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2002赛季结束时，18岁的Mox凭借出色的表现，不出意外地夺得了意甲最佳新人的奖项。黑发紫眸的漂亮少年开心捧着奖杯的照片登上了各大体育报纸，人们惊叹于他的才华，感慨米兰这也能捡到宝。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每场替补那点时间，十几分钟就能够收获进球或者助攻，那让Mox上90分钟还不得进8个。


    Mox一直遵守着约定，没有再吃其他人的能量。每天有马尔蒂尼陪伴，小恶魔已经幸福到尾巴晃来晃去，只是很生气马尔蒂尼不肯真正和他睡觉。


    2002年夏天，韩日世界杯来临。


    意大利国家队大名单公布，Mox的名字并不在其中。这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意大利本身就不爱带年轻球员，喜欢即插即用的熟男，不带小年轻简直算是祖宗之法。现在的国家队主帅特拉帕托尼也很保守，倾向于使用经验丰富的球员。


    一开始，没人想着带一名只在俱乐部踢了一个多赛季好球的18岁少年去世界杯。


    但随着世界杯临近，Mox开始表现出一些异常。他变得有些萎靡，训练时注意力不集中，晚上即使和马尔蒂尼在一起，也显得焦躁不安。


    马尔蒂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安抚Mox，成效不佳。直到一天醒来，Mox拽着他的衣角，紫眼睛湿漉漉的，小声说：“保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离你太远的话，我会很难受。”


    马尔蒂尼立刻意识到，世界杯期间地域的遥远加上长时间分离，会对Mox产生某种未知的影响。他不能冒险让Mox独自留在米兰，就算作为非正式的后勤人员，他也要想办法把Mox带入世界杯团队。


    但另一个机会出现了。


    锋线一名球员临时伤缺，需要替补征召一个前锋，Mox获得了米兰俱乐部和马尔蒂尼的极力推荐。


    特拉帕托尼和教练组听着各路人马轮番上阵轰炸“Mox是极具潜力的未来之星……年轻人需要大赛氛围熏陶……为了意大利的传承……孩子数据非常亮眼……”仔细斟酌后，他们认为Mox过去一个赛季确实耀眼，不当主力，也可以作为奇兵登场。


    主教练最终同意，替补征召Mox进入23人名单，加入世界杯征程。


    消息一经传出，意大利国内有些媒体和球迷简直炸了。多数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认为意大利队内米兰帮势力过大，一有机会就塞自己人 ，对一个孩子如此特殊照顾有失公允，贝卢斯科尼是否也在其中为自己人使力？只有亲近米兰的报纸在夸赞教练组慧眼识珠，突破传统有魄力。


    但事已成定局，Mox开开心心拎上马尔蒂尼给他收拾的行李，一起前往基地集训。


    接着，世界杯开始了。


    第一场小组赛，对阵厄瓜多尔，2-0持续到75分钟，特拉帕托尼换上了Mox，原本的计划是保存主力体力，顺便成全一下让小将也摸一摸世界杯的草皮，刷个出场时间。毕竟后续两场战成如何都还难说，不一定还有机会再放上新人。但Mox登场以后像个撒欢的小狗，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简直把对方的阵型冲烂了。他在第86分钟打入了一个锦上添花的进球，3-0，意大利开门红。


    这么有限的出场时间，仍然有这么亮眼的表现，特拉帕托尼开始觉得Mox似乎真的能当好一个奇兵。


    第二场小组赛，对阵克罗地亚，76分钟，克罗地亚打进第二球，2-1领先了意大利，本场落败，最后一轮要和墨西哥死战。特拉帕托尼考虑着上场Mox的表现，毅然决然的在第80分钟把他换了上去。第88分钟，Mox在边路用速度生吃对方后卫，底线附近倒三角传中，维埃里中路包抄到位，一脚劲射，意大利绝平。4分暂列小组第二。


    第三场小组赛，意大利对阵目前小组第一，两战两胜积6分的墨西哥。墨西哥第34分钟打入一球1-0领先后，意大利迟迟未打开局面，墨西哥门将非常强势，将各路进攻拒之门外。第55分钟，皮耶罗登场换下了因扎吉，仍然没有进球。第78分钟，特拉帕托尼再次放上了Mox。Mox在第81分钟接到赞布罗塔长传，这是他本场第一脚触球，在边路直接奋力起脚远射，球落入网窝。第85分钟，Mox连续过人后传中，助攻皮耶罗绝杀。


    三场小组赛，Mox每场都在替补登场后进球或助攻。一个18岁的少年，在世界杯舞台上能有如此高效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第一场有人评价Mox是昙花一现，第二场有人说他是运气好主要靠维埃里扛开了后卫，等到第三场，终于没有人再说这类型的话。


    Mox的风评已经从“米兰的关系户”“走后门的小子”变成了“意大利足球的瑰宝”“特拉帕托尼的神来之笔”“下一个罗伯特·巴乔”。他在意大利国内的人气飙升，凭借精湛的球技和精致的面孔，在全球范围内也有了一定影响力。


    即将迎来淘汰赛，国家队内部，小恶魔遇到了新的难题。


    进入国家队伊始，队内为了促进来自不同俱乐部的球员之间的融合，在分配房间时，就特意将同一俱乐部的球员分开，马尔蒂尼没能和Mox住一个房间。作为队长，他被安排和来自其他俱乐部的老将住在一起，以便沟通。


    每晚的陪伴睡觉因分房而无法进行，小恶魔的主食供应出现严重问题。Mox很不高兴，不能一起睡觉也就算了，他的饲主、他最喜欢的人类，还忙于队长职责，全身心投入比赛，和他独处时间锐减。只能偶尔在楼梯间或治疗室短暂的亲吻拥抱，获取少量温和的能量。


    这难以满足大赛期间，他训练踢球的能量消耗。好在还有赛场上每次进球或者助攻，涌上来队友们的狂喜情绪能让他悄悄吃一口。但不够，还是不够。


    Mox的室友是来自尤文图斯的门将吉安路易吉·布冯。


    布冯比Mox大几岁，性格开朗外向，身材高大健壮。此前他们在联赛就相遇过，布冯总是非常热情地表示亲昵。这次住一个房间，布冯嘻嘻哈哈，很喜欢逗弄这个长得好看又有点天真可爱的队友。他经常揪Mox半长发扎起来的小辫子，把他揉来揉去，或者仗着身高和力量优势，把Mox举起来转圈，开玩笑地称呼他“小漂亮”。


    Mox半点不抗拒，他喜欢布冯身上散发的那种阳光自信充满活力的气息，非常……诱人，不对，诱恶魔。


    小恶魔严格遵守着和马尔蒂尼的约定，没有主动“觅食”。但每天和这样一个高质量能量源朝夕相处，闻着那近在咫尺的蓬勃气息和赛后更加激昂的情绪，Mox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正在经受严峻考验，他每天饭都吃不饱，还有一块美味的烤肉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却不能吃。


    一天清晨，布冯先起床了，在窗边做简单的伸展。Mox后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晨光映照下健美的身形，那股经过一夜休息后更加饱满的活力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Mox心里响起：“只吃一口……就一小口……”


    Mox的脑子里打成一团。好想吃……可是我和保罗说好了，只和他睡觉。我最喜欢保罗了，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口小零食，保罗不会知道的……而且，这不算“接近其他人”吧？我们本来就住在一起，是他先靠近我的……这也不是睡觉，不能算破坏协议。


    小恶魔被渴望冲昏了头脑，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布冯身边。布冯听到动静，刚转过身，Mox就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脸上是得逞的窃喜，以及吃到一口小零食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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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冯愣了一下，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看着Mox鲜活的漂亮脸蛋，此刻还微微泛红。情绪上混合着好笑与讶异，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哈哈一笑，大手一伸，轻易把Mox捞到身边，又开始用力揉他的脑袋。


    “偷袭我？胆子不小啊！”他把这视为男孩之间玩笑般的恶作剧，或者这个漂亮弟弟独特的亲近方式，觉得Mox更可爱了。


    从那天起，布冯对Mox更好了。


    训练间隙给他拿水，吃饭时帮他多拿一份水果，他们一起出入，那种兄长般的照顾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些连布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关注。


    这一切，马尔蒂尼都看在眼里。他看到了布冯对Mox超乎寻常的亲昵，看到了Mox在布冯身边的雀跃样子，他心中愈加不安。


    一次战术会议后，马尔蒂尼去找Mox，远远地看到布冯正笑着把Mox扛在肩上，Mox也咯咯笑着，手自然地搭在布冯脖颈。布冯侧过头，Mox亲在他的发顶。


    马尔蒂尼的脚步停住了。他想起舍甫琴科的道歉，想起自己与Mox的约定，想起这些天来的担忧全部成真。Mox的喜欢似乎仍然和“需要能量”混在一起，和享受其他人的亲近并不违背。这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高估了小恶魔的理解能力，也担忧Mox未来是否会因这种天真而受到更多伤害，或伤害别人。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马尔蒂尼像往常一样在晚餐后去和Mox见面，陪他获取能量，但他不回应Mox叽叽喳喳的讲话和问题。第二天训练，他对Mox的指导变得简短而冷淡，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再有额外的关注。Mox察觉到了变化，他试图靠近马尔蒂尼，却被对方用训练开会各种理由避开。


    Mox满是困惑和不安。晚上，他终于找到机会，在楼梯间抱住马尔蒂尼的臂膀，脸颊蹭上他的手臂：“保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马尔蒂尼没有看他，语气毫无波澜：“我以为我们有过约定。”


    Mox的心突然揪紧了，保罗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吉吉不会说的呀。


    “我没有……”Mox先是否认，但看着马尔蒂尼的脸色，又支支吾吾辩解道，“那只是零食，我只吃了一口，不算破坏你的规矩。”


    “不用说了。”马尔蒂尼终于转过头打断Mox，小恶魔一再不把约定当回事，他很愤怒，也很失望。


    “Mox，我以为就算是恶魔，至少也会懂得遵守承诺。看来是我想错了。”说完，他不再理会Mox褪去血色的脸和眼中迅速涌上的泪水，径直离开。


    冷战开始了。


    马尔蒂尼不再私下与Mox有任何交流，只在必要的训练和战术布置时，用和对所有人一样的语气提到他。他仍然在晚间出现，帮助Mox获取能量，但是味道变得不那么好吃了。


    Mox慌了，他第一次感受到马尔蒂尼如此彻底的冷漠。他每天晚上见面的时候接着道歉，去认错，去祈求，但马尔蒂尼根本不给他机会。


    布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以为是Mox调皮捣蛋又做了什么坏事，他去劝马尔蒂尼，没有劝动。他又去问Mox，Mox只是说都是自己的错，也不肯给出原因。他有些不明所以，但看马尔蒂尼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队长什么，只是对闷闷不乐的Mox更加照顾。


    Mox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恐慌。他觉得自己只是吃了一小口“零食”，并没有真的去觅食别人，为什么保罗要生这么大的气？难道以后连“零食”都不能吃了吗？现在的保罗还不那么美味了，没有保罗稳定的能量供应，他该怎么办？吃别人吗，可是……可是他不想那样和别人在一起。


    小恶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