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三月同辉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燕笙眼见着丰凌瑾消失在视线中,没有下决心去追。


    “云娘?”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叫住了灵夫人。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燕笙还要小些,至多不过十八。


    而灵夫人大约是二十五岁光景。


    燕笙诧异:灵夫人认识比她年纪小那么多的男子?


    “云娘,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那书生含情脉脉地望着灵夫人,甚为动情道。


    灵夫人有些尴尬:“说什么呢,看看本夫人几岁,你几岁,不要胡搅蛮缠!”


    二十五岁的女子和十八九岁还是有差别的,那书生面嫩的很,脸蛋纯粹清澈,和灵夫人有明显的差距。


    燕笙凑在她耳边道:“没想到夫人在遇见舅父前还有一段情缘。”


    灵夫人睨她,碍于有旁人在侧,不好说话。


    她扭身要走,那书生却不让,嚷嚷着:“五年前你让我眼睁睁看你投入他人怀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燕笙不禁为灵夫人掬一把汗水。


    眼见着那书生不依不饶,周围还有侍从围上来,势力不小。燕笙趁还能脱身,赶紧溜走了。


    燕笙在人流中穿梭,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她带着面纱,也不易接近他人。


    她有心离开甲板,去隐秘的地方看一看,于是进入船内。


    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她眼前,即将消失在拐角。


    “……!”她张口想叫,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拾起裙摆去追。


    “这位女郎,想进第二层是另外的价钱。”就在她即将踏入丰凌瑾进入的那个廊道时,一个伙计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脸上的笑虽然客气,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燕笙。


    想必寻常客人很少进入这里,进去的都是熟客,或者伙计心里有数。


    燕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这时,前头的丰凌瑾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他也蒙着面,带着一个黑色的面罩,罩住了他的口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好像认出了燕笙。


    “丰……”燕笙还没说完,丰凌瑾身边的人也转了过来。


    燕笙这才发现,这个人她也很熟悉。他戴着一整只红色凶兽面罩,穿着朴素,身上是一袭灰色细麻编织的衣物,没有任何绣花,气质却十分出众,不似一般人。


    他的年龄应该要比丰凌瑾大上一些,燕笙感到,自己在为他的熟悉感疑惑时,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


    她断定,他们俩一定互相见过。


    这时,丰凌瑾却对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意思,男人停下了打量,和丰凌瑾一块转身向内走去。


    丰凌瑾走了!


    他认出了自己,但还是一走了之。


    燕笙诧异极了。她以为自己就算还没成为丰凌瑾的朋友,双方也有了初步共识,为什么他看到自己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呢?


    “少当家。”拦住燕笙的伙计忽然放下了手,朝后弯腰道。


    燕笙转身。


    “走吧小姐,”方才还被蓝颜知己困住的灵夫人出现在燕笙面前,“这小子是这艘画舫的少当家,从他那里能知道我们想要的。”


    “什么小子,我姓吴,名南良。你可以叫我吴郎,也可以叫我郎君。”没想到他一身书生打扮,居然是此船的少主人。吴南良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不碍他自作多情地缠着灵夫人,伸出揽灵夫人肩膀的手被狠狠打开。


    “啪!”一声。


    灵夫人瞪他一眼:“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夫之妇,如果你想要娶我,自己求我家那口子的和离书就好。”


    “这个自然。”吴南良被打了也不恼,可怜兮兮地吹了吹手,见灵夫人不怜惜只得作罢,“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那夫君的,消息的费用一文也不要。”


    他对燕笙点了点头:“女郎请跟我来吧。”


    吴南良带着燕笙和灵夫人二人踏上了方才丰凌瑾二人走过的廊道,这一条廊道上都是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的房门都紧闭着。


    他原先走到了最里边的一个房间,见门的颜色是红色,自言自语道:“有客了?”


    又倒退回第二个房间,这房间门还是黑色,他便将那门推到一边,对他们二人道:“请进吧。”


    那房间里黑黢黢一片片,一盏灯也没点。


    燕笙二人试探着走进里面,却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门“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灵夫人赶忙跑过去,发现门并没有把手,怎么推也推不开,转头愤怒道:“小子,你骗我!”


    吴南良的手上亮起一个光团,是他点的火折子,只有他的手和上半身被照亮了:“别心急啊,云娘。”


    “你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这儿是我爹设置的密室。凡是到这儿打听消息的人都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同理,给消息的人也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客人一旦进来,门就会从里面关上,房间内也没有灯,等银货两讫,就没事了。


    “待会你问,我付账。不必担心,过来吧。”


    吴南良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在这样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阴森。


    灵夫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行至中途,她回头:“小姐,你也过来吧。”


    “小姐,她是什么小姐?还能有比我的云娘更娇贵的小姐?”吴南良问。


    “她是我夫君的侄女。”灵夫人翻了个白眼,对吴南良的甜言蜜语无感。


    见燕笙一步靠着一步地朝他们靠,她别有意味道:“你都不知道,我夫君有多疼她呢。”


    燕笙终于最后和他们汇合,三人聚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的一个小角落。吴南良摸到一个小杌子,坐下来,打开身前的抽屉,取出纸和笔,说道:“你们要打听什么消息?要写在这上面。”


    灵夫人看向燕笙,燕笙想了想,道:“我们要打听最近十天在瞿西和三个月亮有关的消息。”她故意将时间扩大了些。


    “三个月亮?”吴南良有些惊讶,他身为少当家也没听说这个,想了想,道:“是和什么人有关呢?”


    灵夫人欲言又止,燕笙向他摇摇头,道:“没有人。”


    吴南良闻言皱起眉:“你不该对我隐瞒,这样是查不到消息的。难道云娘不是要找她的夫君?”


    燕笙肯定道:“我…叔父是另一件事,这件事更重要。”


    吴南良看向灵夫人,灵夫人忙点头:“没错!”


    吴南良无奈,只能度量地在纸上写下“十天内,瞿西,三,月”几个字,一边写一边解释:“我只能先这样问,他们会把有关的消息都送上来。到时候你们挑选挑选吧。”


    燕笙默许他的做法,没有反对。


    吴南良将纸条放进一个牛皮做的纸筒里,打开了方才放纸笔的上面一格,投了进去。


    里头似乎是特制的通道,牛皮纸筒搁楞搁楞,声响逐渐远去。


    三人便在房间内等待。


    在外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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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似火的吴南良也一直没有说话,进入这个房间后,他的神情有意无意地严肃了许多。


    过了大半个时辰,吴南良面前的一面墙传来“噔噔噔”三声轻响。


    “来了。”吴南良躬身,打开了最下面一个抽屉,将里头的纸取了出来:“下头的人搜集线索费了许多时间,不然不要这么久。”


    将纸展开,足足有三张。


    燕笙接过来看,上头都是跟月有关的线索,一大半是地名,还有一些和月亮相关的事,比如月亮引起的潮汐,某某家族有拜月的传统,都跟十天这个时间关系不大。


    直到最后一页,一个名字吸引了燕笙的注意。


    血月会。


    “什么是血月会?”灵夫人抢先问道。


    吴南良道:“这个组织很神秘,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它起源于瞿西,凡是属于血月会的人都会在手腕上纹一个血红色的弯月纹身。它的会众都在瞿西活动,个个都身怀绝技。曾有几位富商不知道因何原因被杀,只有与之交手的人目睹刺客身上有血月会的印记。近些年血月会的势力越发大了,上京周边也有听说人惨遭毒手。”


    “血月会,一定是血月会!”灵夫人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郎君去治理瞿西,肯定会动到血月会,他们的人就朝他下手了,对不对?!”


    她霍然看向燕笙。


    燕笙点点头。


    虽然灵夫人的推论有些武断,但确实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你所说的郎君是谁?”吴南良打断了灵夫人和燕笙,他倒退一步,“朝廷派去治理瞿西之乱的人……当朝宰相司马游?云娘,你嫁的人是司马游?”


    吴南良震惊万分道。


    “正是他!”见状灵夫人也不遮掩了,她上前一步扶住吴南良,“吴郎君,求你帮我查查丞相的消息,我金云灵一定记住你的恩情,绝不会忘!”


    灵夫人信誓旦旦,吴南良却直愣愣的,手一松,火折子掉到了地上。


    燕笙上前捡起了火折子,对灵夫人道:“我来写吧。”


    她坐在方才吴南良坐过的小杌子上,深吸一口气,写下了“尚书令在瞿西的行踪,与月相关全部列出,尤其是血月会”一句话。


    她抬头问吴南良:“是这样写吗?”


    吴南良眼睛发直,不答话。


    灵夫人又问了他一遍:“是这样吗?”


    吴南良这才点了点头。


    燕笙照着他方才的步骤将信投了出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过得格外缓慢。


    终于,熟悉的敲击声响起,燕笙急不可待地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司马游曾在十一日前晚间于溶月谷被血月会刺杀。”


    真的是这样!


    舅父并不是看风景有感而发,而是被刺杀命悬一线后,才发出了年华虚度的感叹!


    当他被刺客指着要害的时候,兵器冰凉的光线映照着天上一轮圆月,血月会,脚下的溶月谷连成一线,这才是真正的三月同辉!


    他那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也会觉得此生寂寥,无人可以倾诉吧?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吴南良不敢相信道:“我没有听错?是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个房间是两扇门,一旦里面的门关上,外面的人就知道里面有人了,不会进来!”


    来到这里的都是懂规矩的熟客,那敲门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