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彻底没救了……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听赖嬷嬷说京中大半贵公子都与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有牵扯,忠勇脸上血色褪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里还残存着几分不肯置信的执拗:“不可能……断断不可能!翠华那般冰清玉洁的人,怎会如此?”
忠顺王看着自己敬重几十年的哥哥 ,状若逢魔,感觉既可怜又可笑。
忠顺凉凉地道:“都铁证如山了!还不相信?没救了……”
赖嬷嬷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地道:“王爷,您且回想回想,当年您一门心思醉心习武,日日泡在演武场,与那些京中纨绔子弟,能有多少交集?您看不到的那些光景,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啊。”
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抠着冰冷的青砖地面,又道:“老奴也不知道,那位后来被史老爷扶正的姨娘,究竟是存了怎样的心思,非要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调教成那副模样。但老奴今日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言,半句虚谎都不敢掺!”
忠顺补刀:“不教成狐狸精,能勾搭上皇子吗?
而廊下的沈慎之听得字字分明,只觉得心口那股郁气,竟散了大半,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赖嬷嬷咳了几声,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执拗地续道:“西宁府世子金衍,才是我们姑娘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了牢牢拴住他,姑娘甚至连那千日红,都悄悄下在了他身上……”
赖嬷嬷: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气死一个是一个!
“停!”
忠顺亲王猛地打断她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满是惊疑,“什么是千日红?听着竟不像是个好东西!”
忠勇也瞬间回过神,目光死死盯在赖嬷嬷身上,方才的颓唐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竟不知,史翠华的手段,竟阴毒到了这般地步。
赖嬷嬷嘴唇哆嗦着,“那是……那是姨娘从江湖术士手里求来的邪物。无色无味,掺在茶饭里,旁人半点也瞧不出来……”
赖嬷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这千日红,专对男子管用。但凡被下了药的人,再瞧那下药的女子,便会觉得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满心满眼都是她,任她予取予求。”
这话一出,忠勇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死死盯着赖嬷嬷,嘴唇翕动着,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冀,哑声问道:“那……那我呢?她可曾给我下过这东西?”
赖嬷嬷抬眼,看了看他惨白如纸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怜悯,却还是如实答道:“没有。王爷您……您是自己上钩的。”
忠顺哈哈大笑:“哥哥,你还不如那些被下药的呢!”
而听到忠勇耳里,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直直捅进心窝,比那千日红还要扎心百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一跤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个干净,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忠顺在一旁看得清楚,只觉得又解气又心酸,一时竟不想再出言讽刺了……
廊下的沈慎之更是攥紧了拳,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只觉得这真是满室的荒唐。
忠勇瘫在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死不休的执拗:“那贾政……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赖嬷嬷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奴……老奴真不知道。”
她偷瞄了一眼忠勇煞白的脸,牙齿打颤,话不成句:“因为……因为那些时日在静心庵,去见姑娘的,不止您一个……还有、还有……”
“还有谁?!”忠勇再也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断喝,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赖嬷嬷被这一声吼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作一团,脱口喊道:“还有尚书令家的公子!南安世子!还有一个……是前朝皇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后代啊!”
“轰——”
这话不啻于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忠勇头顶。
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往旁边栽去。
忠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忠勇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字字泣血:“为……为什么?她既对我有情,为何还要这般作践自己?!”
忠顺:彻底没救了……
赖嬷嬷道:“姑娘何尝不想入您的亲王府?毕竟王爷您待她,是实打实的真心。可她怕啊!您是天家皇子,府里的正妃若有个三长两短,必然会惊动朝野,她那些害人的伎俩,迟早要暴露!”
“可贾代善就不一样了!”赖嬷嬷的哭声愈发凄厉,“荣国府虽是国公府,到底离着皇权远些。贾代善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她嫁过去,既能安稳度日,又能借着荣国府的势,暗中布局,操纵全局啊!”
贾代善:扎心了,你等着 ,爷回来了!
忠勇猛地抬起头,眉头陡然立起,眼底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声音里带着遏不住的急切:“那前朝皇子现在何处?!”
赖嬷嬷拼命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哭喊道:“这个老奴是真不知道啊!姑娘行事素来缜密,这般要紧的事,哪里肯让下人知晓分毫!”
她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忙不迭地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老太太当年在史家时,就悄悄培养了一群心腹死士,她不敢把这些人安插进贾府——毕竟心里对贾赦大老爷,是存着几分忌惮的!”
“只是荣国府荣庆堂的地下,有一条密道。老奴只隐约听过风声,却不知那密道通向何处,更不知她留着这密道,是要做什么!”
这话一出,忠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随即又凝成了冰。
他双目圆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脑海中轰然炸开——史翠华豢养死士、私修密道,她哪里是只想在贾府操纵全局!她是要借着这些势力,推翻他老沈家的朝堂啊!
这还了得!
他沈家的江山,是太祖皇帝提着脑袋打下来的,岂能容一个前朝余孽,在暗地里搅弄风云,谋逆作乱!
忠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里,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痴念,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