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日一点都不顾及沉浸在预备役还要继续淘汰的悲伤消息中的李、钟二人，在他看来，要和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一决生死并不是最悲伤的时刻，最悲伤的时刻应该是，小伙伴们把你们斗死的时刻。


    李亦泉在赵天日身上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气息，她立刻明白，六个人的选拔出道，不光是他们练习生的巨大关卡，也是赵天日未来命运的关键一步。


    赵天日比两个练习生更明白对决的残酷和重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小孩，开始进行洗脑教育。


    “从现在起，你们和他们就是对手了。公司只会推出一队，你们要想赢，就必须全力以赴。”


    赵天日进入角色非常快，年前还是这些孩子们的带队老师，年后回来就把男生队的人当成不共戴天的死敌。


    “柳宗悦一周后回来，这几天你们两人先调整状态，练舞、练歌。等三人聚齐，我会给你们特制的练习时间表。”赵天日道，“如今是出道前的最后一搏，训练、考核都会比以前严格。你们有任何想法，一定要及时跟我交流沟通，明白吗？”


    李亦泉和钟茗默不作声，又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开学前一周，柳宗悦从日本回来了，这里有必要叙述一下钟茗和李亦泉单独训练的情况。


    从小分队确立开始，李亦泉就再也没和陆漫然一起训练过。当然在日本表白后，她也不愿意面对那个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与钟茗独处。


    要知道李亦泉空降练习生后，一直对钟茗有隐隐的敌意。两人没有正面冲突，却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排斥。大概双方都不愿意承认，她们互相嫉妒着对方。


    柳宗悦没回来之前，李亦泉不得不克服一个困难，就是如何与钟茗“化敌为友”。她们在同一个队里，有着共同的目标，且一旦目标达成，她们还将永远“合作”。


    钟茗比李亦泉灵活得多，当她接受与“敌人”同队这个事实后，能快速转变心态，自然地接受对方。她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小分队成立后第一天，钟茗先到的练习室，等李亦泉来后，她微笑着打招呼，从书包里拿出几片面膜给她。


    “送你的，我之前拍广告时厂商给了好多。你用用吧，挺好的。”


    她语气很是关切，表情也那么友好，李亦泉愣了几秒，一时都无语了。


    阴郁逼人的李亦泉哪想得到这招，她昨晚一直胡思乱想如何与钟茗相处，是宁死不搭话，还是假意应付。她绝不会想到示好这条路，她生性固执，一开始就讨厌的人，从没想过日后会交好。


    她望着钟茗递过来的面膜，在想这个人是炫耀自己拍了广告，还是把施舍当做高傲。她这么想着，不伸手接，面膜就尴尬地摆在两人之间。


    钟茗可不是陆漫然、施小琦那种傻小子，她认为自己有魅力，想收拢人心就一定能做到。她二话没说，直接把面膜塞进李亦泉手里，温柔地笑道：“你要是觉得好用就跟我说，我还有呢。”


    说话间编舞老师来了，带了好几个dancer，李亦泉来不及推拒，胡乱把面膜塞进书包。


    这几片面膜李亦泉没有用，一回宿舍就把它们扔进垃圾桶。她带着某种执念，好像抛弃了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心中的情感也能得到解脱。


    李亦泉才不会勉强自己，扮演一个社交正常的人。


    学校开学前一周，柳宗悦终于回来了。女生组凑齐了人，赵天日给三人开了小会，关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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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道的美好愿景、关于当前练习的种种问题，以及永远摆脱不了的和男生队的比拼。


    分组后的课程设置与分组前不同，虽然同样是练习舞蹈、声乐、综艺这些内容，但多了很多团体合作的训练。比如好几节声乐课只练习一首歌，李亦泉、钟茗和柳宗悦分别演唱不同部分，再交换歌词，反复练习，最后进录音室录好几种不同版本的小样。还有综艺课上，赵天日会安排同样的台词让她们三人分别说，还要抽查对三人对对方人设的了解程度。


    她们每天的练习课程从上午八点排到晚上九点，训练的严苛程度超过以往任何时候。她们经常练舞练到胳膊、腿抽筋，汗流浃背、筋疲力竭。或者唱歌唱到声带疲惫，嗓子沙哑。每天中午她们会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但这一个小时经常会被赵天日利用，作为洗脑教育的灌输课堂。


    繁忙的日程，高强度的训练，紧张的精神，让她们有意或无意忘却了如影随形的另一队竞争者。


    自从确立小分队，且明确只有一队能出道，这六个小孩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之前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甚至李亦泉还喜欢陆漫然，甚至施小琦还暗恋钟茗，一旦牵扯非此即彼的利益问题，两队人马之间像用黑笔画了一道深沟，虽知深沟是假，但谁都不愿跳下去送死。


    男生队和女生队本来就分开练习，且每个队的课程都是团队训练，再没有自行安排的可能，也就是说，李亦泉唯一能在地下练习室碰见单独弹钢琴的陆漫然的机会，也接近为零了。


    当然，她不知道小卷毛还练不练习钢琴，毕竟陆漫然学乐器是为了小测加分，而如今他离成功出道只差一步了。


    这一步，是要踩着李亦泉、柳宗悦和钟茗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