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把“白月光”变成“饭粒子”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忠勇被忠顺这话点得如梦初醒,眼中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的清明。他当即扬声喝道:“来人!把赖嬷嬷带到后堂来!”


    那时候,他察觉贾母暗中要对赖家灭口,便抢先一步将赖嬷嬷单独带回王府囚禁,那时虽存的不过是几分防着贾母的心思,却从未怀疑过她对自己有半分不忠!


    不多时,赖嬷嬷便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她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常年不见天日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惧,连站都站不稳。


    忠勇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把你家姑娘——史翠华年轻时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还有,你老实告诉我,贾政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是不是我的儿子”这几个字一出,赖嬷嬷那张本就苍白的脸,霎时白得像一张纸,身子更是明显地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作响,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忠勇与忠顺二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底的审视几乎要将她洞穿。


    赖嬷嬷被这两道目光逼得无处遁形,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挤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是……是、是吧……”


    “什么叫是吧?!”忠勇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厉声喝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我说清楚!”


    他盯着赖嬷嬷吓破胆的模样,忽然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威胁:“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想想你那一家子,老老小小,死得有多惨!”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赖嬷嬷的心里。她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哽咽着嘶声道:“我说……我全都说……”


    赖嬷嬷比贾母大三岁,自小便被卖进史家,做了史翠华的贴身大丫头,她陪着史翠华从垂髫稚女长到豆蔻年华,是那段往事唯一的亲历者。


    “老奴知道的不多,只晓得……姑娘打小就被她那个姨娘精心调教着。”赖嬷嬷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对,就是调教。姑娘才六七岁的时候,姨娘就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当时秦楼楚馆里最红的姑娘,教她察言观色,教她逢迎周旋,教她那些笼络男人的手段……”


    “那时候老奴比姑娘大几岁,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事,可老奴只是个下人,哪里敢拦着?”


    忠勇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桩秘事惊得不轻。


    一旁的忠顺却是早有准备,见状立刻伸手捂住忠勇的嘴,对着赖嬷嬷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别管他,你继续说!”


    赖嬷嬷既然已经开了口,便再也收不住,积压了几十年的话,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时候姑娘才丁点大啊,就被这么教导着……她那个姨娘,还总在史老爷面前搬弄是非,说大姑娘史翠宁仗着嫡出的身份,整日欺负她和姑娘,连带着姑娘那个年幼的弟弟,也跟着受委屈……”


    赖嬷嬷伏在地上,声音愈发沙哑,“起初史老爷是不信的,只当是姨娘妇人之间争风吃醋,爱嚼舌根。”


    “可架不住那姨娘日日在他耳边吹枕边风,添油加醋地编排温夫人的不是,说她苛待庶出子女,又说大姑娘史翠宁仗着嫡女身份,处处刁难姑娘和承宗少爷。日子久了,史老爷竟真的信了这些鬼话,渐渐便冷落了温夫人。”


    “甚至将掌家权给了那姨娘,而温夫人,人如其名,性子本就温文尔雅,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


    “便是对姑娘和承宗少爷这两个庶出的孩子,也从未有过半分苛待,竟是视如己出。”


    赖嬷嬷说到这里,忍不住抽噎了一声:“可老爷的冷落,就像一把钝刀子,日日割着温夫人的心。她本就身子骨弱,经了这番磋磨,气色一日差过一日。”


    “好不容易强撑着一口气,将大姑娘史翠宁风风光光嫁入荣国府,便再也撑不住,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去了。”


    “温夫人一走,史家的后院便彻底成了那姨娘的天下。老爷也将她扶了正,而那时的姑娘,刚满十五岁,早已在她姨娘的耳濡目染与刻意调教下,学会了什么叫广撒网、多捞鱼。”


    “京城里稍有头脸的公子王孙,只要是能入得了她眼的,她都能寻着由头搭上话,眉眼间的风情,早不是一般的闺阁姑娘能比的。”


    听得这话,忠勇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把推开捂着自己嘴的忠顺,厉声喝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翠华绝不是这般阴狠毒辣的女子!”


    赖嬷嬷瘫在地上,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王爷!您以为这世上真有那般完美无瑕的姑娘吗?她若真是纯真良善之人,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娘毒杀嫡母,甚至还敢把那害人的方子悄悄抄录下来,带到荣国府藏着?”


    她抬眼,浑浊的目光直直看向忠勇,字字诛心:“王爷您倒是说说,她费尽心思把那方子带走,究竟是想干什么?”


    忠勇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门外的阴影里,沈慎之死死攥着拳,听着门内的字字句句,心头竟莫名涌上一股解恨的快意——原来父亲这般执着的深情,从根上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赖嬷嬷喘了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秘密都吐尽,继续道:“姑娘十五岁那年,名声就传遍了京城的公子圈。她与南安王世子过从甚密,便是尚书令家的小公子,也常借着诗会的名头与她相见。”


    忠勇猛地抬起头,眼底还残存着一丝不肯死心的希冀,声音发颤:“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且那……那我当初救了她,她为何还要主动与我联系?难不成……难不成也是假的?”


    忠顺凉凉地道:“你都鬼迷心窍了,能知道吗?”


    赖嬷嬷闭上眼,声音低得像蚊蚋,却字字清晰:“她心里头最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王爷您,是西宁府的世子金衍。可金衍即便被她用了那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