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王子腾是只老狐狸?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尤三姐被这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偏生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晴雯带人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她架了起来。


    她一路嚎啕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可满院的人竟没一个肯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的叫嚷不过是蚊蝇嗡鸣。


    那些夫人、太太哪有不讨厌这种狐狸精一样的女人的?


    府门外,尤三姐带来的那两个王府侍卫、两个小丫头,早被眼前的阵仗吓得缩在一旁,连上前的胆子都没有。


    京城里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荣国府这几位小丫头,当初可是把嚼舌根的婆子们打得满地找牙,手段狠戾得很,他们哪里敢触这个霉头?


    更何况,他们素来也厌烦尤三姐的嚣张跋扈,此刻只当没看见,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任由晴雯等人押着尤三姐往忠顺王府的方向去了。


    这边厢,蒹葭与黛玉对身后的闹剧置若罔闻,跟着顾氏夫人便往内室走去。


    王熙凤走在最后,眸光忽的一闪,趁旁人不注意,悄悄拽了拽蒹葭的衣袖。


    蒹葭何等通透,当即心领神会,借着更衣的由头,便与王熙凤一同折了回去,径直往王子腾处而去。


    王子腾听得脚步声抬眼望去,看清来人,不由得一愣,旋即起身,语气里满是讶异:“原来是蒹葭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王熙凤上前一步,反手将书房门闩好,方才开口道:“叔叔,不必客套了。此事非同小可,告诉蒹葭,与告诉我们自己人,是一样的。”


    王子腾闻言,神色郑重起来,不再多言,俯身将桌上那叠泛黄的笔札尽数推到蒹葭面前,又从贾母的前朝公主身份说起,将王家祖辈记下的隐秘、贾母在史家的步步筹谋,乃至眼下想要借贾赦门路向皇帝通气以求自保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通透。


    蒹葭垂眸静听,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待王子腾话音落定,她又默不作声地翻完那几页笔札,这才抬眼,眸光沉沉地看向二人。


    她心里头正飞快地盘算着——王子腾此番所言,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王家在这盘棋里,究竟是想全身而退,还是另有图谋?


    自己手里握着的那些关于贾母根本不是什么前朝公主,她还豢养死士等情报,到底能不能与他互通有无?


    思忖半晌,蒹葭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审慎:“王大人,此事牵连甚广,干系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容我回去仔细斟酌一晚,明日再来找你商议,如何?”


    王子腾闻言,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转头看向了王熙凤。


    眼下他与蒹葭之间,全然是靠着王熙凤这层关系维系,彼此的信任,也皆源于对王熙凤的认可。


    王熙凤见状,当即颔首,语气笃定:“二叔,蒹葭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更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你且放心,等她明日过来,定能拿出妥当的章程。”


    王子腾这才松了口,对着蒹葭点了点头:“好,那我便静候姑娘明日佳音。”


    王熙凤与蒹葭向王子腾告辞,转身出了书房,一路穿过喧闹渐歇的庭院,与等候的黛玉、平儿等人汇合。


    巧姐早已被哄得止了哭,窝在平儿怀里昏昏欲睡。


    一行人辞别顾氏夫人,出了王府大门。等在门外的贾琏见状,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忙命人将马车赶得近些,护着众人上了车。


    车轱辘滚滚,一路往荣国府而去。


    刚进府门,蒹葭便径直与众人分了手,脚步匆匆地往贾赦的住处去。


    她也不绕弯子,进门便将方才在王子腾书房里的所见所闻、王家握有的笔札证据,乃至王子腾想要借他门路向皇帝递话以求自保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贾赦听罢,沉吟良久,脸上不见半分惊讶,反倒露出几分不出所料的神色。


    他与蒹葭的心思竟是一般无二,那王子腾混迹朝堂多年,素来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此番主动交底,怕不是只想着借荣国府这杆旗,给自己铺好一条万全的退路。


    不提二人怎么商量,且说那忠勇亲王得知自己的白月光变成饭粒子之后,又得知她还想颠覆自己家的王朝,岂能咽下这口气?


    忠顺见自家哥哥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忙抢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半是劝慰半是讥诮地开口:“哥哥,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个女人的骗局罢了,值得你气成这样?”


    他伸手替忠勇顺了顺气,语气里夹枪带棒,半点不留情面:“当年你把她捧成了天上的仙女儿,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便是我在你跟前说一句她的不是,你都要跟我翻脸。”


    “如今真相大白,你该庆幸自己没被她蒙在鼓里一辈子,总好过将来她提着刀捅进你心窝子时,你还念着她的好。”


    “再说了,”忠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瘫着的赖嬷嬷,“她要反的是咱们沈家的江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犯得着这般气急攻心?”


    “真要动怒,也该想想怎么把这老狐狸的底给掀了,把她藏着的那些死士、密道都挖出来,叫她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忠勇被他这番话呛得胸口一滞,随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底的怒火却渐渐掺了几分清明。


    忠勇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赖嬷嬷,声音沙哑:“还有什么隐藏没说的?今日尽数交代出来,饶你一条性命!”


    赖嬷嬷眼神一阵闪烁,头垂得更低,枯瘦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嘴里嗫嚅着:“没……没有了。老奴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放屁!”


    忠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她这副藏头露尾的模样,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上前一步,抬脚便狠狠踹在赖嬷嬷心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赖嬷嬷像死狗一样被踹翻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溢出一声凄厉的痛哼。


    忠顺俯身,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青砖上,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寒意,厉声喝道:“说!到底还有没有!再敢狡辩半句,本王便让人卸了你四肢,丢去喂狗!”


    赖嬷嬷低低的声音传来:“老奴全说……但求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