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天降火雷,关门打狗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摩天崖顶。


    寒风呼啸,吹得阿蛮的发丝狂舞。


    她蹲在崖边,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乖乖……这也太配合了。”


    镜头里,关楼后的空地上,原本空荡荡的区域此刻挤满了调动的兵马。


    尤其是那个冒着绿烟的地方,那一坛坛堆积如山的毒物,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大壮!参数都记好了吗?”


    阿蛮放下望远镜,回头喊道。


    大壮正带着一群工兵,满头大汗地调整着那二十门没良心炮的支架。


    这些由汽油桶改造的发射器,底部深深埋在土里,周围用沙袋压实,炮口以一种夸张的角度斜指天空。


    “阿蛮姐,放心吧!昨晚试射了几发,已经算准了药量!”


    大壮拍了拍那粗糙的铁皮桶身,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次咱们加了料,每个炸药包里还塞了碎铁钉和石子,保准够他们喝一壶的!”


    “好!”阿蛮站起身,从腰间拔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腾起。


    “风哥在下面把戏台搭好了,咱们要是唱不好这出戏,以后都没脸吃肉!”


    “所有人听令!”


    阿蛮的声音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遍崖顶。


    “目标:关内屯兵区、毒烟工坊!”


    “二十门齐射!三轮急速射!”


    “点火!”


    “滋滋滋——”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崖顶连成一片。


    “咚!咚!咚!咚!”


    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


    只见那二十个铁桶猛地一震,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周围的尘土飞扬。


    二十个磨盘大的炸药包,在黑火药推力的作用下,晃晃悠悠地飞出了崖顶。


    它们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就像是一群笨拙的胖鸟,却带着死神的请柬,向着下方的剑门关坠落。


    ……


    剑门关内。


    苏宇正在指挥士兵搬运滚石,突然,那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再次从头顶传来。


    这一次,声音更密集,更近。


    他猛地抬头,只见头顶的天空中,二十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天……天罚……”


    旁边的萧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佛珠撒了一地。


    “躲开!!”


    苏宇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


    “轰——!!”


    第一个炸药包,精准地落在了关墙后方的预备队人群中。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冲天,而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是冲击波。


    方圆十丈之内,所有的士兵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内脏尽碎。


    这就是“没良心炮”的恐怖之处——它不需要弹片,光靠那狂暴的超压震荡,就能收割生命。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轰!轰!轰!”


    剑门关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两枚炸药包,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正在全速运转的毒烟工坊。


    那里堆积着数千斤的雄黄、砒霜、生石灰,还有无数装满毒液的陶罐。


    “哐当!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爆了这些易燃易爆的化学品。


    一团五彩斑斓的蘑菇云在关内腾空而起,没有向关外飘散,因为爆炸产生的巨大真空效应和乱流,将这些剧毒的烟尘瞬间卷向了四周。


    “咳咳咳——!”


    “我的脸!啊!!”


    那些原本准备用来对付黑风军的五毒瘴,此刻在爆炸的高温催化下,毒性变得更加猛烈。


    关内的守军瞬间被这股毒烟吞没。


    他们痛苦地抓挠着喉咙,皮肤溃烂,眼睛流血,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关内乱撞。


    更有甚者,为了躲避毒烟,竟然不管不顾地从数百米高的关墙上跳了下去,摔成肉泥。


    硝烟在剑门关狭窄的甬道中越积越厚,混合着雄黄、生石灰以及那种独特的苦杏仁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黄褐色雾霭。


    爆炸的余波早已平息,但对于关内的数万南军来说,真正的地狱才刚刚降临。


    这地狱不在身外,而在心头。


    “天谴……是天谴!”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耳鸣期。


    一名身穿明尊教法袍的香主,满脸是血地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平日里总是向信徒宣扬明尊拥有御火吞烟的神通,可此刻,他看着头顶那片刚刚落下火雷的苍穹,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他疯了般地撕扯着身上代表神职的法袍,仿佛那上面沾染了洗不掉的罪孽,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明尊发怒了,这是神罚,我们在关里造毒,触怒了上苍啊!”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封闭、压抑且充满了宗教狂热的群体中。


    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剩下的便是雪崩。


    那些幸存的士兵,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建制,但在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法师们都吓得屁滚尿流时,他们心中那根信仰的弦,崩断了。


    “跑啊!火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圣佛皇骗了我们!根本没有金刚不坏!”


    ……


    营啸,发生了。


    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溃败,而是一种群体性的癔症。


    极度的恐惧让人的理智瞬间清零,回归到了野兽的本能。


    一名校尉试图挥刀斩杀逃兵来维持秩序,但他刚举起刀,就被身后的几个亲兵一拥而上。


    “别挡路!你想害死大家吗?”


    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亲兵,此刻面目狰狞,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地捅进了长官的胸膛。


    他们抢夺的不仅仅是逃生的路,更是生存的希望。


    混乱中,有人为了抢夺一匹还没被震死的战马,拔刀互砍;


    有人为了争夺一块能遮蔽头顶的盾牌,将战友推入还在燃烧的毒火中。


    物资散落一地。


    那些原本用来犒赏三军的银两、绸缎,此刻被踩在脚下,混着泥浆和血水,无人问津。


    反倒是那些并不值钱的锅盖、木板,成了众人疯抢的护身符,每个人都恨不得顶个乌龟壳在头上,以此来躲避那天降的神罚。


    ……


    关楼的一处死角,断壁残垣之间。


    苏宇靠在一根半塌的石柱上,额角还在流血。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只是那双向来深邃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他的耳朵里依然嗡嗡作响,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清那充斥着整个关隘的哭喊与厮杀声。


    “呵呵……”


    苏宇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了荒谬本质后的悲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那还在冒烟的关墙,死死地盯着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崖顶。


    昨日,他在书房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吱呀——吱呀——”


    那个曾被他误认为是风吹枯树的声音。


    那个被他忽略的、微不足道的摩擦声。


    “原来如此……”苏宇闭上眼睛,“滑轮……绳索……绞盘……”


    作为一个将秦风研究透彻的对手,他当然知道这些机械原理。


    但他输就输在,他的思维被这个时代的战争常识给禁锢住了。


    他算准了风向,算准了人心,甚至算准了秦风的每一步棋。


    但他唯独没算到,秦风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兵法,还有那种能够甚至在物理层面移山填海的工业力量。


    那二十个从天而降的炸药包,炸碎的不仅仅是剑门关的防御工事,更是炸碎了他苏宇二十年来建立起的智谋自信。


    “什么神机妙算,什么运筹帷幄……”苏宇自嘲地摇了摇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计谋,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秦风没有用什么奇谋诡计,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把几千斤炸药运上了悬崖,然后扔了下来。


    就是这么简单,却又这么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