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亦泉去了公司，她先去预备役的练习室，发现屋里有一个人，是她不太想见到的人，钟茗。


    那人看见李亦泉，倒是和颜悦色地笑了。李亦泉避之唯恐不及，坐到离她远一点的地方。钟茗招呼她说：“喂，你听说了吗，好像又要刷人了。”


    李亦泉缩了一下，不去理钟茗，故意装作没听见，心里却乱成一团。她以为这么着急找练习生来是要公布出道，果然老人们都说，梦是反的。昨晚梦中给她颁奖的苏文馨，今天就要来淘汰她了。


    过了一会，教室里又来了三个人，咱们故事的男主角们陆漫然、施小琦登场了。李亦泉甫一看见陆漫然，复杂的情绪都涌上来，使劲埋着脑袋，生怕那人注意到她。


    陆漫然自然看见了李亦泉，他尴尬了一会，不过听钟茗说这次让预备役提前回来是要再淘汰人，注意力马上转到这上面。几个人小小地感怀伤春了一番，生怕自己从预备役刷下去。


    没过一会，苏文馨、赵天日和另外一名年轻瘦高的男工作人员进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方行。陆漫然和施小琦看见他都颇为意外，不过这意外更多的再次见到同伴的喜悦。李亦泉可感受不到喜悦，她想该不会真被钟茗说中，这个方行，是来代替他们其中一人的。


    李亦泉带着惶恐与不安，跟其他四人，恭恭敬敬站到苏文馨面前。陆漫然、施小琦还对方行使眼色呢，钟茗虽然担心，面上仍然故作镇定。李亦泉是最不踏实的，她看看苏文馨，又看看赵天日，不知道刷人的消息会从谁嘴里说出来。


    “过年的时候把大家找回来，辛苦你们了。”苏文馨第一句还算客气，淡淡地瞧着四个小孩。


    “年前你们去日本学习的事情，赵天日回来都跟我说了。我很欣慰，除了个别同学外，其他人都表现得很好。”


    苏文馨说到这里，陆漫然和施小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鉴于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们决定从预备役里开除孙少柏。同时，方行再次加入预备役……你过去吧。”


    苏文馨一招呼，方行乐呵呵站回陆漫然身边。李亦泉暂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瞥了钟茗一眼。


    不过李小孩这口气没松完，也没顾上细看钟茗的表情，只听苏文馨道：“你们五个人，加上没回来的柳宗悦……公司决定，你们将是今年年内出道的最后人选，不会再有改动。”


    李亦泉眼睛都睁大了，本以为方行是来抢夺名额的，谁想竟听到苏文馨亲口确认出道，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


    其他几个小孩或兴奋或自得，碍于苏文馨等人在场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庆祝的小烟花早放了几百次。


    然而苏文馨的话只说了一半。她以一贯的高冷态度，声音既不高，也不抖，望着面前的五个小孩道：


    “但是，公司不会推出男女混合组合，且同一时间段内，只会推出一个新人团体。”


    李亦泉愣住了，她仿佛预感到苏文馨会说什么。


    这个早上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她昨天从广州急匆匆赶来，原本抱着出道的巨大喜悦，结果刚来练习室听见钟茗说的消息，心凉了一半，看到方行时险些怀疑自己要被淘汰。


    好不容易得到方行代替孙少柏的好消息，又听苏文馨亲口说预备役人选不会再有变动，李亦泉当真认为出道近在眼前了。此刻她焦急地倾耳细听，全部生命力都集中在两只耳朵上。①


    生活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苏文馨道：“公司决定将你们六人分成三人为组的两支分队，进行终极考核。考核成功的一组出道，失败的一组，自行解散。”


    苏文馨没给那些孩子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宣布分组名单。


    “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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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琦，陆漫然，方行一组，为男生队，队长是方行。钟茗，李亦泉，柳宗悦一组，为女生队，队长是柳宗悦。从今天起，你们两队分开进行练习，会有两位经纪人分别带你们。练习时间、内容、课程安排，均有经纪人负责安排……”


    之后苏文馨再说什么，李亦泉都听不进去了。她眼睛里尽是复杂神色，半迷惘，半难过。


    原本百分之百的预备役人选，此刻变成要么1要么0的选择题。在出道成名这场豪华的赌博中，李亦泉终于走到关键一步，却发现这一步对她来说极其艰难。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陆漫然，小卷毛正愣神呢，望着苏文馨一语不发。


    李亦泉和陆漫然在两队，要么是她出道，要么是小卷毛出道。李亦泉当然不希望自己被淘汰，但若她出道，则意味着小卷毛重回练习班，或者离开公司。


    去年十二月选定13名预备役时李亦泉就怀疑过，这么多的练习生，有男有女，怎么可能同时出道。公司瞒了这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只选一支队伍出道。


    从公司立场讲，他们期待终极考核，哪队表现优秀择优推出。对练习生来说，这么久的努力要么名利双收要么一无所有，实在太过残忍。若李亦泉是那个终将被淘汰的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加入预备役，省得从距天堂一步之遥的地方，彻底堕入地狱。


    “考核时间会另行通知。”苏文馨最后扫了一眼面前的孩子们，“……各位，加油吧。”


    她说完向赵天日示意，嘱咐几句就走了，留下其他两位工作人员，和五脸懵逼的练习生们。


    “这位是男生队的经纪人刘艺能。”赵天日指着那位瘦高的男老师说，“从今以后方行你们由他带领。我带女生队，嗯……”


    他顿了一下，那位年轻的瘦高男老师很知趣地带男生队走了，练习室里只剩李亦泉，钟茗和赵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