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嫪毐之乱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庄襄王身体不好,孩子也不多,不过嬴政、成蟜两人。
长平一战,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和吕不韦先行回国,留下了赵姬和嬴政母子,而这一留便是六年。
从昭襄王熬到孝文王,从一个普通的庶子熬到太子,这一路他就走了六年。
不能说他是不重视长子的,相反他很重视,以至于六年之后也没有忘记他,想方设法接回他,但有一个事实无法忽视,自孩子呱呱坠地到重逢,这六年间,他们父子二人确实从未相见。
但这么多年,他的父爱没有因为嬴政不在就悬空,他就近给了韩女生的成蟜。
成蟜在长到五岁之前一直是父亲的独生子,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该继承大秦,直到嬴政的到来。
关于他们的,关于他们背后的,纷争不可避免地会到来。
可父亲是希望他们兄弟好好相处的。
然而最终事与愿违。
并非一母同胞,又不是一起长大,背后的势力交织更是错综复杂,谈感情,谈不上。
但是谈承诺,上苍见证过,先祖见证过,父亲也见证过。
可他叛了,他死了,他赢了。
他已经长大很多了,大的无法再被母亲轻易揽入怀中,可他在那天还是蜷缩成一团,将自己塞到母亲的怀抱里,仿佛他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而他的父亲为了前途抛弃妻儿,却为了妻儿许下重诺。
“我一定会接你们回家的,”他说,“我们的孩子也一定是未来的秦王。”
虽然艰难、虽然曲折,虽然这份沉甸甸的承诺在后来的赵、韩之争中成了狰狞的模样,但他最终还是践行了诺言,做了真正的秦君。
但他呢?
同样艰难、同样曲折、同样狰狞,他有践诺吗?
压在头上的夏太后死了,威胁地位的成蟜也死了,赵太后开心的不成样子,她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头发,笑着说:“怎么了?不开心吗?”
“不,”嬴政闭上眼坚定地说,“我很开心,或者说,我很庆幸。”
庆幸他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庆幸他成为唯一正统的秦王,也庆幸他是父亲的诺言,而成蟜是他需要践行的诺言。
可是没有完成诺言的家伙,能在以法为尊的国家,成为秦君吗?
他陷入思考,他想起迫于权势,小心来秦又忿忿离去的儿时玩伴,想起被他高高举起,又被吕相狠狠摔落的少年英才,想起众星捧月,又叛国惨死的无知幼弟。
忽然明白,秦法是用来束缚秦君的,却不是用来束缚秦王的,列国之中,唯有秦国、唯有秦王,才是真正的天子。
他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丝对父亲,对弟弟的愧疚,只想着在这永不休止的兼并战争中成为整个天下的王,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让他,让他的大秦,千秋万代。
明白以后,他的睡梦中便有了外来访客,他隐于阴影中,在一无所有的阴曹地府,安坐在王座上。
他一开始以为那是父亲,惶惶不安,终日难眠,后来发现,那其实是他自己。
他总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总是让他惴惴不安,他以为那是来自未来的神明在给他什么警示。
一开始他真的非常认真寻找可能存在的问题,但后来,他发现他的存在就单纯是为了折磨他,他只不过在以一种讥诮、轻蔑的态度高高在上地审视着自己。
跟这样的幻象大动干戈毫无意义,他索性选择无视他,假装他不存在,于是他的讥诮、轻蔑都不复存在。
这简直是一种自我折磨,他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才会停止。
他忽的睁开眼,发现天光大亮,从床上坐起身,惊奇地发现他竟然一睡到天明。
宫人听到屋里的动静,鱼贯而入,侍候他起床,待穿戴好,蒙恬就跳进来,喊道:“王上,太史令来为您占卜吉时了。”
嬴政“嗯”了一声,又问:“寡人昨夜几时睡的?”
问这个蒙恬一下子来劲了,他兴奋道:“是子时!”
“王上,”蒙恬道,“这两日你都是子时睡的!”
蒙恬的表情好像他治好了什么不治之症,夸张之极,嬴政也难掩笑意,玩笑道:“看来以后不需要让先生再深夜为寡人授课了。”
蒙恬哈哈一笑,道:“长史大人至少可以在子时后睡个好觉了。”
太史令所占卜的吉日正是三日后的己酉,在这三天里嬴政需要禁食荤腥,虔心敬拜,并在祖庙中献上太牢。
三日后,在紧锣密鼓筹备之后,蕲年宫中属于秦王及冠的成人礼终于拉开帷幕。
秦廷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有庄襄王的兄弟代表赢姓宗亲的叔公,有臣服于秦国代表北方戎翟部落受封的君公,有千里迢迢赶来的芈姓重臣,还有代表赵系的嫪毐和赵太后。
吕雉绕过蕲年宫那些普通内侍的看管,混入其中,观察此时大殿上守备齐全,队形齐整的军队。
大殿上,人海茫茫,她在嬴政肃穆地踏上高台之时,趁机也站在远方的高处,眯起眼睛去瞧,发现在嫪毐书房里见过的卫尉竭,他此时身披银甲,勒马高昂,目光警惕,不时和高台上的嫪毐对视。
今日蕲年宫的守备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内有几千名精锐部队,外有几千骑兵,再外又有雍城上下所有城防兵,拢共算下来整个雍城如今一共包围了上万秦兵。
吕雉瞄见卫尉竭,便掉头就走。
蒙恬侍奉在嬴政左右,又十分忌惮她,她毫无利用的余地,思来想去唯有与她有过交锋的李信可以打打交道。
可是李信不在蕲年宫中又被嫪毐指派到了何处呢?
她绕着远路,快步穿梭在蕲年宫中,看到巡兵也不曾停下脚步,远处的嬴政正被奉常一一授予代表士礼、武职、宗庙的三冠,他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蕲年宫此时浩浩荡荡的兵士和高台下赵太后的身影间,场中肃穆,却暗流涌动。
吕雉一个宫女在蕲年宫中胡乱晃荡终于还是引来了巡防的官兵注意,他们勒马高喊:“什么人?!站住!”
吕雉立即站住,举起双手,转过身来,几名秦兵见她是个女人,有所松懈,但还是高举着刀剑,指着她脆弱的脖颈,厉声道:“什么人?!”
吕雉举着双手,头颅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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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了扬,道:“我是王上座下的奴婢,携有密信与李将军有要事相商。”
几个秦兵皱起眉头。
吕雉又道:“事出紧急关于王上安危,你们在这犹疑,若是出事担待的起吗?”
“哼,你若是王上的奴婢,”他们质疑道,“那你的腰牌呢?你是王上哪宫哪点的奴婢?”
“还有,李将军是什么人,是你这种贱奴想见便能见的吗?”
“你们若是李将军麾下的士兵就该让他来见我。”
“我们是李将军麾下的兵又如何?难不成为了你这来路不明的贱奴,打乱将军在外守备的大事?”
吕雉闭上了眼,听他们道:“我看你来路不明,还王上的奴婢,就算是砍了你的头敬奉给将军,也没人好说什么。”
“好啊,那便砍下我的头颅吧,”吕雉睁开眼道,“告诉你们将军我为揭穿长信侯蒙蔽太后,伺机趁乱谋乱的罪名而被追杀至此,就算被王上庇佑,仍不幸遭到你们几个拎不清的蠢货的毒手。”
“再告诉你们将军,我为王上传递密信,不想中途被尔等割下头颅,有口难言,让王上的筹谋落成一空。”
“告诉他,我为王上死,为太后死,为他的战功死,”她瞪大眼睛,忽然怒喝,“为尔等的项上人头而死!!”
冠礼及成,嫪毐紧盯着高台上的嬴政,眸光一动,戎翟君忽然鼓掌,顿时身后虎背熊腰、身着兽皮的勇士亮出利刃,原本保卫王上和太后的精兵忽然改换阵型将太后护在身后,却剑指高台上的嬴政。
嬴政看着太后遥远的面目,再看她转过身遥远的背影,她颤抖着,却一次没有回头。
曾经相依为命的母子,竟成彼此权势路上的阻碍。
吕雉堪称歹毒的话再一次在脑海中回荡。
“你母亲并不只爱你。”
“她沉醉自己的情欲,就像每一个国君一样。”
“你母亲在你心里越来越轻,同样的,你在她心中也越来越轻。”
“这世上不是每一个母亲从始至终都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
“做母亲这样难,但又很轻易能把一切搞砸,比如……足够愚蠢。”
他在风雪里,缓缓闭上了眼。
蒙恬上前递上太阿宝剑,配在他的腰间,意蕴他正式成王,拥有兵权。
他不必再隐忍,不必再收敛,于是滔天的怒意和恨意在刹那间升腾,让他高大的身躯都无法承受,他猛地睁开眼,双眼都是赤红的血丝,他“唰”一下拔出太阿剑,冷光在剑身瑰丽的纹理里涌动,名剑如他一般,不嗜血而归,绝不收手。
蒙恬单膝跪地,等待传令。
“杀,”他说,“将嫪毐党羽通通杀尽。”
“得嫪毐党羽者,不论出身,不论生死,皆拜爵一级。”
蒙恬抱拳,和他所带精兵高声称“诺”。
战争就此打响,吕雉立在原地,放下双手,高昂着头,冷视那几个被突然的变故吓得怔住的秦兵,朗声道:
“战争已经打响,尔等是要护佑王上加官晋爵,还是要一错再错沦为嫪毐党羽,尸首分离,剿灭三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