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搅动风云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王子腾这些日子,过得可谓是闭门塞窦、意兴阑珊。
先前遭人构陷,丢了官罢了职,奉旨在家闭门思过,本就满心郁愤。
偏生贾赦又找上门来大闹一场,将那点仅剩的体面撕得粉碎。
经此两番折腾,他彻底熄了那争荣夸耀的心思,只命人将王府大门日日紧闭,足不出户,只当是个避世闲人。
可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十天前,府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竟是王夫人遣人送来一封贾母的亲笔信。
王子腾捏着那封字迹熟悉的信笺,只看了几行,便惊得脸色煞白,手都微微发颤。
他踉跄着奔回书房,从密室的暗格里,翻出一个尘封多年的紫檀锦匣——那是父亲临终前亲手交到他手上的,千叮万嘱,若非生死攸关的大事,绝不可轻易开启。
王子腾抖着手打开锦匣,里面只有一本旧族谱。
他依着贾母信中的提示,将族谱的封底轻轻撬开,果然在夹层里摸出一封黄纸密札。
密札上的字迹,正是父亲的手笔。寥寥数语,却字字如惊雷,震得王子腾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僵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久久无言。
待到暮色沉沉,他才敛了神色,脚步沉重地往后宅而去,径直进了夫人顾氏的房中。
“十日之后正是你生辰,给你办一场寿宴。”王子腾坐在桌边,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务必将凤哥请过来。”
顾氏闻言,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来:“老爷!你这是想做什么?咱们府里如今这般光景,何必大张旗鼓办什么寿宴?更何况,为何必须请凤丫头来?”
顾氏与王熙凤情分匪浅,这孩子自小就在她跟前长大,性子爽利,心眼透亮,她打心底里疼惜。
可她更清楚,王子腾素来偏心王夫人,这些年被王夫人与薛姨妈姐妹俩缠磨着,掏了多少银子去填荣国府和薛家的窟窿,府里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如今竟要特意请王熙凤赴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怕是藏着天大的算计,一想到此,顾氏只觉得心口发堵,更无法接受丈夫这般没头没脑的打算。
王子腾闻言,陡然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语气狠戾得像是淬了毒:“你若想全家都下地狱,便可以不办。”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顾氏心头。她看着丈夫紧绷的下颌、眼底的决绝,哪里还敢有半分质疑,只惊得浑身发冷,脸色白得像纸。
半晌,顾氏才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她终是屈服于王子腾的威压,哑声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吩咐人备帖,亲自给凤丫头送去。”
……
辰时刚过,车马停在王府门前。
门前张灯结彩,车马往来穿梭,王熙凤牵着巧姐的手,在小刀子、小匕首四人的簇拥下,缓步迈入王家大门。
府里寿宴热闹极了,往来穿梭的仆妇,笑语喧哗的宾客,王熙凤有些错愕,二叔不是被罢官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官眷捧场?
王熙凤心头一沉,感觉这事有蹊跷
她正暗自思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熙凤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惊得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另一边,荣国府听竹轩外,日头渐渐偏西,廊下的紫藤萝影被拉得老长。
贾赦在府里踱了整整一个上午,眉头就没松开过。他越想越觉得心惊,京城如今已是暗流汹涌,处处透着凶险,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觉得,不能让蒹葭和黛玉继续留在这虎狼窝里,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将二人连夜送回扬州。
虽是舍不得这两个通透伶俐的晚辈,可比起她们的安危,些许不舍又算得了什么?
待到下午,听竹轩内窗明几净,煮好的雨前龙井正冒着袅袅热气。
贾赦坐在桌边,看着对面并肩而立的蒹葭与黛玉,斟酌着开口,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蒹葭听完,垂着眼眸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倒是黛玉先开了口,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语气却异常坚定:“大舅舅,玉儿觉得,现在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道:“我与姐姐方才已经仔细讨论过一番。您还记得吗?前些时日,姐姐曾察觉到,这听竹轩外,似乎总有人暗中窥探。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忠勇亲王的人手,可如今细细想来,那踪迹绝非忠勇王府所有。”
“而且,”黛玉的声音沉了几分,“现在姐姐察觉不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代表我们已经脱离了旁人的视线。若我们此刻无故离京,反倒像是不打自招,必然会打草惊蛇。到了那时,不仅我们前路难料,您和整个荣国府,恐怕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
她看向蒹葭,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黛玉继续道:“我们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府里还有迎春姐姐她们,还有琮儿、兰儿,更有琏二哥和二嫂。我们早已是这盘棋上的棋子,一旦离局,只会让留在棋盘上的人,腹背受敌。”
贾赦听着这番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间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京城的浑水早已漫过了门槛,若真有人存心要将这两个姑娘拉入局中,便是千里迢迢送回扬州,也未必能护得她们周全。
贾赦沉声道:“那好,此事便依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二人切记,往后在府中行事,务必步步谨慎,千万注意自身安全。”
蒹葭闻言,忽然展颜一笑,眉眼间漾起几分促狭:“大舅舅放心便是,如今的黛玉,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要不,您索性与她过两招,瞧瞧她这些时日的进益?”
黛玉被她打趣得微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
听竹轩内的气氛正松快了几分,谁知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房门竟被人猛地撞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带起一阵风,将窗棂上的纱帘都吹得簌簌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