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疯魔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护法喝道:“今日没有‘神降’,官老爷要是想看,改日再来罢!”


    司马游问道:“本官非要今日看,你又待如何?”不仅如此,他还插起双手,补充道,“本官就要在此时此地,看到神降。”


    “你要是如此无礼,可别怪我们了。”左护法被激怒,抽出了腰间的刀,他们在瞿西有百姓拥护,走到哪儿都有人跪地朝拜,还从未见过像司马游这样不给面子的官员。


    他一抽刀,身边的塵尼教护卫们都拔起了刀,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司马游半步不退,他知道眼下才是他最好的机会。若是塵尼教真和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有关联,他们私下里有无数个机会置他于死地,而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与他对抗。


    他在这儿拦路挑衅,塵尼教除了将他打杀,就只有退让这一条路。


    果然,就在右护法将要拦不住左护法之际,纹面的山神鎏金雕塑忽然晃动起了六只臂膊,塵尼教的‘神降’开始了!


    瞿西百姓们纷纷下拜,口呼“山神长佑”,万点金光从山神身上射出,虽没有正午时耀眼,却还是仁慈地洒在了每一个信众身上!


    这其中,也包括司马游。


    左右护法环卫着神像,谨防有肖小靠近冒犯。忽然瞧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忙下跪:“教主!”


    这还是司马游头一回听说塵尼教的教主,此教对外示人的一向只有左右两位护法,看在场的信众,也有不少一团迷糊,看来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这位教主。


    “丞相大人前来拜奉山神,是塵尼教之幸事。”这位教主听声音还很年轻,走路的步态轻盈写意,缓缓走至司马游面前站定。


    若不是左右护法喊他为教主,他又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半具面罩,还以为是在上京哪家的谦谦贵公子。


    “教主,幸会。”司马游道,“不过本官不是来拜神的,也不准备下跪。”


    “哦?”那教主听了后也不生气,仿佛眼前这一切不是司马游逼出来,很有耐心地问,“那丞相大人意图为何呢?”


    “本官想送你一物。”司马游凝视着他的眼睛说。


    二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恰好眼里只容得下对方的存在。


    塵尼教的教主眼瞳里的司马游一闪,笑道:“何物?”


    “本官的性命。”


    司马游说。


    ……


    “后来,那教主就邀请丞相和他去塵尼教附近的分会详谈。那里都是塵尼教的人,属下们没法跟着,但是,那天回来,丞相是安然无恙的。”信使回忆道。


    “第二天,丞相就失踪了。他是在房里失踪的,伺候他起居的随从早上送水进去,他就不在房里了。”


    燕笙问:“床上的被褥可整齐?房间里可有挣扎或打斗的迹象?”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宛如平时。没有打斗迹象,守夜的人中了迷药,没有更多线索。”信使回答。


    舅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失踪的。失踪之后,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像没有人碰过。


    在失踪之前,他把瞿西的一二三把手全都得罪了,可以说是犯了众怒,可他也有贴身护卫傍身,还有折冲府的人手。


    他还见了塵尼教的教主,看起来和教主并无龃龉。


    那么他究竟去哪儿了呢?


    “掌书记,你一定要派人去查那个塵尼教!”灵夫人忽然道。


    燕笙和信使都看向了灵夫人。


    “一定是这样!”灵夫人信誓旦旦道,“相爷虽然年轻,但在朝政之事上都是无往而不利的。瞿西那些人不能把他怎么样,一定是塵尼教教主!他背后有杀手,一定把相爷捉去了!”


    “夫人稍安勿躁,待老朽好好想想,如何布置人手,塵尼教是一定要查的。”掌书记拍拍灵夫人握着他的手道,灵夫人一时着急,忘记了主仆之间的礼仪。


    “灵夫人说得有几分道理,塵尼教和舅父的失踪脱不了关系。”燕笙道,“但就像信使说的,塵尼教教主没有和舅父发生矛盾,应该不是塵尼教将舅父捉去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多亏了掌书记及时拉住她,才没有让灵夫人扑到燕笙面前。


    她自舅父没有消息以后,便十分着急,当时也是她主动提出的去吴家商船打探消息。现在舅父真的失踪了,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看起来替舅父担心倒是其次,更深的一层是她的真心与期盼真正落空了。


    燕笙没有理会她,而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也许,舅父是主动失踪的。”


    “主动?!”


    不仅是灵夫人,余下的二人亦意外万分。


    “是。”燕笙点头,“你们想想。在舅父出事前,他得罪了瞿西的所有官员,遭到了杀手刺杀,底下折冲府的人也快要控制不了了,假如你们是舅父,会怎么想?是不是会想,已经到了末路了?”


    “可是……”掌书记道。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燕笙截住了他的话头,“掌书记是想说,舅父没那么容易认输。可以想见,要是换做你我,赈灾的工事即将完成,也不会想半途而废。但要是说,失踪不仅是舅父的自救之法,更能够让他为瞿西的难民挣得一条生路呢?”


    “但是这样只剩下相爷和塵尼教教主合作了。”信使忍不住道,“按照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塵尼教的背后是血月会,这根本不可能呀。”


    “但若是原先血月会派出的刺客只是瞿西刺史他们买凶杀人,和塵尼教教主无关呢?”燕笙道。


    这样想来,倒是也有可能。但其中缺少的信息太多,众人还是捋不清楚。


    “那相爷现在在哪儿呢?”灵夫人问。


    “舅父他可能也在上京。”燕笙沉声道。


    信使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燕笙说:“灵夫人,你还记得吗?吴南良当初说,血月会以前只在瞿西地区活动,近些年在上京也有活动痕迹。一个见不得人的杀手组织,即便发展壮大,也应该绕着防守最为严密敏感的上京走,为什么会来到上京?”


    “有可能,血月会随着塵尼教东行,而舅父也在这群人中。”燕笙道。


    还有一条,她不能明说,就是她前世的梦里,舅父就回到了上京向父皇告罪,他应该就是借用了非同寻常的办法回到了这里。


    ……


    台狱。


    开门的狱卒见到来人后,便低下腰不敢再抬头。


    “着,提韦天宁。”中官略微尖细的嗓音道。


    “是、是。”狱卒在前面小步快走地带路。钥匙在腰间晃得丁零当啷响,他想伸手按住,无奈余光扫到明黄的布料离他十分之近,且气势冲冲,他怕稍慢一会,那位便会一脚踢在他身上!


    于是只好忍耐着这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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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丝毫不敢回头看,将太子殿下领到了提审犯人的地方。


    泼冷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眼下天气寒冷,还怕这为数仅存的嫌犯活活冻死了。


    “韦天宁!”狱丞喝道。


    韦天宁,也就是韦蝉衣的叔父一只眼睛肿得像女子得拳头那么大,另一只眼满是血丝,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们为了让他说话,还特地拿了一个炭盆来,放在他身边烤着。跳动着的火光晃着他的眼,暖和,实在是暖和,如果可以活,谁会想死呢?


    “你是如何核算的粮食?”


    “这期间有没有谁私下联络过你?”


    “丢失的军粮在哪儿?”


    来来回回还是这几个问题,他的回答也还是那样,千篇一律,重复到麻木。有时候他都期望自己能够想起来点什么,攀咬几个大人物,这样他们就不会揪着他不放。可别人的名字又怎能是轻易说得的?万一人家报复他怎么办,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全家的命,让他韦家断子绝孙……!


    生年不满百,真不如死了好。管他什么狗屁,一了百了,在人世还不是受的苦多?


    韦天宁默默叹息。


    “韦天宁,不要装作这副死样子!本丞告诉你,其他人已经招了!你要是不说,就等着罪加一等,秋后问斩罢!”狱丞骂他。


    太子皱眉:“这是谁叫他说的?”他站在旁边的牢房监视着审讯。


    “这个……”太子舍人道,“恐怕是审问迟迟没有进展,底下的人自己想出来的。”


    “荒唐!就‘招了’两个字,能叫谁信?”


    “是,要不小的叫那狱丞来,告诫一下他?”


    “算了!”太子烦躁地一挥袖,“叫他来又有何用,多少天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让孤在父皇面前如何交代,真是显得孤无能至极!”


    “殿下息怒,是小人无能,才叫殿下忧心。若有法子,小人甘愿减去五十年阳寿,为殿下换取一点线索!”舍人跪倒在地,低着头,一滴滴泪砸在地上。


    身后站着的陈羽华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场景。


    这宗案子着实难办。上京官员涉事的全都查办了,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一道道程序翻到底都是没有差错。那么多粮食丢了难道只是一场梦?


    上面逼的急,台狱的狱卒下手又重,没几天就死一个,线索却是越来越少。不仅是皇帝看着,全天下都看着,若他是太子,也真是要疯魔了!


    太子烦躁止也止不住,东宫舍人又是这番作态。他站在旁边,几乎像个愣头青。


    “……”陈羽华的嘴巴动了动,刚想下跪。


    “行了行了。”太子看他这副样子,心头更是烦闷,“这样又是作甚,还不如起来给孤出个点子!”


    “这……属下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陈郞中愿不愿意为难?”舍人觑了觑陈羽华,小心翼翼道。


    陈羽华抬起头,见太子眼光沉沉地看着自己。他为什么不应舍人的话?


    蓦地,陈羽华明白了,这个“为难”他的法子,太子恐怕早就知道,他们是想在自己面前演一出戏,看自己是不是愿意主动为太子献力。


    这个关头,是太子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如果想要在太子心里留下位置,眼前正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陈羽华下了决心,掀袍下跪道:“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