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拉瓦洛先生阴阳怪气后满意离去，罗莎蒙德却要迎接克劳德先生的怒火。


    “男人间的攀比与我何干？”她今天心情不错，愿意给克劳德先生好脸，“你不享受拉瓦洛先生嫉妒的眼眼神？”她反问道，“你对我的爱有多少是见色起意，有多少是想压拉瓦洛先生一头？总不能只需你在拉瓦洛先生耀武扬威，反过来就冲我发火？”她把乐谱重重放在钢琴的外壳上，“我要练习上课的曲子，您自便。”


    克劳德先生气得想大吵一架。


    洛丽娜突然回了，比她父亲更生气：“你迟到了。”


    “我住对岸，下次会准时到。”罗莎蒙德催她坐下，“时不待人，立刻上课。”她像有了某种底气，不客气地驱赶克劳德先生，“您该走了。”


    “这是我家。”


    “现在是上课时间。”她挡在洛丽娜前，“拉瓦洛先生在报社等你。”


    克劳德先生甩了下手。他想抽在罗莎蒙德的脸上，但他没胆。


    报社的日子不出意外的差。他回来时，罗莎蒙德已经离开。


    “您跟杜洛瓦小姐闹矛盾了？”洛丽娜小心翼翼道。


    “没。”克劳德先生和颜悦色道，“大人间意见不合是很正常的，你不也和朋友吵架？”他反问道，“杜洛瓦小姐与你讨论起我。”作为父亲，他该生气，可人的理性如此脆弱，克劳德先生无法否认雀跃的心，卑微期待罗莎蒙德宽恕自己。


    洛丽娜会错了意：“别生气。”她小心翼翼地替罗莎蒙德辩解，“是我不想你们吵架。她建议我亲自问你，因为她不想非议雇主的事。”


    “贴心的姑娘。”克劳德先生艰涩道，“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杜洛瓦小姐的错。”


    “那您和她道声歉吧！”洛丽娜天真道，“我们要为错误负责。”


    “对。”克劳德先生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


    “怎么又耷拉着脸。”拉瓦洛先生按住罗莎蒙德的肩膀，她正解开服服帖帖的发髻。


    “托你的福。”罗莎蒙德无精打采道，“我成替死鬼了。”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


    “事实不会被美化掉。”罗莎蒙德拍开他的手，头发细细簌簌地落下，好几缕在拉瓦洛先生的手背上，“太棒了，我明天，后天，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气受。”她提高了声音，“很多的气。”


    “我会补偿你。”拉瓦洛先生满心愧疚，“你想要什么？能办到的我都答应。”


    “真的？”


    “我可以按《圣经》发誓。”


    “周六送我去侯爵夫人的沙龙。没有你，我进不了侯爵夫人的门。”


    “就这？”


    “就这。”


    “不止是这次的周六。”拉瓦洛先生甜蜜的像热恋中的少女，“我会做你的誓言骑士，比克劳德尽职的多。”


    她能省笔小额开支。罗莎蒙德开心地想到。


    而且私人马车比公共马车舒服的多。


    …………


    “的确。这里比伏盖公寓舒服的多。”


    罗莎蒙德的新家迎来第一个客人，她在巴黎最可靠的盟友。


    伏脱冷对公寓的兴趣大的让她以为这人爱好内装。他抚摸着房间里的每间家具，惊叹的像在沙皇的夏宫。“老爹的好女儿。”伏脱冷诚心诚意地赞美道，“瞧这手腕。尽管我非常喜欢拉斯蒂涅，和你一比，他输的太彻底了。”说完还怪里怪气地行了个贵族礼，“向未来的拉瓦洛夫人致以崇高敬意。”


    “没那容易。”罗莎蒙德被夸得飘飘欲仙，可一想到拉瓦洛先生的管家，骄傲的性质立刻灭了，“你得除掉瓦|尔|特家的看门口，不然我没法登堂入室。”


    “瓦|尔|特家？”怼天怼地的伏脱冷也会害怕，“那是头庞然巨兽。不好惹呀！不好惹。”他宽慰道，“无论如何，你从拉瓦洛那儿得了好处。即便当不上拉瓦洛夫人，你也能……”伏脱冷一时语塞。


    “克劳德先生与妻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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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马蒂莱诺是夏洛特的丈夫，还有个贵妇情人。”罗莎蒙德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自嘲道，“我前途璀璨。”


    “别这样。街上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伏脱冷安慰她，像父亲一样耐心开导，“你比我的男孩有用的多，不如聊聊高兴的事。”他提到此行的目的，罗莎蒙德的任务。“人找到了，在巴黎的风月场醉生梦死。”


    “风月场？”罗莎蒙德来了精神，“我眼光总是对了，娜娜的旧爱肯定有钱，瞒着没让债主知道。”


    “让我们狠狠榨出来。”伏脱冷摩拳擦掌，等不及听金币入袋。


    “门房说你今天游客。”汗涔涔的拉瓦洛先生在浴室里问他。


    罗莎蒙德大大方方道：“你指的是埃雷拉神父？他经常去拉瓦洛百货买烟，一来二去地聊上几句。”


    “神父？”拉瓦洛先生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只要是男的，他就不会感到满意。“我了解他们的德行。”


    “一贯喜欢小男孩。”


    “……”


    “君士坦丁和罗马的好习惯。埃雷拉神父更有原则，喜欢和漂亮的青年玩耍。”罗莎蒙德揶揄道，“你更对他的胃口。”


    “……好吧！”拉瓦洛先生更糟心了，“我不在时你可以邀请他，但不能只有他。”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对这一建议不屑一顾。


    伏脱冷的办事效率惊人的高。她周六参加完德.埃斯巴侯爵的沙龙，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周日就接到娜娜的小蓝条。金发爱神比罗莎蒙德更原始些，肉|欲是她唯一的武器。辨认信里写了什么，难度不亚于破解密码，总归是要去趟公馆。


    罗莎蒙德相信老爹的办事能力。除了信他，罗莎蒙德无人可依。


    娜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抱着令巴黎魂牵梦萦的美妙肉|体，罗莎蒙德真心希望娜娜的头发是金子做的，而她的确是罗莎蒙德的黄金娃娃，很快带来大把金币。


    “请帮帮我。”娜娜哭得梨花带雨，模样美的令傻瓜为她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