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晴雯脚踢尤三姐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王熙凤刚踏入院中,便瞧见巧姐窝在平儿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
一股火气“腾”地一下直冲头顶,她素来护短,何况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当下柳眉倒竖,快步上前将巧姐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神却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尤三姐。
“尤三姑娘好大的威风!”王熙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慑人的寒气。
“我王家的寿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撒野的!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女儿,你真当我王熙凤是泥捏的不成?”
尤三姐见她来了,非但半分不惧,反倒笑得越发张扬,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钗,莲步轻移,走到王熙凤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啧啧有声:“哎呦,这不是二奶奶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护犊子来了。不过是逗逗小孩子,瞧把你急的,难不成还真要吃了我?”
“逗孩子?”王熙凤冷笑一声,抱着巧姐的手臂紧了紧,“拿些混账话吓唬人,把孩子吓得哭成这样,这也叫逗?尤三姑娘的规矩,怕都是从那勾栏瓦舍里学来的吧!”
这话戳到了尤三姐的痛处,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嗤笑出声,声音尖细如针:“王熙凤,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荣国府里的腌臜事,少不得有你一份!”
“我不过是吓哭个小丫头片子,你便这般跳脚,当年你逼走我们全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软半分?”
王熙凤被她这话噎得心头一窒,随即怒极反笑:“我逼走你们,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尤三姑娘敢不敢说明白为什么逼走你们?”
“让大家看看是你尤家缺德?还是我王熙凤理亏!倒是你,仗着忠顺亲王的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蒹葭:这话说得漂亮!
“治我?”尤三姐挑眉,下巴扬得极高,“有本事你就来!忠顺王爷护着我,别说你一个王熙凤,便是贾赦来了,也得让我三分!今日这孩子,我就是吓了,你能奈我何?”
“你——”王熙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怀里还抱着巧姐,怕是早已上前与她撕扯起来。她知道尤三姐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今日这事,怕是善了不了。
尤三姐见她气得说不出话,越发得意,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王熙凤,咱们走着瞧。这京城的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到时候,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便听得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一道清冽如冰的女声响起:“三姑娘好声霸气,倒要劳烦你告诉我,这京城的天,究竟能变成什么样儿?”
尤三姐正得意洋洋地挑眉,闻声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竟瞬间敛去大半,连嘴角的笑都僵了几分。
门口进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蒹葭与黛玉。
蒹葭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不见半分笑意,只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黛玉站在她身侧,眸光清亮如秋水。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打手婆子,皆是听竹轩的人手,个个面色沉凝,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贾琏因院子里皆是女眷,不便入内,便只领着人守在门外,只等里面有动静,便即刻进来护着。
尤三姐看着蒹葭,心里头竟隐隐发怵。
旁人不知,她却是亲眼见过蒹葭动手的,蒹葭出手时,招招狠戾,半点情面不留,直打得人哭爹喊娘,断了骨头都不知道疼。
更别提蒹葭脑子转得快,算计人的手段更是阴狠,坑起银子来,能叫人倾家荡产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这般狠辣又聪慧的角色,让尤三姐心里头又羡慕又嫉妒,偏生还存着几分不敢招惹的忌惮。
蒹葭与黛玉对视一眼,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二人款步上前,对着顾氏夫人敛衽行礼道:“晚辈见过顾夫人,今日恰逢夫人寿辰,特来叨扰,恭祝夫人福寿安康,岁岁无忧。”
一旁跟着的张嬷嬷早有准备,当即捧着一个描金漆盒上前,稳稳递到王家管事嬷嬷手中,礼盒上系着的大红绸带,衬得越发喜气。
顾氏夫人见状,脸上的冷意稍缓,她本就是世家出身,最懂礼数周全的道理,看出二人是为凤儿来的,匆忙之间,仍备下寿礼。
当下便侧身避过半礼,温声道:“两位姑娘客气了。”又命管事嬷嬷好生收了寿礼,转头便引着二人往内厅走,“既是来给我贺寿的,便是贵客,快请进里头坐,我让下人奉茶。”
全然没再理会一旁僵立着的尤三姐,仿佛她不过是院中的一株碍眼的野草。
尤三姐见众人竟将自己视若无物,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忍无可忍之下,猛地往前一冲,伸手便要去拽王熙凤的衣袖,嘴里还骂骂咧咧:“王熙凤!你给我站住!”
她的手堪堪搭上王熙凤的衣袖,一旁的晴雯早有防备,眸光一厉,旋身抬足,快准狠地一脚踢出。
只听“哎哟”一声痛呼,尤三姐竟被这一脚直接踹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王熙凤与蒹葭、黛玉等人连脚步都未停,径直往内厅走去,仿佛方才不过是踢开了一只挡路的野狗。
张嬷嬷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扫过瘫在地上的尤三姐,又对着晴雯与小匕首吩咐道:“你二人带几个人,好生送尤三姑娘回忠顺王府。顺便替我问问忠顺王殿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擅闯王府寿宴,还敢对朝廷命妇动手,这般以下犯上的行径,应当治什么罪?”
尤三姐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双目赤红地嘶吼道:“你才是下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张嬷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慢条斯理地道:“老奴自然是下人。可老奴倒想问问姑娘,那您说是忠顺王府的正妃,还是侧妃?亦或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的闲人?”
“您到底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