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北疆防冬整军备

作品:《重生大明:成为国公之路

    张家口,大境门外。时值深秋,塞外的寒风已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枯黄的草原一望无际,草茎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山如黛,山顶已见斑驳雪迹,那是蒙古高原送来的第一道冬讯。


    周昂站在军营辕门前,身披厚重的熊皮大氅,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凝成霜花。他年过五旬,脸庞被北疆的风沙刻满沟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营内忙碌的士兵。这座军营是北疆防线的中枢,驻扎着神机营左掖、宣府镇边军、以及新编的“北疆机动兵团”,合计两万三千人。营盘依山而建,木栅为墙,四角设炮台,辕门两侧各立三丈高的了望塔,塔上哨兵裹着羊皮袄,手持千里镜,日夜监视北方地平线。


    “将军,冬装已发放完毕。”副将王镇快步走来,手中捧着账簿,“按您吩咐,所有将士每人配发:双层棉甲一副、羊毛内衬一套、雪地靴两双、皮手套两副、护耳棉帽一顶。另,哨兵加发狐皮围脖、狼皮护膝。”


    周昂接过账簿翻看,微微点头:“棉甲要定期晾晒,受潮则失保暖。传令各营:每旬检查一次,有霉斑者立即更换。”他走向校场。那里,士兵们正试穿新冬装。棉甲外层是靛蓝粗布,内衬压实的江南棉,关键部位缀有铁片;雪地靴底钉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踏在冻土上吱嘎作响。一个年轻士兵笨拙地系着皮手套绳扣,周昂上前,三下两下帮他系好。


    “小子,第一次在北疆过冬?”周昂问。“回将军,小人是河南兵,今岁刚调来。”士兵脸冻得通红。周昂拍拍他的肩:“记住,在这里,冻伤比刀伤更可怕。手脚若麻木,万不可立刻烤火,需用雪搓揉,缓缓解冻。”他提高嗓音,对全场士兵道,“都听好了!北疆之冬,吐口唾沫落地成冰。但沙俄毛子就专挑这时节犯边,因为觉得我们汉人耐不得寒。今年,咱们要让他们知道——大明儿郎,冰天雪地照样能战!”“能战!能战!”校场上响起山呼。


    周昂转身走向军械库。库房是半地下式,以条石砌成,冬暖夏凉。此刻,数十名军械匠正围着十二门“破虏将军炮”忙碌。这种火炮口径120毫米,射程五里,是北疆防线的主力重炮。“将军您看,”老匠头李铁锤指着炮管,“咱们给每门炮都缝了‘棉袄’。”只见炮身裹着厚厚的皮革套,内填棉花,用牛皮绳扎紧。炮口处还加装了可开合的皮帘,平时垂下防雪,射击时掀起。更妙的是,每门炮配有一个铁皮火盆,可放置在炮架下,用炭火温和烘烤炮膛,防止低温导致钢铁脆裂。“这火盆需小心,”周昂蹲身细看,“炭火太旺,炮身受热不均反而易裂。”“将军放心,”李铁锤笑道,“咱们试过了,每时辰添炭二两,保持炮身微温即可。还设计了这‘导热铜片’,”他指着炮尾处嵌的铜板,“热量能均匀传到全炮。”


    周昂满意地点头,走向下一个区域。那里停放着二十四辆“铁马”战车——这是大明最新式的柴油坦克,每辆重八吨,装备37毫米战车炮一挺、蒸汽机枪两挺。战车营营长赵猛正带人更换燃料。普通柴油从油箱抽出,注入特制的绿色油料。见周昂走来,赵猛立正禀报:“将军,正在换装‘寒地柴油’。这油掺了松节油和煤焦油提炼物,凝点降到零下三十五度,保证战车严寒照跑。”“试过吗?”“昨夜试了三辆,在营外冻了一宿,今晨一次点火成功。”赵猛咧嘴笑道,“就是这油烟气大,熏得人头疼。”“头疼总比趴窝强。”周昂拍拍坦克装甲,“沙俄从瑞典买了新式反坦克炮,据说能打穿三寸钢板。咱们这些‘铁马’要动起来,不能当固定炮台用。”


    离开军械库,周昂策马出营,向北十里,来到蒙古盟军驻地。


    蒙古首领巴图率领三千骑兵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扎下营盘。与明军营盘那规整有序、阵列严明的景象截然不同,蒙古人的营帐仿佛是随意洒落在雪地上的白色蘑菇,星星点点地散布开来。一匹匹战马被系在帐外,它们低垂着头,安静地啃食着枯黄的草根,偶尔喷出几团白雾,给这寒冷的空气增添了几分生机。


    当周昂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巴图立刻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这位年约四十的蒙古汉子,脸庞因长期经受风霜而显得赤红,浓密的络腮胡须上还挂着晶莹的冰碴。他身着厚实的羊皮袍,外面罩着一层坚固的锁子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剽悍而又威严的气息。“周将军!”巴图操着带口音却字正腔圆的汉话喊道,“我的人早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开始演练。” 周昂赶忙下马还礼,神色凝重地说道:“有劳巴图首领费心。今年沙俄那边的动向极为诡异,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周全的准备。” “哼,那些毛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巴图愤怒地啐了一口,“上个月,他们的小股骑兵公然越界,抢走了我三个部落的牛羊。按照你们汉人的说法,这分明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演练场走去。此时,三千名蒙古骑兵已经整齐列队完毕。他们每个人都身披着白色的布斗篷,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马鞍旁,手斧和套索一应俱全,这些简陋却又实用的武器,彰显着他们在艰苦环境中生存和战斗的智慧。尽管他们没有像明军那样配备精良的火器,但他们精湛的骑射技艺堪称天下无双,尤其擅长在这雪原之上进行机动灵活的作战。


    巴图高高挥动令旗,刹那间,骑兵们迅速散开,宛如一片片轻盈的雪花融入了茫茫雪地之中。他们巧妙地利用沟壑和坡地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毛布,使得行军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前行。


    前方三里之处,立着数十个草人,这些草人模拟的是沙俄的巡逻队。“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千支利箭同时离弦而出。这些箭矢并非直接直射目标,而是以优美的弧线抛向空中,然后如雨点般纷纷落下,精准地覆盖了“敌阵”。紧接着,骑兵们从两侧迅速包抄过去,马刀在寒光中闪烁,映照得雪地愈发明亮。当他们冲到近前时,并没有与“敌人”过多纠缠,而是熟练地抛出套索,牢牢地套住“物资车”(实际上是用草垛伪装而成的),然后拉着“物资车”迅速撤离。整个行动一气呵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圆满完成,干净利落的程度令人赞叹不已。


    “好!”周昂忍不住大声喝彩,“来去如风,这才是雪原游击作战的精髓所在啊。”然而,巴图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忧虑地说道:“不过,这样的战术只能对付小股的敌人。倘若沙俄出动大军压境,仅凭我们的骑射,恐怕很难抵挡他们的枪炮攻击。”“所以,我们需要采取步骑协同作战的策略。”周昂指向南方,详细地解释道,“我的战车营与你麾下的骑兵队合并为一支军队。战车负责正面突击,吸引敌人的火力;骑兵则从侧翼包抄,切断敌人的退路;步兵随后跟进,对残余敌人进行清剿。这种方法需要反复合练,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一匹快马从营地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累得气喘吁吁,犹如拉风箱一般。“将军!京城传来八百里加急塘报!” 周昂急忙接过塘报,拆开上面的火漆封印。仅仅看了几行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沙俄……他们已经装备了化学烟雾弹。”他将塘报递给巴图,声音略带颤抖地说,“据锦衣卫的秘密情报显示,这种烟雾弹爆炸后会释放出大量浓密的烟雾,能够完全遮蔽视线,严重干扰瞄准。而且,沙俄已经在边境地区囤积了超过一千枚这种烟雾弹,看样子是有大规模进攻的意图。”


    巴图虽然不识字,但从周昂的表情变化中也能猜到事态的严重性。“烟雾一起,我们连射箭都看不清目标,火炮也无法准确命中,这……这可如何是好?” 周昂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应对之策。“烟雾虽然能够遮蔽视线,但却无法阻挡声音的传播。传令下去:第一,立刻组织工匠赶制‘防风护目镜’,镜片要用打磨精细的水晶制作,边缘衬以柔软的毛皮,确保士兵们在烟雾弥漫的环境中也能睁开眼睛看清东西;第二,挑选出耳力敏锐的士兵,组建一支‘听音斥候队’,专门训练他们凭借马蹄声、车轮声来判断敌人的方位;第三,给所有火炮加装‘概略射击标尺’,以便在烟雾中实施覆盖式射击;第四,战车全部配备指南针,保证在冲锋过程中始终保持正确的冲击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立即制作大量的哨箭。在烟雾中,以哨箭的声音作为信号,指挥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


    军令如山倒,当日下午,军营内便紧急成立了“防烟器械坊”。工匠们忙碌地拆解库存的望远镜,取出里面的水晶镜片进行精心打磨;裁缝们则加班加点地赶制毛皮眼罩;铁匠们则发挥自己的巧思,打造出一种特殊的“声呐铜碗”——这种碗状的铜器可以贴在地面上,能够放大远处传来的震动声音。与此同时,三千名士兵也开始在营外展开紧张的“烟雾战”演练。工兵们点燃潮湿的柴草和硫磺,制造出浓浓的人工烟雾。


    士兵们三人一组,一人手持盾牌在前面引路,一人端着火铳紧随其后,一人背负令旗负责通讯联络。他们在浓烟滚滚的环境中摸索前进,依靠尖锐的哨声来判断友军的位置,通过铜碗侦听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起初,场面十分混乱:有的小组撞到了一起,有的迷失了方向,甚至在火炮试射时还误伤了友军(所幸使用的是训练弹)。但是经过三天的刻苦训练,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周昂亲自进入烟阵进行测试,即使蒙着眼睛行走其中,也能够根据清晰的哨声指挥一小队士兵完成迂回包抄的任务。到了第六天黄昏时分,最为严峻的一次考验终于来临。


    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吹响了刺耳的警号。只见北方地平线上升腾起一道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这是烽火台发出的警报信号:沙俄的前哨部队已经越过边界三十里! 周昂迅速登上塔楼,举起千里镜向远方眺望。透过镜头,他能隐约看到雪原上有一些移动的黑点。数量不算太多,大约三百骑左右,但这显然是一次试探性的行动。


    “巴图首领,”他转身果断下令,“带领你的人按照三号预案出击。记住:只负责驱赶敌人,不要深入追击,主要是试探一下他们是否携带了烟雾弹。” 巴图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说罢,他翻身跃上战马,用力吹响手中的牛角号。三千名蒙古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白色的斗篷在暮色苍茫中化作一片流动的雪雾,向着未知的危险疾驰而去。周昂站在塔楼上,紧紧握着千里镜,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他知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仅仅是漫长战争中的一个小小前奏。真正的寒冬尚未真正降临,而在这片辽阔的北疆土地上,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冰与火之歌,已然悄然奏响了它的第一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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