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颜喻抱着存折睡着了。


    牛奶只喝了一半,杯子搁在床沿。


    他睡着时很安静,黑暗中只余轻浅的呼吸声。平日里那些冷淡的棱角被睡意抚平,身体侧蜷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存折松松拢在胸前,手指虚搭在封面上。


    陈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他想了想,还是先轻轻抽出存折,把存折放在床头柜上,给他拉好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颜喻长溜溜一条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陈戡站在床边看着他。


    颜喻白天冷淡的神情全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近乎孩子气的平静。


    陈戡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端起那杯凉透的牛奶走了出去。


    ……


    凌晨四点左右。


    颜喻动了一下,还没完全醒,皱着眉翻了个身。手往枕头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耳根却越来越红。


    ……


    这几天他都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这破心魔醒过来,不像醉酒断片那样干脆忘掉大多数事情?


    眼下倒好,不仅什么都没忘,连那些限制级“剧情”的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颜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


    耳根到脖颈,慢慢红了一片。


    颜喻烦躁至极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几乎要红成一只熟透的虾子。


    直到他还是克制不住回想,实在尴尬至极了,起身把自己弄得很忙。


    他给陈戡把存折放回主卧旁的玄关柜上,然后擦了桌子,整理昨晚要搬家而弄乱的书架,连玄关的鞋子都按颜色重新排好。


    可尽管这样,每一秒,脑子里也还是自己拉着陈戡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邀请对方到被子里“摸一摸”的画面。


    实在受不了。


    颜喻决定提前上班,拿着车钥匙就润了,顺便在脑子里点开那个很少联系的图标,给“穿书管理员”发了条消息:


    “请问能删除近期记忆吗?”


    管理员今天回复得格外快:“删除记忆需要大量系统代币。请问您想删除哪一段?”


    颜喻拐弯抹角:“昨天早上那段。”


    管理员理解了一下:“是您牵着陈先生的手摸x的那段吗?”


    颜喻:“………………”


    管理员:“哦,抱歉,只有这一段不行,其他都有权限。”


    颜喻:“…………为什么?”


    管理员:“因为陈先生当时心率超过210了。他在三山之巅打败龙战野的心率也只有150,我们系统还在分析这段异常数据,进行风险评估。”


    颜喻:“……………………”


    管理员:“您看还要删别的吗?”


    颜喻:“……算了。”


    如果有别的尴尬遮掩,这一段最尴尬的还没那么明显,要是把别的都删了,只剩这一段,那这段就成了屹立不倒的丰碑,得跟着他直到他死。


    ……


    颜喻5点就到了岗位,站在咖啡机前,无声地叹气,吸气,面无表情地烧水,磨咖啡豆,磨豆机的声音停下后,法医办公室的门开了。


    下属余竟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到颜喻提早来了,就很热情地奔过来,跟颜喻打招呼:“颜哥!今天好早啊!你不是8点的班儿吗?”


    “啊。”颜喻盯着咖啡壶,“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哦~我知道,您是不是和陈队吵架了?”


    颜喻现在一听陈戡的名字,耳根又开始发烫,然而他的眉头一皱,凶巴巴地瞪人:“跟陈戡有什么关系?”


    余竟眨眨眼:“您最近都是和陈队一起来啊,而且陈队还给您带午饭。”


    “……你看错了。”


    “好好好,我看错了,”余竟也不跟他争辩,“不过颜哥,你脸色好差,真没事吗?”


    “没事。”


    颜喻垂眼倒咖啡,也摆出些领导的架子:“你快去忙你的。”


    余竟又看了他两眼,终于识趣地摆摆手:“行吧行吧,那我先去解剖室了。”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声补了句,“要是需要陈队哄,我帮你叫啊——”


    颜喻一个眼刀扫过去,余竟立马溜了,周遭恢复安静。


    颜喻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了一口咖啡,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颜喻想了想,还是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又解开里面衬衫的两颗,低头看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皮肤上,一道极细的、淡红色的血线从锁骨下方蜿蜒而出,此刻已经越过胸骨中线,末端几乎触到心脏的位置。它还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上延伸。


    颜喻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血线的末端。


    微弱的灵光在指尖下一闪而逝,带来细微的、几近麻痹的悸动。


    他皱起眉,意识到血线经过这几天的生长,居然……


    已经从手腕长到心口了?


    “什么时候长到这儿的?”


    声音从门口传来。


    颜喻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陈戡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都没声音,手里提着个纸袋,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和心口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颜喻几乎是立刻合拢衣襟,指尖扣上扣子。


    “你怎么不敲门。”颜喻的神色严厉。


    陈戡却没回答,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颜喻面前,停下,视线依然落在他心口。“余竟说你不舒服。”


    “没有。”


    陈戡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


    颜喻下意识想躲,但陈戡的手指已经碰到他颈侧的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颜喻的身体扣住,而颜喻那刚刚扣好的扣子又被人亲手解开了两颗——衣襟重新散开,心口那道淡红色的血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陈戡的目光下。


    颜喻屏住呼吸。


    就见那人修长的指尖悬在血线末端上方,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没有真的碰触,只是看了几秒,抬眼看向颜喻:


    “你是不是已经恢复神智了?”


    颜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陈戡却只靠他的灵压和神色,便完全肯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以指尖掠过颜喻光洁而温暖的胸前,这次却轻轻按在那艳色的血线上:


    “那你……还记得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颜喻清冷的声线低得几乎听不见:“嗯,大部分差不多记得,小部分忘了。”


    “哪部分忘了?”


    “……昨天早上,不太记得。”


    “嗯。”


    陈戡仿佛也不记得,没评价什么。


    只是微微呼气的气息拂过颜喻锁骨处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说:“是不是快了。”


    颜喻抬眼看他:“什么快了?”


    陈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你是不是…快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