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王子腾求计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王熙凤看向王子腾推过来的纸。
那纸笺边缘已然磨损,上面的字迹潦草晦涩,王熙凤虽识得几个字,却对着这满纸的鬼画符,看得一头雾水。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王子腾。
王子腾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沧桑,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疲惫:“我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这些事,祖父他们瞒了我整整一辈子,瞒得我好苦啊……”
王熙凤的目光在泛黄纸笺上转了两圈,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的木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窦,抬眼看向王子腾,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叔叔,这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既是曾祖父一辈的旧事,又何苦瞒着您这些年?”
王子腾闻言,指尖重重敲击了一下桌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懑,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茫然。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这东西,是从你祖父留下的紫檀锦匣里找到的。那日我收到一封荣国府那位老太太的亲笔信,信上的字字句句,竟都在提点我,去寻这个锦匣,去拆这锦匣的夹层。”
“老太太?”王熙凤的眉头倏然蹙起,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这名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了下来。
“她怎么会知道这锦匣的秘密?难不成,曾祖父他们当年的事,竟与荣国府脱不了干系?”
王熙凤的目光在泛黄纸笺上扫过,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沉声道:“叔叔,这纸上面的字我认不全,可您说这是曾祖父一辈瞒着您的事,又牵扯上老太太——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史家的勾当?”
王子腾猛地睁开眼,抓起那张纸笺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何止是勾当!这纸笺上记的,就是当年你曾祖父、史家那小妾出身的老虔婆——也就是贾史氏的生母,私下勾结的铁证!”
“当年史家不过是个没落勋贵,贾史氏生母一个妾室,想让女儿攀龙附凤,便求到了你祖父面前。”
王子腾的声音愈发低沉,字字句句都带着冷意,“咱们王家那时正是势头鼎盛,你曾祖父为了扩充势力,竟应下了这桩腌臜事,帮着史家算计那荣国公贾代善,又暗助贾史氏嫁入荣国府,好让两家能借着荣国府的势,互相扶持!”
王熙凤听得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竟……竟是这样?那老太太她……她打小就知道这些事?”
“岂止是知道!”王子腾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她生母自她小时候,便是早就把这些话嚼碎了喂给她听。”
“这些年她在荣国府呼风唤雨,又贬低大房,抬高二房,又处处拉拢忠勇亲王,哪里是凭着什么福气,分明是守着祖宗留下的这些阴私手段!”
王子腾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更荒唐的还在后头!你以为史家那小妾娘,真就只是个普通的外室?她那小妾的娘可能是兵荒马乱流落在外的前朝公主,而贾史氏……她就是前朝的皇家血脉!”
“当年先朝倾覆,宗室子弟死的死、逃的逃,她生母隐姓埋名躲进史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借势翻身。”
王子腾狠狠拍向桌面,泛黄的纸笺震得簌簌作响,“咱们王家祖上,便是受了她生母的恩惠,这才答应与之勾结。帮着史家攀附荣国府,帮着贾史氏坐稳诰命夫人的位置,全都是为了掩盖她前朝皇室的身份,好暗中积蓄力量!”
王熙凤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似要冻结,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熙凤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抬眼看向王子腾,语气沉凝:“叔叔既把这等惊天秘事告知于我,总不会只是让我听个热闹。今日设下这场寿宴,请我来此,到底是何用意?”
王子腾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挣扎与无措:“我知道你素来足智多谋,府里府外的事,没有你料理不清的。”
“这件事牵扯太广,上连皇家宗室,下涉两府兴衰,既没法拿出来和幕僚朋友商量,我思来想去,满京城能说上话、能帮我出主意的,竟只有你一个。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熙凤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追问道:“叔叔不妨说明白,何必大费周章摆这场寿宴?”
王子腾沉声道:“我若单单请你一人入府,难免惹人怀疑,如今贾王两家闹翻了,平白请你这位荣国府奶奶,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打着寿宴的名头就不同了,对外只说是婶娘想念你了,不愿大宴宾客,旁人也挑不出错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传口信、带书信,更是万万不能。这京城里到处都是眼线,无论是王府的人出去,还是荣国府的人进来,只要稍露痕迹,消息就可能泄露。唯有将你请进府中,再借后堂密谈,才能确保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熙凤听了王子腾的解释,缓缓颔首,眼底的锐利稍敛,语气也沉了几分:“叔叔这般谨慎是对的,毕竟事关前朝公主,半点疏漏都能招来灭门之祸,确实容不得大意。”
话锋一转,她又蹙起眉头,满心的纳闷藏不住:“可我还是不解,凭什么就能断定老太太的母亲是前朝公主?这等惊天的秘辛,总要有实打实的证据才能作数吧?”
王子腾闻言,伸手按住桌上那张泛黄的纸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证据就是这个。这是你祖父、还有太祖父当年亲手记下的笔札,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她的生母本就是前朝流落的小公主,她更是实打实的前朝血脉。”
贾琮:呵呵呵!
王熙凤拿起纸笺,反复翻看,指尖微微发颤,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叔侄二人相对无言,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过了许久,王熙凤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王子腾,语速极快地说道:“依我看,这事不妨找我那公公。”
“叔叔你掂量掂量,若是还想继续帮着老太太遮掩,那我今日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转身便走;可若是你想带着咱们王家从这摊浑水里抽身,那就必须把这事透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