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孽障已生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丰凌瑾犹豫了一下,道:“末将,没有印象。”


    他不想说出燕笙的名字。


    “怎会?”燕玄德没有放过这一茬,他的颜色始终缓和,说的话却不是这样,“我们方才走入这之前,不是有个女子跟在后头吗?孤王记得韫白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吧?”


    丰凌瑾明白,燕玄德不是怀疑他,而是想要试试看,他刚得到的丰家这个砝码好不好用。


    他思索了一瞬,低头道:“末将方才似乎看见了皇后的女儿,煦月公主!”


    燕玄德静了片刻,蓦地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声在静室里响起格外突兀。


    饶是如此,他还是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拍拍丰凌瑾的肩:“韫白啊,不必紧张,自古美人配英雄,你是少年将军,孤那侄女又生得好,你俩,相配!”


    “不过,她长在深宫,应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他笑看了一眼丰凌瑾,“你若是有意,孤他日定帮你在皇兄面前谏言两句。”


    是啊,这等地方,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丰凌瑾压下心底的疑惑。


    晋南王自成年后一直待在封地,年底迎新岁之际才回到上京,他不熟悉燕笙,没认出来在丰凌瑾预料之内。但他却是将燕笙认了出来的,碍于燕玄德在侧,才没有与她相认。


    他道:“多谢王爷。”


    “哈哈哈哈哈!”


    燕玄德的笑声比方才还要多。如果说方才丰凌瑾提到了燕笙,是说明对她有意,现在的回答则是确定要娶她为妻了。


    丰凌瑾一表人才,家世一流,当然配得上驸马之位,他没想到的是他会毫不犹豫地想娶嫁过人的燕笙。


    此间事毕,燕玄德还不想回去,对丰凌瑾说:“这船上的歌舞表演甚为有名,不若陪本王去看看?”


    “是。”丰凌瑾自当从命。


    丰凌瑾和晋南王结缘,是在他赶往西南之地的途中。


    那时他奉母命去找丰承,在晋南境内恰好遇到晋南王打猎。


    晋南王只带了随从两人,一前一后遇到两只猛虎。


    他的两个随从为了杀第一只猛虎都殒命了,晋南王的腿也受了伤。


    以为终于逃出生天,没想到一声虎啸震动山林,另一只猛虎又从林间跳了出来!


    丰凌瑾听到动静打马而来,刚好撞见第二只猛虎朝燕玄德扑去,他立刻拈弓搭箭,第一箭射在老虎的下腹,第二箭射在老虎转过头来的右眼,第三箭射在老虎朝他扑来张开的嘴巴。


    随后他与老虎缠斗,折断了一柄枪,终于将这异常沉重的猛兽刺于马下!


    晋南王躺在原地不顾自己重伤,连呼:“壮士,实在壮士!”


    请教了他的姓名,知道他是丰承之子,有命在身,才不好强留,任他赶路而去。


    等到丰承在西南中了障毒,求遍名医无法,性命垂危,忽然有一个使者送来了解药,丰承喝了药无碍后。


    丰凌瑾便知道不是晋南王还了他的救命之恩,而是他丰家欠了晋南王一份人情。


    这次丰承出事,丰凌瑾问遍父亲的故旧,都没有法子,还劝他不必过于忧心,也许威武侯能够提前结束战役。


    可要是没有提前结束呢?!


    他只得找上了晋南王。


    晋南王笑道:“若真是半路丢了粮,哪里丢的、谁抢的,都会留下印记,届时朝廷派兵征剿,丢的粮也就回来了。”


    “唯一的可能,是上面的人一开始就动了手脚。”


    监守自盗。


    晋南王点到为止,将茶盏轻轻扣上,换了一条腿交叉,别有意味地说:“韫白会找上本王,也是知道内情吧?”


    丰凌瑾不答。


    他出现在燕玄德面前,本身就表明了态度。


    燕玄德挂着温和的笑意,给丰凌瑾出了一个法子:“那么多粮食,即便你我的金银够,粮市也没那么多余粮。不若我们放出粮食找到的风声,一面又抬高粮价,尽力搜寻各地的粮仓,搅浑了水,那藏粮之人一定会趁机将粮食出手,届时再将粮食拿到手,如何?”


    晋南王这招引蛇出洞想得极妙,这样他丰凌瑾不用大张旗鼓地征集粮食,引起过多的注意,也不必耗费过多的钱财。


    可惜这一切仅凭他不能办到,还得求助晋南王的力量。


    “谨遵王爷钧令。”


    ……


    燕笙吸入的迷药并不多,她感觉到不对时就有意识地闭气了,摇摇晃晃中,她恢复了意识,感到自己似乎被人背着走向某个地方。


    不、不行。


    她不能被人带走,她是瞒着母后来的这里,若是闹大了,她以后再想出宫可就难了!


    她逼自己清醒过来,倏然睁开了双眼。


    背着燕笙的人没想到晕过去的人还能突然发难,燕笙腰部发力,在他肩上找到了着力点,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韧劲从倒挂转为直立!


    “你!”伙计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时正巧和燕笙对视,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即一声痛叫,“啊!”


    燕笙揪住他的衣领,腿往前弓,狠狠一踢!


    伙计的手一松,燕笙在地上滚了两圈,不记得自己使出了那么大劲,模糊中只记得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伙计忍着疼捂着□□来抓她,燕笙的脑袋依然不清醒,腿脚发麻,每每赶在伙计赶上来的前一刻往后退一步。


    伙计已经痛得眼睛上翻露出眼白,似乎下一瞬就要晕厥过去,咬牙道:“不行……少当家吩咐,必须将你带回去……”


    燕笙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这艘船上这些水手唯一的少当家就是吴南良,是吴南良叫他把自己捉回去?


    不、不对。


    吴南良没见过自己,他应该是想把灵夫人带走!


    燕笙想说:你找错人了!


    可随即想到,自己和灵夫人还真有几分相似,恐怕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你过来!”


    伙计渐渐从痛苦中缓解过来,他向前一把擒住了燕笙的双手!


    这回,任凭燕笙怎样挣扎,他都不松一分一毫,还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硬生生给她喂了下去。


    燕笙拼命想要吐掉药丸,奈何药丸在嘴边渐渐化开,药性入了喉咙。


    这时,船那边的通道走来了一堆莺莺燕燕,伙计连忙把燕笙拖到了阴暗之处藏了起来。


    这些女子是船总特地请来的歌舞班子,一群人说说笑笑,穿着艳丽,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灵夫人就躲在这些昔日的姐妹中,暗中留意着。


    逃出船底的密室后,她并没有先下船,而是像她对春水和掌书记说的那样,她要保障燕笙的安全,和她一同下船。


    那刺客追到密室后,也失去了踪迹。她怀疑他也躲在某个地方,寻找着她们,伺机将她们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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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一边和身边的人笑闹,一边查看周围,终于,要走进船的另一边廊道时,她看见了燕笙露出来的一个衣角。


    她悚然一惊,正想过去查探,身边的姐妹却拉住了她:“左顾右盼什么呢?不是说今天你主舞,让这些妹妹们大开眼界,好好学学么?”


    灵夫人被姐妹拉住了,连忙打哈哈应付过去,如今她在明,对方在暗,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得想办法找个帮手来。


    全场瞩目的船舞表演终于开始了,到了这个时辰,上船的人大多已经完成了自己原先的目的,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船总格外大方,不仅船舞费用由他一人承担,不收任何宾客的费用,他找的还都是满上京甚至整个燕朝都数一流的歌舞班子,是以这艘船的船舞表演非常受欢迎。


    丰凌瑾和晋南王赶到时,茶水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他不喜欢这样拥挤的环境,晋南王却似毫不在意,站在离舞台的远处也兴致勃勃地等着。


    晋南王道:“韫白,你可知,为何这艘船的歌舞表演吸引这么多人观看?”


    丰凌瑾想了想道:“便宜、精彩。”


    “非也。”晋南王饶有深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因为男人爱看。”


    大鼓一声敲响,帷幕缓缓拉开,船舞表演开始了。


    那些歌女的衣服一出现,丰凌瑾就知道晋南王什么意思了。


    她们的衣裳,都有些……暴露。


    再听她们唱的词,那更是俚俗地过分,有些不堪入耳了。


    晋南王一开始的表情只是新奇,等到这些歌女抖动肩膀,翻起滚滚波涛后,他的兴趣肉眼可见地浓了起来。


    丰凌瑾的心中却只有烦躁。


    一则父亲的事还未尘埃落定,二则他刚才见到燕笙,不知她是否安全。


    种种加在一起,他实在没有心情欣赏这本该对男子吸引力巨大的“舞蹈”。


    他道:“王爷,末将想去外面透透气。”


    “嗳。”燕玄德一把抓住了丰凌瑾的手臂,还看着前方,“再留一会,韫白。”


    丰凌瑾只得心浮气躁地看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舞女们卖力的舞蹈暂停,一阵清丽的箫声响起。


    丰凌瑾不知怎么回事,只听周围人道:“今日捞着了,竟然还有名伶压轴!”


    果然,那箫声响到中途,一个穿着嫩绿色衣裙的女郎从天而降。


    她穿的不像一开始出场的歌女那么少,她的舞裙甚至比寻常女子的衣裳还要厚重繁复。那嫩绿色的舞裙是仿汉朝的交衽衣衫,在舞者的腰肢以下又做了层层的加宽延长,一层一层犹如春笋,又像春水一般泛起柔波。


    当她的侧脸出现时,丰凌瑾就像被一记响钟敲中,他的脚步钉在原处,丝毫不能动弹。


    那个舞者不但舞技高超,最重要的是她嘴角含笑,眼瞳清亮,种种复杂的舞蹈动作仿佛只是为了将她带着柔情的眼波送出。


    千般媚态,比不过少年时两心相知的一个回眸,欲语还休。


    “果然是名伶。”晋南王缓缓点头,赞道。


    丰凌瑾在燕玄德目光扫过来时,低下了眼睛,装作不感兴趣。


    他不知道他的回避算不算狼狈,只是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早在这个女子转过脸来的时候,他就认出她不是燕笙。


    然而,孽障已生,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