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管家?
什么管家?
项文远怀疑自己听错了,理解好半天,也没搞懂那句“他是管家”什么意思,陈戡却因为这一句“我爸花了那么多钱”而陷入了沉思。
听颜喻说着“我马上到了”要挂断电话,项文远则还想追问什么是管家,陈戡干脆稳了项文远一手,替项文远把电话挂了。
项文远一脸无语地瞥过来,分外不悦地挂了脸:“诶?我说你,对别人手机的控制欲不要太强吧?”
“哦,不好意思。”陈戡毫无波动地道歉,“我怕他开车分心——反正他马上到了。”
项文远“啧”了一声,没再追究,反而问陈戡:“不过他刚刚说管家,什么意思啊?”
陈戡本就想让项文远作为“测试”颜喻的重要介质,既能搞明白颜喻是不是真的更在意钱,又能不必亲自入局,于是中译中安慰项文远道:
“管家就是管理家里的大小事物的人,以前他也这么叫我。”
项文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样子是多少有点相信了,而这时,那边一道车灯便由远及近打过来,一辆低调奥迪停下,颜喻迈步下车。
他神色依旧冷淡,眼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眉头微蹙。
“你俩都站在门口干嘛?”
声音冷淡,径直穿过两人之间,走到门前,手中拎着个布袋,似乎是新买的东西,另一手去掏口袋,很自然就要掏钥匙。
陈戡却已将大门打开。
项文远看了眼那钥匙,紧随其后,跟着颜喻进门,就见一只大型犬被关在笼子里,冲着他们汪汪叫。
项文远站在玄关。
眼睁睁看陈戡跟在他身后关上门,熟练地换上拖鞋,又自然地走过去摸狗,给狗子放出笼,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喻,你也叫了他?"
“我没叫他。”
“那他怎么也在这儿?”
颜喻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但眼神有点疑惑:"这是他家,他不在这儿在哪?"
"不是……你、你俩竟然断得这么不干净啊……?不是都分手了么?怎么还住一起?"项文远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颜喻听他这么问,表情显然冷淡更多:
“——做好你该做的事,多余的不要问。帮我把书房里那几箱资料整理好直接搬车上。”
项文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俩在一起多久了?我问一问也不可以吗?”
这次颜喻非常不耐烦地回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十年,从十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到底还要问什么?能不能一起问了,然后快点去收拾,现在已经不早了。”
颜喻的语气很挑剔。
主要是因为他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帮他雇佣一个草包,一点身为管家的修养都没有。
而项文远不知道颜喻的心理活动,也被这句“十年”砸得有些发懵,脸色一阵青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追问,胸腔里那股被轻视和戏弄的火气正往上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陈戡过去开门,是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那搬家公司的浩浩汤汤来了6个人,都穿着工装。
陈戡侧身让人进来,随口问了一句:“哦,你们大晚上开工,需要加费用吗?”
领队闻言,拿出单据:“每人加两百,一共一千二,不是都说好了嘛。”
项文远正烦着,瞥了眼单据就摆手:“加就加,没问题,赶紧开始搬。”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千多块只是随口报出的数字。
站在一旁的颜喻,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颈下,快蔓延到心口的血线顿时传来细微的灼刺感。
他看向项文远,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认同,嘴唇微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转向一旁堆放的书箱,侧影显得有些紧绷。
等工人们开始打量那几个箱子时,颜喻忽然抱起手臂,凉凉道:“我一共才三个箱子,你找六个人来搬?”
项文远一愣,有点尴尬地扯扯嘴角:“我还以为东西很多呢,算了,来都来了——你们快点,手脚麻利点,快点搬。”
颜喻没接话,只是板着脸打量那几个工人。
几秒后,他放下手臂:“算了,不搬了。”
领队一下子急了:“先生,我们都出车了,这……”
“费用照付。”颜喻打断他,语气平稳。
他走到玄关柜前拉开抽屉,取出钱包,数出钞票。不是给领队,而是走到每个工人面前,亲手将钱递过去:“辛苦你们跑一趟,这是每人两百的车马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声音清晰,“今天是我这边沟通有问题,抱歉。”
工人们接过钱,神色缓和下来。领队还想说什么,颜喻已经转向他,递过三张钞票:“这是三百,补偿你们的出车成本,够了么?”
领队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颜喻微微颔首,拉开大门:“我送你们出去。”
工人们鱼贯而出。项文远还站在原地,颜喻走到他面前,语气很淡:“你也出去。”
“什么?”
颜喻说,“你被解雇了。”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不愉悦地命令,“——现在,出去。”
项文远瞪大眼睛,但颜喻已经伸手握住他上臂——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地将他带向门口。
项文远被推得踉跄一步,还没站稳,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
“颜喻!”项文远猛地拍门,“你什么意思?!耍我呢?你一个被人玩了十年的,我还没嫌你——”
话音未落,门又突然开了。
陈戡站在门内,看着项文远。
项文远话到嘴边,对上陈戡的眼神,忽然卡住了。
陈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项文远后背一凉。
“项先生,”陈戡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说什么?”
项文远张了张嘴。
陈戡往前半步,门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提醒你一下,”他说,“颜喻要不要你,是他的事。但你说他一句不好——”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会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
项文远僵在原地。
陈戡退回门内,关门。落锁声很轻,但很清晰。
屋里安静下来。颜喻站在客厅中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戡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解雇了,你以后就不用联系他。”陈戡问。
“嗯。”颜喻抬眼看他,“我爸那边我明天自己说。”
陈戡点点头,没多问。他转身往厨房走:“要热牛奶吗?”
“好。”
颜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陈戡。”
“嗯?”
“我明天自己搬吧,今晚就先在你这儿住一天,行么?”
陈戡回头看他。厨房的暖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边,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
“好。”
陈戡把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搁着一个深蓝色的硬皮存折。
颜喻正靠在床头看书,目光扫过存折,顿了一下。他放下书,拿起存折翻开。里面夹着转账凭条,最新一笔记录是今天下午,余额显示九千多万。
他抬头看陈戡。
陈戡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另一杯牛奶,神色如常。
“你的钱。”陈戡说。
颜喻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数字。存折户名明明是“陈戡”,开户日期是三年前。
颜喻皱着眉头放下牛奶,手指停在存折纸张边缘,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戡,只听陈戡的语气平淡:“明天跟我去银行,全转给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颜喻合上存折,目光似乎有点不能理解的触动:“为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框的距离。
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照进来,在卧室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过了半晌,陈戡真真假假地说:“你不是说要分开?我当初……努力赚钱,本来就是为了攒钱跟你过日子,后来……反正放着也没用。”
颜喻不知听懂多少,低头看一眼存折,又转头看向陈戡。
陈戡还站在门框那里,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颜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把存折拿过来……
仔仔细细地握在手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