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嫪毐之乱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在半真半假的要挟下,吕雉终于见到了李信。


    李信见她没死,很是惊讶,从马上下来,待吕雉飞奔过来站定,问:“你怎么还没死?”


    吕雉一噎,干笑两声道:“王上仁慈,看在我九死一生敢于揭发长信侯,愿意留我几天性命。”


    李信喃喃:“王上,仁慈。”


    “好了,”吕雉拉着神思飘远的李信道,“ 刚刚的暴动听到了吗?”


    李信皱起眉头,看向蕲年宫内的方向,吕雉拽住了李信的衣袖,问:“你选王上还是嫪毐?”


    李信一愣,吕雉笃定地道:“你选王上。”


    李信低下头,吕雉信誓旦旦道:“你是出身高贵的李家子,又不是郁郁不得志的士人,不管是谁当政,你都会得到重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做秦王的重臣良将?”她说,“在那晚你放过我,将我和嫪毐谋乱的罪证一并移交王上时,你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当然,王上也会回馈你的忠诚,蕲年宫一战,王上必胜,”她道,“接下来你只需要站在王上那一边,斩杀越来越多嫪毐的党羽,建立越来越多的战功,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将军。”


    李信心跳如鼓,他也猛然意识到,李家原来的打算在如今的局势下再算不得什么,而今正是千载难逢、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他飞身上马,抽出剑来,喊道:“所有人,随我杀宫中,保护王上,剿灭乱贼!”


    众人握拳称诺。


    见李信打马将驰,吕雉连忙拽住他的缰绳,喊道:“等一下,借我兵。”


    李信闻言一顿,皱起眉,神奇古怪:“你,借兵?”


    “借我五百骑兵,”吕雉观李信脸色,又说,“那就三百,两百,啧,五十!不能再少了!”


    她理解李信年轻,嫪毐不可能相信他,就算让他在离宫暂任郎官一职也不会派给他多少兵士,但是她要做事手里的人就不能太少。


    “你要干嘛?”李信不可置信,“你一个女人,难不成要像我们一样上阵杀敌不成?”


    众人哈哈大笑。


    吕雉不在意他们的嘲弄,拉着缰绳,让李信低下头,然后小声说:“此次嫪毐叛乱,王上早有准备,这场仗打赢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是去上阵杀敌的。”


    她看着李信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带着你抢功的。”


    几次交锋,李信对吕雉产生了莫名的信任,竟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嘲笑她,眨了眨眼,诚恳地问:“你打算怎么抢?”


    “除了雍城,嫪毐还调遣了大批兵将分成几路送往咸阳,雍城一战一旦失败,他便会带兵沿着渭河直奔咸阳,与其他方面军会合。”她说得飞快,“但同时,王上也早就派人联系吕相在咸阳城中早做准备,嫪毐在咸阳必败,我们不能让他在脱离雍城后在咸阳被抓,叫别人抢了好处。”


    李信恍然:“你是要带人中途截住嫪毐?”


    “没错,我带人提前出城,从雍城到咸阳总共百里,往来两三天路程,路中有一个必经之地。”


    李信与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畤!”


    李信顿时兴奋起来:“好畤正是渭河平原与山地的交界,在这最适合设伏!就算嫪毐从雍城败逃,但要想尽快抵达咸阳与主军汇合,就必须踏过这里,你若带人提前设伏,我再带人往后追上,便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嫪毐等人便是瓮中之鳖!”


    正在此时,远方“呼”地一声巨响,黑色的旗帜高高扬起,举起的旗手,声音沙哑,在战场中心,高喊道:“王上有令,得嫪毐党羽者,不论出身,不论生死,皆拜爵一级!”


    声音传到他们这里已经很微弱了,但是李信热血沸腾,他是少年,虽出身名门,但他的父亲却说不上是什么名将,可与他父亲同辈的赵国李牧却已扬名天下,无人不知,他自然渴望建功立业,渴望以武功名留青史,像廉颇,像李牧,像这群星时代里每一个人。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吕雉,问:“你叫什么名字?”


    “吕雉。”


    “好,吕雉,”他郑重地说,“我信你能带着这五十骑拖住嫪毐的来兵,希望你能回馈我的信任。”


    他抬起头,迅速对手里不多的骑兵进行部署,然后送给吕雉一匹马和弓箭,说道:“记住我一句话。”


    “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吕雉抱拳,行了个楚国游侠常用的礼,李信见她这古怪的礼,愣了愣,然后灿烂地笑了一下,抱拳回了秦军简单肃穆的军礼,真切道:“希望今日之后,你我皆能一战成名。”


    他挥手,喝道:“将士们,随我杀敌,挣个锦绣前程来!”


    众人战意高昂,也举着剑朝战场中心驰骋而去。


    同时,吕雉则带着分给她的那五十骑兵奔向好畤。


    这五十骑兵跟着她自然不会甘心,但感谢秦军过于严苛的军备训练,他们至少听令后不会给她使绊子。


    正在他们奔驰好畤设伏之时,蕲年宫的战斗也陷入了焦灼。


    他们这一位年轻的王从不是个任人摆弄的王,就看当年甘罗因功十二岁被他拜相的奇事,便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显然是个不拘常礼的实用主义者,而且尤其谨慎。


    离开咸阳奔赴雍城受礼,他不可能不做准备,但他没想到他能准备的这么充分。


    雍城不知何时从外面涌入了越来越多部署精良的兵士,雍城县域内的所有兵士都上了,两方对峙,很快陷入了焦灼的守城之战,而在城内两军对峙下,他竟然没讨到什么好处。


    戮战一天一夜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但他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别说活捉秦王,他都要自身难保了。


    他果断放弃了被他重利诱反的戎翟君和雍城城兵,带上自己的亲信竭、肆等人和数千门客死士朝着城门外奔去。


    他自得于自己长期操持雍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他很轻易便能寻一条无人发现的小路带兵逃走。


    既然活捉秦王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再堵不上这位正式亲政的秦王的嘴,那他就必须尽快赶往国都咸阳与大军汇合,到时候再强攻咸阳,待占领城池后,再彻底拉开一场轰轰烈烈的秦国内战。


    渭河平原宽阔平缓,他们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必须翻阅的山头,好畤。


    这里地势陡然升高,从平原到山地,中间有一大片山地森林,巨大的高木耸立,秦国连绵的灾雪将其素装银裹,山路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叫此地就算是在肃杀枯败的寒辰之间,仍然易于隐蔽。


    嫪毐心里陡然警惕起来,这样的地形实在是太容易设伏了,他勒马停步,小心翼翼地渭河平原上徘徊。


    身后身经百战的兵士也十分谨慎,左顾右盼,仔细侦查。


    “不行大人,”身边的卫尉竭经验丰富,“我觉得这山地太危险了,地势高耸,积雪深厚,不知道里头会藏着多少伏兵。”


    嫪毐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身后的追兵会赶来,他如果在这里就绕远路,路途长了,他反而会陷入被动。


    他闭了闭眼,想,他当初又何尝不知造反一举会引来杀身之祸,可是他身居高位,得意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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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时说出的那番话就已经传入了嬴政的耳朵里,以嬴政的性子,他必然在亲政之后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除此之外,秦廷形势复杂,他出身吕不韦帐下,靠着讨好赵太后以宦者之身一路攀升,成蟜一事更是令他以宦者之身封爵。


    这在秦国,甚至在整个六国里都是闻所未闻的,他已经站在了他原本无法企及的高度,达到了可以平视吕不韦的地步。


    吕不韦哪能容他?!


    他当初能轻易骗过宫廷将他送给赵太后讨她欢心,就能轻易杀了他,让失去的权势再收回手中。


    还有华阳太后,他紧捏着缰绳,这一个个在秦廷里树大根深的楚人哪一个不想他死?


    他若不在嬴政正式拥有兵权之前,扳倒所有人,他怎么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家能分强晋,田氏能代霸齐,伍子胥可以反手灭楚,百里奚能做五羖大夫……这个时代明明什么事都可以发生。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赌?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被冰雪凝结的渭河,下令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淌过去。”


    “诺!”


    众兵于是拉着马小心踏上了冰封的江河,一步一步又一步,他们逐渐放平了呼吸,打算就这样快步绕过厚厚的积雪,从山阳处走上山,然而,意料之中的变故还是发生了。


    “咔咔”声后紧接着“唰”的一声,马儿的脚陷入了冰下,四蹄难以站稳,战马顿时受了刺激,发出凄厉的嘶叫。


    众人大惊,连忙安抚战马,可者显然不管用,那些马在冰面上惊得失速,胡乱奔跑,雪上加霜的是破空的鸣箭声传来,千百枚箭矢雨一般袭来。


    “有埋伏!”卫尉竭立马持剑快速斩下飞来的箭矢,挡在嫪毐身前,喝道,“往后退!往后退!”


    然而秦军黑色的旗帜又在身后高高举起,数匹战马在后面来回奔行,扬起地上的积雪,他们高喊:“秦兵已至,尔等束手就擒!”


    内史肆在这混乱中,观之许久,见起身后的秦兵始终是七八名骑兵,故作轻松,朗声笑道:“诸位不必惊慌,不过是些零星兵士,有何可惧?”


    众人闻言果然放松下来,他们拉着马便要不管不顾地往后跑。


    见此计不成,埋在积雪里的吕雉快速挥了挥手,身旁的兵士心领神会,将早已准备好的枯枝败叶裹成一团浇上火油,丢向朝着岸边跑来的嫪毐等人,待将他们逼退到冰面上,吕雉飞身上马,举起火把和剩余的二十名骑兵一列排开,变成一个大大的半圆,堵在岸边,迫使他们不能前行。


    见领兵的是个女人,内史肆便又大笑:“想来那秦王小儿奶没吃够,才找来一个弱质女娘来戏弄你我。”


    吕雉并不生气,她身先士卒地站在将士之前,也跟着大笑,回怼道:“是啊,我们亲爱的秦王年少有为,刚刚亲政便能平叛,将尔等反贼逼退到这般境界。”


    “甚至还没有用上精兵强将,”吕雉挺直了腰,直面这些针对她性别的无聊笑话,“一个会喂奶的女人就够了。”


    身后的秦兵配合地哈哈大笑,他们人虽不多却笑出千军万马的态势。


    内史肆黑下脸,道:“你们不过虚张声势,区区二十几人便想拦住我们!”


    “是啊,”吕雉拉着马,向前走了一步,道,“我们二十几个人哪里拦得住你们,既然如此,你们往后走吧。”


    她侧过身,让开路来,做出请的姿势:“走走罢,走回雍城去,”


    她勾着唇,慢条斯理地道:“让我们吃够了奶的秦王尝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