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忠顺暴怒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忠勇被这一问,霎时脸色涨得通红,像是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几下,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一个字,不啻于惊雷炸响,震得后堂里落针可闻。


    沈慎之猛地站直身子,一双眼睛瞬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盯着忠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晌才哑着嗓子道:“父王……王叔……我有些事,先出去一下。”


    话音落,他便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带着几分踉跄,连地上的碎瓷片都顾不上避让。


    忠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转过头,指着忠勇的鼻子,狠狠地质问:“既然你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你当初为何还要娶大嫂?”


    “别跟我说什么迫不得已的鬼话!这天底下,皇家最大!你但凡有半分真心,进宫去求求父皇,什么样的事不能解决?!”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倒好!让那史翠华揣着你的种,转头就嫁进了荣国府!你这做的,叫什么混账事!”


    忠勇被忠顺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耷拉着肩膀,声音里满是无奈:“那时……那时实在是情非得已。”


    这话一出,忠顺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当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若非念及叔侄兄弟的情分,怕是早已一拳挥了过去。


    他喘着粗气,猛地想起一桩要紧事,指着忠勇的鼻子怒问:“我问你,这么些年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派人调查过荣国府,调查过你那个心心念念的老相好?”


    忠勇闻言,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竟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我信她,何须调查?”


    “信她?!”忠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伸手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稻草。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忠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痛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嫌弃慎之没能给你诞下子嗣,延续沈家的香火,心里憋着一股气!”


    “转头瞧见贾政那个窝囊废,膝下有两子一女,还有一个大孙子,便把一腔痴念都寄托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你的慰藉,是不是?”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狠的消息,语气里满是嘲弄:“可你知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贾家孙儿贾宝玉,早就成了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了!”


    忠顺死死盯着忠勇,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般:“更何况,事隔这么多年,你又怎么敢拍着胸脯保证,那个贾政,就一定是你的种?!”


    忠勇被这番话砸得愣怔在当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讷讷道:“这、这、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就这一句,险些把忠顺的肺气炸。


    他指着忠勇的鼻子,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楠木椅子上,震得椅腿发出“咯吱”的哀鸣。


    正在这怒火攻心的关头,忠顺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桩被他抛在脑后的事。


    他一把揪住忠勇的衣袖,眼睛瞪得通红,语速快得像打鼓:“你忘了?那老虔婆身边最得力的那个心腹嬷嬷,不是早就把人囚禁在王府暗牢里了吗?!你现在就派人把她提来!当着我的面问问清楚,看她敢不敢把当年的腌臜事,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王子腾府邸,令王熙凤惊讶的人却是尤三姐。


    她一身石榴红的缠枝莲纹旗袍,勾勒得身段愈发窈窕,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子摇曳生姿。


    她如今早已不是荣国府里那个泼辣直率的姑娘,眉眼间添了几分风月场里的妩媚风情,分明是委身于忠顺亲王后养出来的气度。


    忠顺:在本王身边能养出风月场的气度?你会不会说话?


    尤三姐扭着纤细的腰肢,莲步轻移,缓缓走到王熙凤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软腻得像浸了蜜:“二奶奶,别来无恙啊!”


    说罢,她也不等王熙凤回话,便自顾自地款步迈入正堂。


    今日这场寿宴,打的旗号原是各家夫人女眷的小聚,明令不许男子入内,王熙凤虽心头疑窦丛生,却也只能在小刀子四人的护持下,硬着头皮往里走。


    进了正堂,她先规规矩矩地给婶娘顾氏行了拜寿礼,又依着辈分,在族亲那一桌落了座。


    不多时,宴席便开了,丝竹之声渐起,女眷们言笑晏晏,真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样子。


    可这融洽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顾氏身边的贴身小丫头,忽然轻手轻脚地走到王熙凤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王熙凤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跟着那丫头便往后堂走去。


    巧姐见状,扯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要跟着去。王熙凤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乖,在这里等着娘,娘去去就回。”


    她只带了小刀子和小锤子两人,又特意嘱咐晴雯与小匕首,还有平儿,务必寸步不离守着巧姐,这才快步跟着小丫头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隐秘书房外。


    王熙凤示意小刀子与小锤子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才抬手推开了房门。


    书案之后,王子腾正襟危坐,脸色沉得像泼了墨,往日里的威严尚在,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凝重。


    王熙凤敛衽行礼,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叔叔。”


    王子腾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坐吧。”


    待王熙凤落座,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今日这般大费周章请你过来,不过是想防着旁人的耳目,有些话,只能与你一人说。”


    王熙凤点了点头,没应声。她对这位自幼抚养自己长大的叔叔,感情向来极其矛盾。


    父亲王子胜远在金陵,胞兄王仁也不在身边,是顾氏将她接来京城,王子腾待她如亲生。


    可后来,他一次次偏心王夫人,为了荣国府那堆烂事掏心掏肺,甚至不惜掏空王家的家底,也让这叔侄之间,渐渐生出了难以弥补的隔阂。


    王子腾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也没多说什么,只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轻轻推到王熙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