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柳姨娘报信!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荣国府偏院的污糟事正闹得沸反盈天,忠顺王府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哭声压过了药香。


    忠顺王跪在榻前,看着榻上又呕出一大口黑血的忠勇王,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滚烫的泪珠子砸在手背上,烫得他心口抽痛。


    他双手死死攥着忠勇王枯瘦的手腕,喉咙里堵着哽咽,翻来覆去地念叨:“哥,是弟的错,是弟混账!我没事问什么银子,管什么旧事!我就该由着你去,爱咋咋地!若不是我多嘴,大侄子怎会负气出走,你又怎会气急攻心……”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一遍又一遍地抽着自己的耳光,脸颊很快便红肿起来。


    榻上的忠勇王气若游丝,眼皮颤了颤,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听得忠顺王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割着。


    正哭着,府医又被小厮们连拖带拽地奔了进来,老头儿跑得气喘吁吁,花白的胡子都在抖,一进门瞧见榻上的光景,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他慌忙扑上前,颤抖着手指搭上忠勇王的脉门,片刻后又取出银针,循着穴位一一刺入,额头上的冷汗簌簌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半晌,他才瘫软在地,回头看向忠顺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爷……王爷他已是油尽灯枯的身子,本就经不起半点折腾。如今这几番气急攻心,脏腑俱损……若是再受一星半点的刺激,怕是……怕是会有卒中之兆啊!”


    “卒中?”忠顺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不在意。


    什么银子,什么旧怨,什么篡位谋逆的揣测……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狗屁!


    他猛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哑声嘶吼道:“来人!再给我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大侄子找回来!只要大哥和大侄子能平平安安,别说什么银子旧事,就是那狗屁皇帝的位子,爱谁谁坐!老子不在乎了!”


    一众下人领命,又潮水般地涌了出去,厅外早已阳光灿烂,这室内却仍然一片死寂…..


    而此刻的听竹轩后院客房里,却是一片静谧安好。


    沈慎之半倚在软榻上,顾氏正端着一碗温好的燕窝羹,用银匙舀了,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清甜的滋味漫过沈慎之的舌尖,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这两日的郁结竟散了大半。


    “方才温女医又来过了,”顾氏放下碗,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声音压抑着喜悦,“她说你体内的毒有七八分的把握可解,只要好生配合,往后……往后定能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温太医乱入中!刚才差点写成温太医…)


    沈慎之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便漫上了一层温润的笑意。


    他抬手握住妻子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两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蒹葭早已将此地的底细尽数告知了顾氏,这里是荣国府的听竹轩,是她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亦是藏着无数风波暗涌的是非地。


    顾氏却半点都不在意,她依偎在沈慎之身侧,轻声道:“管它什么荣国府,什么贾府的纷争。只要你我二人能平平安安,能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便够了。”


    沈慎之看着妻子眉眼间的笃定,心头亦是一片澄澈。


    他初听蒹葭提及此地时,也曾愣怔过——世间竟有这般巧合,他避祸奔逃,竟误打误撞进了荣国府的地界,进了那老虔婆的老窝。


    可转念一想,只要这毒能治好,他与顾氏本就是看淡了权势纷争的人,荣辱兴衰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身边人安好,纵是仇人在旁,放她一马又有何妨?


    贾赦:这孩子太善良了……


    蒹葭:我觉得那忠勇王妃的死有问题!孩子善良不了几天了!!!


    偏院正堂里,贾母与王夫人的骂声还在字字淬毒地撕扯,摔碎的药碗瓷片溅了一地,混着那翻涌的戾气,呛得人喘不过气。


    耳房里的柳姨娘,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方才那两人的字字句句,桩桩件件都是能掀翻荣国府的惊天秘辛——张氏的枉死、贾瑚的夭折、迎春姨娘的不明不白,竟全是这两位主母的手笔!


    她浑身发颤,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等阴私之事,知道的人哪里还有活路?待里头那两人回过神来,怕是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她!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柳姨娘心念电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蒹葭。


    她定了定神,再顾不得其他,踮着脚尖摸到耳房的后窗下。窗棂早因年久失修松动了,她轻轻一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夜色如墨,正好掩住她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翻出窗外,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偏院的墙角下,巡夜的侍卫正提着灯笼来回踱步。柳姨娘不敢走正门,只拣着墙根的阴影处,猫着腰一路溜到侧门。


    刚要闪身出去,却被守门的侍卫厉声喝住:“什么人?!”


    灯笼的光晕晃到她脸上,柳姨娘慌忙稳住心神,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枚鎏金令牌,那是前些日子蒹葭派人送来的,说是府中走动方便些,全府的侍卫都认得这令牌的样式。


    她将令牌高高举起,压低了声音道:“奉林大姑娘之命,有要事回禀。”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借着灯光看清了令牌上的纹路,果然是蒹葭的信物,当即不敢怠慢,忙侧身让开了路。


    柳姨娘道了声谢,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听竹轩的方向奔去。


    夜风拂过她的鬓角,带起一阵凉意,可她的心头却烧得滚烫。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桩秘辛,可是天大的筹码!林大姑娘得了这消息,定能狠狠拿捏住贾母与王夫人的把柄。


    届时,她要的不多,只要一笔足够丰厚的银子,足够她离开这荣国府,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上几亩良田,安安稳稳、富富裕裕地过完下半辈子,便足矣。


    月光在她身后拉长影子,一路向着听竹轩的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