帝高坐在殿中,宽大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和文书。


    请安过后,云霜上前,将拟定好的诏令拿出来,递给吴内侍。


    吴内侍双手恭敬递到陛下手里。


    表面再如何云淡风轻,云霜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份诏令,事关内参谋署,也算是她交到陛下手中的第一份正式的文书。


    陛下看得很仔细,时间仿佛凝滞。


    云霜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低垂的脑袋都有些昏沉了,陛下才终于放下了那份诏令。


    “百里卿……”


    “臣在。”


    “写的不错。”


    云霜一时喜不自禁,抬头看向陛下。


    “不过……”


    云霜心头咯噔一声,忙又将头低下去。


    “我记得太后举荐的王心素,一手小楷写得极有水准。既然有这么个榜样在身边,你也该向她学习才是。”


    云霜汗颜。


    陛下这是嫌弃她的字丑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忙道:“臣定会虚心向王舍人学习,将字练好。”


    陛下忽然道:“王舍人?她还不算呢。”


    “不算”是什么意思?


    陛下指了指桌上由云霜拟定的那份诏令。


    “这份内参谋署选才诏发布后,由你和嬉浪领头,六尚书协助考核。王心素亦在考核之列。若能通过,自然位列舍人,若通不过……朕对太后也有了交代。”


    看来陛下对太后插手内参谋署心有不满。


    云霜了然领命。


    又问:“陛下,这份诏令,可要让王心素执笔誊写至锦轴?”


    “不必。以后所有的诏令,都由你的誊写。你的字虽然不好看,但合朕的心意。”


    云霜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不由对王心素的处境有些唏嘘。


    但想起今早她的那番话,或许离开内参谋署,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便放宽了心。


    正要告退,却见吴内侍在陛下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陛下听后面露嫌恶,似是动了火气。


    “这等腌臜事也敢拿来说给朕听,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这一动怒,吴内侍慌忙跪下,请求陛下息怒。


    吴内侍一跪,殿内伺候的其他宫人和内侍也都跟着跪下,大气不敢出。


    云霜和赵步渐站在那儿,便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皇帝视线扫过两人,忽然道:“这事,便交给百里卿和赵行首处理吧,查清楚,查明白,再来回朕。若是有什么隐瞒,朕摘了你的脑袋!”


    最后一句话是对吴内侍说的,但云霜和赵步渐也一并感觉到了威胁……


    吴内侍沉着一张脸,苦不堪言。


    出了大殿,三人往内侍监走。


    云霜只做什么都不知道,问吴内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内侍监的舍监,被人发现死在了井里……”


    云霜装出惊讶的样子。


    “他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


    “以奴才对他的认识,他绝不是会自尽的人。想来,要么是喝多了酒,不小心跌进去的,要么……就是被什么人给害了。”


    等三人被人带到案发的那口井边,“意外说”便自然而然排除了。


    一来这口井不在舍监常走的路上;二来井周围垫了砖,喝再多也不会误跌进去。


    舍监的尸首被打捞上来放在井边,已经泡的青紫浮肿。


    为了不吓着人,用白布盖着。


    吴内侍远远的看了一眼,双腿便发起软来,背过身子去抹眼泪。


    云霜想要上前查看,却被赵步渐拦住。


    “别看,看了会做噩梦的。”


    云霜咽了口口水:“不看……怎么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