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马尔蒂尼达成“独家能量供应协议”后，Mox的生活进入了一段幸福的稳定期，他每晚都乖乖和马尔蒂尼睡觉。


    马尔蒂尼听了一通Mox的课业成绩和对教材的描述，也明白了这确实是Mox获取基础能量的必要方式。


    虽然他提供的仍只是纯粹的陪伴，但Mox似乎真的能从中汲取到温和而持续的情绪慰藉。小恶魔看起来非常开心过上这样的生活。


    稳定的生活带来的是训练里更好的表现，球场上，Mox的天赋也在继续闪耀。他灵动的跑位，精妙的脚法和瞬间爆发的速度，让他迅速成为米兰阵中的重要轮换球员，主教练非常愿意给他替补上场的时间，甚至在一些关键比赛中首发。


    赛季中期，主教练换成了安切洛蒂，依然小心使用着Mox，在让年轻人出场的同时，不给他更多负担。


    12月，Mox登记的18岁生日到了，马尔蒂尼和米兰的队友们给他举行了隆重庆祝仪式。Mox兴高采烈的把蛋糕糊上队友们脸，然后获得了一致镇压。他看起来有在好好成长，也许是得益于稳定的能量供应，他的身姿更挺拔了一些，但眉眼间的天真和那种独特的纯净气质并未褪去。


    2001年的最后一轮比赛结束，即将迎来冬歇期。


    更衣室里，Mox收到一份礼物。一位应该是很有能量的球迷，通过层层关系，将一封精心书写的信和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送到了Mox面前。信的内容大胆而直白，表达了倾慕并邀请他共进晚餐。


    “哇哦，我们的小Mox收到情书了！” 安布罗西尼第一个起哄，拿起信夸张地摇了摇。


    “能把东西塞这来，这至少是个赞助商或者高层的亲戚吧。”阿尔贝蒂尼理性分析。


    皮尔洛提出疑问：“你觉得是昨天等下训那个，还是今天在场边举牌子那个？”


    连科斯塔库塔都笑了：“年轻真好呀，还有漂亮姑娘想尽办法送情书。”


    舍甫琴科很认真：“Mox，你可以试着去约会看看，如果对方是个好女孩，你们可以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 他想起更衣室那个意外的吻，真心希望这个认知特别的小队友能体验一次不那么让人惊恐的浪漫。


    加图索也附和：“是啊小子，保罗不是说他要去他父母家过圣诞吗？你有好几天自由时间呢！去玩玩！”


    “Mox，你也18岁了，该去拥有一段浪漫的经历！”


    “就是，别整天当保罗的小尾巴！”


    一向在这种事情上经验丰富的因扎吉反而非常沉默，他是更衣室里唯一经历过“喂养”事件的人，心情复杂，只倾向于默默看热闹。


    更衣室其他人半是鼓励半是起哄。Mox捏着那封带着香味的信，满是困惑。


    约会？像人类那样？Mox有些新奇。


    他看向一直自顾自整理装备，没有参与讨论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当然听到了队友们的起哄。自从知道Mox的真实身份和“能量需求”后，他一直在引导Mox接触正常的人类社交，希望他能建立更广泛的人际关系，而不仅仅是依赖自己这个饲主。


    一个让小恶魔体验普通人情感交往的机会？听起来也值得尝试。这不是Mox惯常的觅食行为，是健康的人际交往。


    他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适，微笑看向他，面上甚至带着鼓励：“去吧，Mox。尝试一下不同的体验。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小恶魔陷入思考。保罗让他去……那就去吧？


    马尔蒂尼的笑容和话语都跟平常没有区别，Mox心里却莫名有点异样。但队友们的热情和“约会”这个新概念又让他有些好奇，也许人类的约会能产生不同的“能量”？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Mox真的接受了约会邀请，得知他联系上了女孩约好了时间，马尔蒂尼仔细叮嘱了Mox约会注意事项，甚至帮他搭好了得体的衣服。准备好一切之后，马尔蒂尼带着复杂的心绪，驱车前往父母家。


    约会安排在平安夜。


    女孩确实非常活泼，笑容甜美，是绝大多数人都会为她心动的类型。她显然为这次约会精心准备，餐厅选得很有趣味  ，在桌上兴奋地说着足球、音乐、电影。发现Mox对其他领域很茫然，女孩又贴心回到了足球的话题。Mox偶尔冒出的天真言论加上没有缺点的脸蛋，把女孩逗得咯咯直笑。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但Mox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努力回应着话题，展示着马尔蒂尼教他的那些社交礼仪，脑子里却不断回忆起对方点头说“去吧”时的表情。他想，保罗在做什么？他父母家暖和吗？


    晚餐结束，街头飘起细雪。女孩并肩和他走了一段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路灯映照下的脸分外动人：“Mox，谢谢你今晚陪我。这太棒了，像梦一样。”


    小恶魔听见夸奖就很高兴，他眨眨眼：“不客气？你也很有意思。” 女孩散发的快乐情绪让小恶魔感到舒适，虽然他不想吃，因为比起保罗来……等等，他在比较什么？


    女孩笑着摇摇头，认真又仔细地看着他：“你真的很特别，Mox。但是当男朋友不行噢。你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跟我幻想中不太一样。”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是生动的表情：“不过，能和我最喜欢的球员单独待一天，我已经超级满足啦！约会我很满意，是一场圆梦之旅呢！要是有小报记者问，我一定会使劲说你好话。”作为超级粉丝，她知道Mox喜欢一切关注他的话题或者报道。


    Mox有些困惑，他已经理解了男女朋友的意思，只是不明白面前的人和他吃饭又不和他一起了。他这是……被嫌弃了吗？他还没评估对方是否适合作为“长期能量源”呢！


    小恶魔不明白人类怎么又奇奇怪怪起来，他气鼓鼓憋出一句，“我也不喜欢吃你。” 他根本没想吃掉对方的能量，只是出于礼貌，按照保罗说的在“社交”！


    女孩笑出了声，觉得他更奇怪也更可爱了。


    “再见啦，Mox！圣诞快乐！下次比赛我还是会去给你加油的！” 她挥挥手，轻快地回了家。


    Mox感到莫名的委屈和烦躁，他不想回空荡荡的家。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马尔蒂尼父母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地址，保罗带他去过。


    马尔蒂尼正在客厅陪着父母，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但内心深处，他还牵挂着在外的Mox。


    算算时间，这会儿Mox应该已经在约会了，理智上他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小恶魔应该接触更广阔的世界，体验正常的人际关系。或许……或许还能找到适合他的伴侣。但情感上，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闷和失落。他想着Mox，想着那封情书，想着他此刻正在某个浪漫的餐厅，和一个爱慕他的同龄人共进晚餐……也许他会体会到一份真挚的感情，也许等回去他会拉着一个人的手说，他有另外想要依恋的人了。


    马尔蒂尼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度。


    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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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房间，马尔蒂尼刚打开灯，就听到阳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快步走过去，猛地拉开窗帘。


    Mox正努力从阳台栏杆上翻下来，发梢和肩头都有未化的雪花，鼻尖冻得有点红。他手里拿着一个丝带系得很差劲的小礼盒，因此，翻跃动作没有那么灵巧。


    看到马尔蒂尼，Mox眼睛一亮，又跃了一步把自己塞到他怀里，“保罗！圣诞快乐！” 小恶魔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语气却很欢欣热情。


    马尔蒂尼站稳了身形，下意识地接住Mox。他担忧却又说不出责备的话，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你怎么……爬阳台？很危险！敲门就可以了。”


    “给你送礼物！你说人类想不到的礼物叫惊喜呀！” Mox一只手举起那个小盒子，非常自豪于自己学会了新东西的样子，又像献上什么珍贵的宝物。马尔蒂尼把他带进房间，顺手放下礼物，他声音柔和下来：“谢谢，Mox。也祝你圣诞快乐。约会……怎么样？”


    一说这个Mox就生气，他紧紧抱住马尔蒂尼的腰，把脸埋在温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和别人约会，那个女孩说我不适合当男朋友，我还没有说和她一起的能量不好吃呢。”小恶魔在收到不适合的话后，直接遗忘他在吃饭的时候，觉得人家能量很舒适的事情了。


    马尔蒂尼有些好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以示安慰。


    Mox仰头看他，紫眼睛闪着宝石般的光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不喜欢和别人约会。我只喜欢保罗，只喜欢和你在一起，只想要你的能量。”清澈的眼底里面，跃动着毫无保留的爱恋，不掺杂任何人类世界的权衡。


    马尔蒂尼一生听过很多的告白，眼前这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实在太过动人。他闻到怀中人身上的味道，还是那款和他一样的沐浴露，只是掺杂了化雪的冷气，想到这个小恶魔可能走了很远的路过来，只为了跟他表白，无法不动容。


    “Mox，我也……”


    听到回应，Mox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神跃跃欲试，十分期待。小恶魔凑近马尔蒂尼的耳朵，理直气壮地提出了酝酿已久的请求：“保罗，我18岁了。我们可不可以真正地睡觉？不是以前那种，是像人类相爱的人那样。”


    马尔蒂尼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说的却是拒绝的话。


    “不行，Mox。”他的语气太过坚定。


    “为什么？” Mox立刻挣扎起来，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都18岁了！人类18岁就可以！”


    马尔蒂尼试图安抚怀里的小恶魔：“不是年龄，是……很多事你还不完全明白。我想给你更多时间去感受，直到你能确定的那一天。我不想因为任何冲动，让你将来有丝毫后悔的可能。”


    “我不后悔！我现在就确定！非常确定！” Mox回答得非常迅速。


    马尔蒂尼还是摇头，Mox依然在他怀里挣扎，“保罗是坏蛋！大坏蛋！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看着Mox委屈的样子，马尔蒂尼心里软成一片，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他低头，在Mox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我知道，Mox。我也喜欢你，非常喜欢。” 他轻声说，“所以，再等等，好吗？”


    “不好！坏蛋坏蛋坏蛋……气死我了！”他嘴上咕哝着，却没有真的挣脱怀抱，反而把马尔蒂尼搂得更紧，像是弥补自己未能达成的愿望。


    好像真的毕不了业了，小恶魔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