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傻老头的风流韵事……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忠勇王府大厅内,沈慎之坐在俩老头对面,三人呈犄角之势。
沈慎之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二人脸上未消的怒色与暗藏的郁结,放下茶杯时,语气淡然道:“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几十年的老兄弟闹得这么凶?也不怕上面知道了,降罪下来吗?”
说着,他抬眼往头顶的方向瞥了瞥,意有所指。
忠勇亲王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端坐着,只拿眼角的余光狠狠剜了忠顺一眼。
忠顺亲王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此刻被沈慎之问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狠狠瞪着忠勇,冷笑一声。
忠顺那语气里满是夹枪带棒的讥讽:“哼!当着大侄子的面,你敢说出你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吗?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来,当个勇敢的爷们,说出来吧!”
听着忠顺这满是挑衅的话,忠勇亲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竟是哭笑不得。
他知道,今儿个若是不说清楚,这位弟弟是万万不肯善罢甘休的。
忠勇亲王闭了闭眼,终是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是摩挲着冰凉的盏壁,徐徐开口:“罢了,横竖这事也瞒不住多久。”
他抬眼看向沈慎之,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声音低沉得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你王叔恼的,是那笔甄家送来的银子。”
一句话出口,厅内的空气又凝滞几分。忠顺亲王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依旧竖着耳朵,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忠勇亲王苦笑一声,续道:“那笔银子,我确实没留着。也没给旁人,一部分送去了荣国府,给了……给了那贾代善的遗孀贾史氏。”
沈慎之听到这话,眼睛倏地睁大了些,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他愣了愣,一脸纳闷地看向父亲,却半点怒气都没有——他本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遇事只想着弄明白缘由,从不会轻易动怒。
贾赦:这娃要是我弟,多好!
他皱着眉,微微倾身:“父王,您为何要将这么大一笔银子,送给贾史氏?这里面,可是有什么缘故?”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忠顺亲王就猛地拍着桌子跳了起来,指着忠勇的鼻子,气得脸色涨红,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你看看他!把咱们辛辛苦苦筹来的银子,送给一个什么人?”
“送给荣国府那个老虔婆!那个搅得贾府鸡犬不宁的毒妇!沈钧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忠顺亲王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看又要冲上去和忠勇理论。
沈慎之忙站起身,先按住忠顺亲王的胳膊,温声劝道:“王叔,您先息怒,听我父王把话说完。凡事都有个来龙去脉,说不定这里面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呢?”
忠勇暗自脸红,这隐情可怎么对儿子说啊……
因沈慎之语气诚恳,态度谦和,忠顺亲王满腔的火气,竟被他这几句话浇下去了大半,只能重重一甩袖子,坐回椅子上喘粗气。
忠勇亲王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我与那贾史氏相识,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只比她大一岁,都是尚在年少的光景。”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忆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日她随家人去城外的清虚观上香,回程路上,竟遇上了山匪劫道。我恰好路过,便出手救了她一回。”
蒹葭:套路,这全是套路,傻老头你上当啦!
“后来机缘巧合,又有过几次接触。”忠勇亲王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几分追忆的恍惚,“我那时瞧着她,眉目如画,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纯粹,竟是个单纯善良、天真烂漫的姑娘。”
说到这里,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很快便消散了:“那时候我也未曾成亲,心里头竟渐渐生出了些不一样的念头。我想着,这般好的姑娘,若是能留在身边就好了。”
“我本想求父王出面,一道圣旨将她赐给我。”忠勇亲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她是史家庶女,出身终究差了些,于皇家规制不合,赐婚一事根本无从谈起。”
“赐婚不成,我便退了一步,想着纳她做个侧妃。”他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谁知这丫头竟是个犟脾气,当着我的面就回绝了。她说,她宁做贫家妻,不做帝王妾。”
贾赦:呕…..
这番话落,厅内静得落针可闻。沈慎之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满是错愕,而忠顺亲王更是直接愣在当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好半天,忠顺才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忠勇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那年你才多大?还在城外护城河边撒尿和泥呢,能告诉你什么?”
忠顺被噎得一噎,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的那个温柔恬静、性子还犟的好姑娘,真就是贾府现在那个老虔婆?!她搅和出来的那些烂事,桩桩件件都能掀翻荣国府的房顶,你能不知道?”
沈慎之这才缓缓回过神,他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面上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以我近日查到的消息来看,这位荣国府的老太太,确实不简单。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多。”
这话一出,忠顺瞬间噤声,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忠勇,眼底的疑惑与探究几乎要溢出来。
忠勇亲王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自然明白这父子俩的心思——这些话当着下人的面,终究是不妥。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袍,沉声道:“走,去后堂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