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给她租房？”克劳德先生盯着拉瓦洛先生的手。深情表白时，拉瓦洛先生盖住罗莎蒙德的手，罗莎蒙德反手一打，拉瓦洛先生摊开手掌，乖乖托着罗莎蒙德的手。


    “说出去也不怕笑话。”克劳德先生的心里话被舌头削出尖锐的刺。


    拉瓦洛先生一秒换脸，沉重的目光打向不甘示弱的克劳德先生。


    “你也太单纯，太要强了。”热血上头的克劳德先生又对罗莎蒙德道，“跟奥斯曼公馆的女人混了那么久，这点事都要我来提醒。”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罗莎蒙德冷冷道，“赶明儿我去游艺剧院报道，不枉你热心提醒。”


    拉瓦洛先生漏了声笑：“除非换掉不讨喜的嘴。”他看克劳德先生和看莽撞的少年一般无二，“不然我没法让你跑新闻啊！”


    “我懒得吸巴黎的废气。”


    “所以你的文章不如马蒂莱诺有灵气。”拉瓦洛先生轻易拉紧克劳德先生的筋，“再这么固步自封下去，马蒂莱诺比你更有可能当政治栏主编。”


    “太好了。让政治栏成福雷斯蒂埃的一言堂吧！”


    “先生们！”罗莎蒙德忍无可忍道，“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们争吵。”她瞪停了两只斗牛，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我明天还去韦尔纳伊路给洛丽娜上课吗？”


    “当然。”


    “贵夫人不会突然到访？我可不想在洛丽娜前与她吵架。”


    “她不会来。”克劳德先生烦躁地摸向口袋，没一会又伸出了手，“除非我死，否则她不会上门。”


    罗莎蒙德放下了心，饥饿感汹涌而来。


    “我家的客房还挺多的，你可以当住家老师。”克劳德先生说完就被拉瓦洛先生否定了，“这对她的名声不好。”


    “她都跟你厮混了，还会在意名声不好。”


    “您何必与这人讨论他没有的东西？”罗莎蒙德想缝住克劳德先生的嘴。


    克劳德先生怒极反笑：“你们有那种东西吗？”他逼问罗莎蒙德，“我没有的话，你干嘛拿我没有的东西威胁我？”


    罗莎蒙德眼角抽搐，右手发痒。


    侍从端着羊肉进来，肉香令馋虫叫得更厉害。罗莎蒙德问拉瓦洛先生，“来点？您坐下后没怎么吃。”


    克劳德先生被二者孤立，用脚去夹罗莎蒙德的脚。


    罗莎蒙德动弹不得，左手溜下餐桌，往克劳德先生的大腿上狠狠一掐。


    克劳德先生吃痛地松开了脚，被罗莎蒙德狠狠踩住。


    她这样的工薪女性不会穿很高的跟。


    克劳德先生为此庆幸，嘴唇的血色却难脱侥幸，绝望退去。


    “您不尝尝？”罗莎蒙德微笑问他，脚下用力。


    “当然。”克劳德先生竭力装得风轻云淡。


    “你怎么汗涔涔的？”拉瓦洛先生的好奇带来偷|情般的刺激感。


    疼痛放大了这种刺激，克劳德先生竭力不当场呻吟。“窗户开得太大了。”他灌了口酒，用餐巾擦了下汗。


    罗莎蒙德收回了手，收脚前轻踢他的小腿肚。


    这一踢让克劳德先生想起老师的教鞭。和所有贵族子弟般，他也上私立学校，全男性的那种，洗衣工都是老大爹。唯一同女性接触的课程只有交际舞课。


    瘦高的教师挥舞校长的同款教鞭。她不漂亮了，但疼痛与权力刺激了情|欲。男孩们缴械投降。


    “我梦遗了。”上完课的第二天，克劳德先生的室友得意洋洋道。


    “这有什么好分享的。”克劳德先生满脸嫌恶，物理上的远离室友。


    “你没感觉？”


    “没有。”克劳德先生庆幸他有自知之明地垫了毛巾，让室友背了两人的锅。


    罗莎蒙德没带教鞭。只要她想，一举一动都像鞭子，抽得他浑身发抖。


    “您不尝尝？”罗莎蒙德又问了句，往他盘里丢了块肉。


    “我今晚就不过去了。”分别时，罗莎蒙德吻了下拉瓦洛先生的脸，“明天还要给洛丽娜上课。”她喝的醉醺醺的，舌头大了，“我一看到你家的管家就怕得不行，他和马雷尔夫人一定有共同语言。”说完还问拉瓦洛先生，“他对夏洛特也横挑鼻子竖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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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你可是夏洛特的教父。”


    “我送她。”克劳德先生主动去扶罗莎蒙德，刚好接住寻找支撑的手。“您明天有重要会议，今晚又喝了酒，早点睡。”


    “你也会关心人了。”拉瓦洛先生立刻醒了，“我送她。”拉人时绊了一脚。


    车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您喝多了。”克劳德先生给车夫两枚银币，“路上小心。”


    “我坐马雷尔先生（克劳德）的车。”罗莎蒙德安慰遗憾的拉瓦洛先生。说是安慰，实际是不满，“你都喝的站不稳了。我再耽误你，让你迟了明天的会以，瓦|尔|特……”她轻拍脑门，“我都喝成什么样了。是你的管家会上门找我。”她握住拉瓦洛先生的手，问他，“我是不想在开心的时候遇见扫兴的人。克劳德先生嘴巴太坏，心眼却一点儿不坏。”


    “是我没替你着想。”拉瓦洛先生妥协了，替罗莎蒙德和克劳德先生付了车钱，“送这位女士回圣-日内维新街的伏盖公寓，然后送这位先生回韦尔纳伊路。”他给车夫双倍小费，“别记岔了。”


    “明白。”车夫向拉瓦洛先生脱帽致意。


    “礼拜日见。”上车的罗莎蒙德探头提醒，拉瓦洛先生挥了挥手，身影越来越小。


    “你这么快就爱上他？把他哄得百依百顺。”


    “这话不前后矛盾吗？”罗莎蒙德哪还有一丝醉意，清明得可怕。“回暖了。”她撩起裙摆，让小腿透了透气，“难怪你在席间流汗。”


    克劳德先生的眼睛盯着罗莎蒙德的小腿。


    裙摆落下的声音不响，太突然了，教鞭似地抽醒恍惚的克劳德先生。


    “告诉我。”罗莎蒙德压低声音，“你席间是热得流汗，还是为自己的行为羞愤欲死？”


    克劳德先生没有回答。过了会儿，他扒开车窗，大口大口地吸入冷气。


    回头时，罗莎蒙德歪着头，笑嘻嘻地像在逗弄宫廷小丑。


    “跪下。”


    这次没有刀子和鞭。


    克劳德先生顺从地跪下，让罗莎蒙德把脚翘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