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只有她可以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是这样吗……”这个女子喃喃道。
“灵夫人!”掌书记在府内追着她而来。
走近了才看到燕笙,刹那间难以控制自己,变了脸色:“公主殿下!”
“掌书记要出去?”燕笙看他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
“不、不是小人。”掌书记不顾自己喘不上气,急忙否认,不自觉瞥了一眼方才他叫“灵夫人”的这位女郎。
“要出去的是我。”灵夫人道,她并未理会掌书记对燕笙的称呼,撇过头,将脖子一扭,姿态很高,不像是世家女子。
燕笙脑海中浮现出了四个字:“秦楼楚馆”。
“掌书记,昨日本宫在后院时,来的就是这位夫人吧?”在燕笙的注视下,掌书记心虚地笑笑,缩着脖子点头,他应该是得了令,绝对不能让自己看到这位灵夫人,没想到被这一场意外打破了。
燕笙道:“本宫舅父素来不近女色,后院没有什么女眷,灵夫人对舅父来说一定非比寻常。”
她刻意将她们二人相貌相似的问题忽略了,语气也十分温和有礼。
燕笙好似没有发现,气氛霎时松快少许,灵夫人应该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和燕笙像,放松了戒备,掌书记也不再那么紧绷。
灵夫人继续道:“掌书记,快让开,我要出去。”
“夫人,使不得呀。”掌书记恳切地劝道,司马游后院就她一个女子,叫“夫人”也冲撞不了谁,“相爷吩咐小人要好好照管府里,您要是出了事,小人怎么和相爷交代?”
“交代交代,”灵夫人扭头骂道,“郎君本该五天送一封平安信,眼下已经五天又过了三天了,还没有信送来,一定出事了!”
“万一是路上耽搁了呢?”掌书记苦口婆心道,“瞿西距此遥远,送信的人中途出个意外也未可知呀!”
“你也说相爷运筹帷幄,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出岔子?”掌书记的话说服不了灵夫人,说话间她就要夺门而走。
“夫人也觉得本宫舅父出了事?”眼看着掌书记拦不住灵夫人,燕笙出言道。
“也?”灵夫人转过头,上上下下将燕笙扫了一遍,“公主殿下难道有什么消息?”
“放肆!”春水斥责她的失礼。
燕笙抬手,平声静气道:“并无,但本宫知道,舅父确实有性命之危。”
她轻声嘱咐春水不要搭话。
掌书记颜色骤变:“丞相,真的出了事?”
“不错。”燕笙点头。
掌书记原先以为不过是灵夫人无理取闹,没想到确有其事,羞愧道:“相爷平时处事稳当,小人懈怠了。”
燕笙道:“你们这可有其它消息?”
“没有。”掌书记摇头,“相爷若有指令,会通过暗线传话,小人没有收到。”
“我怎么会有?”灵夫人道,“有什么消息都不会传给后宅女眷,平安信都是妾身腆着脸要来看的。”
她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语调,“妾身方才出去,正是要去打听消息呢。”
舅父已经八天没有向府内传信了。
昨日,父皇向母后提起舅父,八百里急报却可能不是昨日呈到御前的,有可能是前一天,最多不会相差三天。丞相的急报,不会拖延那么久。
瞿西要比西北边境离上京近,八百里急报大约要两天。
那么加起来一共五天,与舅父的上一封平安信相差没有很久。
燕笙霍然道:“把舅父的信拿来给本宫!”
“是,殿下。”
掌书记命门房把大门关好,领燕笙进去。灵夫人见状也不出去了,无声地缀在他们后面。
“就在这里。”掌书记将信从抽屉中拿出来扫了一遍,递给燕笙,“相爷事先跟小人约定过暗号,小人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出现。”
燕笙将信上的内容迅速读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又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并不见其它印记,像掌书记说的,舅父并未留下什么暗号。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封信写的长了些。”掌书记想了想,说道。
“长了点,长在何处?”燕笙问。
“相爷之前一般是报平安,然后吩咐几条叫底下人去办,至多不过写半页纸。有时候事情少,三行就结束了。这封信足足写了快一页。”掌书记将以往的信件递给燕笙。
燕笙比对了一番,果真如此。
“让我看看。”一时不察,灵夫人一把将燕笙手里的信夺过,细细查看起来。
春水警告道:“这位灵娘子,不可对公主无礼。”
掌书记无奈道:“灵夫人。”
灵夫人这才悻悻地将信纸还给燕笙,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那负心的不会想到我,看多少遍也没用。”
燕笙这才能够拿着信仔细地读一遍。一开始只有“平安”两个字,可能觉得这并不重要,没有人会在意,舅父很快就略过了。随后就是对司马府家随的吩咐,舅父在朝堂独来独往,虽有一些相同阵线的大臣,却都是因利益而结盟。他对家随的指示包括很多方面,有府内的开支、人员变更,甚至还有对朝内重臣的监视。
若不是情况特殊,掌书记也不会给她看这些东西。
这些指令线索杂乱,一时半会看不出舅父的用意。燕笙只得读到最后,舅父破天荒写了几句感慨的话:山城卧雪,物华沉寂,三月同晖,苒苒而尽。游,上都司马氏,年少名轻,久困一隅之地,未曾见过此等风貌,可叹年华虚度,徒然老矣。
燕笙将这段话又读了一遍,思量道:“为何他这里会说‘三月’,现下离三月还很远,难道他说的是三个月亮?”
掌书记推敲道:“小人读的时候想,也许是天上一个月亮,水面一个月亮,剩下的,是面前有什么山的名字里带一个月亮?”
“有道理。”燕笙道,“瞿西州可有什么地方名为月山?”
掌书记摇头,他没到过瞿西,不知道那里的风物。
“溶月谷。”灵夫人一口应道,作怪道,“看什么?郎君远行,我身为他的妾侍,看看他去的地方有什么不行?”
这灵夫人对舅父倒是一片痴心。
“夫人有心了。”掌书记亦感慨道。
燕笙问:“这溶月谷在瞿西何处?”
“怎么,公主考妾身?”灵夫人斜眼道,“就在瞿西州城外,离瞿西公廨不远,丞相闲暇之余极有可能去,否则我也不会记得这么牢了。一个游览之处,和郎君的安危没关系吧?”
“夫人可知此名由来?”燕笙不为所动,接着问道。
“‘溶月’是指此谷地貌特异,在其中间有块巨大的圆形凹陷,夕阳西下之时,晚霞铺满谷底,映出万丈光华,胜过天上一轮圆月,才得了此名。”
“那就奇了怪了。”燕笙放下信纸,对二人说,“舅父说‘三月同辉’,应该是三个月亮都发出亮光。既然这溶月谷只有傍晚的时候才有晚霞照亮,那哪里来的‘三月同辉’呢?”
一时,掌书记和灵夫人都陷入了沉默。
掌书记道:“小人实在想不通丞相的意思。公主,咱们没办法凭这几个字就能判断出丞相究竟遭遇了什么险况。没准丞相只是兴之所至,一时挥就。”
“舅父身陷险境,却没有给你们传递任何消息,这本身就是一大怪事。他性格内敛,在原本简短的平安信中加上这么一段,也是一大疑点。只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燕笙叹了口气,自己以前也都是依靠舅父帮忙,如今遇到难关,竟找不到另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想到这,她的脑海中蓦然划过了三个字。
丰凌瑾。
不,他自己也为威武侯的事烦恼着,这个关头打扰他,他分不出心思。
燕笙想起她来司马府的时候灵夫人正巧要出去:“夫人说出去打听消息,是去哪里打听?”
灵夫人警惕地退了一步:“怎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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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为公主,还要管我一介草民去哪儿?”
燕笙解释道:“夫人不必忧心,燕笙没有干涉之意,只是想知道是否还会有其他的门路。”
灵夫人轻佻地看了她一眼,吊儿郎当地说:“我出身兰花楼,曾认识江湖上的各色人士。有一个姓吴的富商,每个月都会在洛水河畔组织一场盛宴,在那场盛宴上会有各色人等交换商机,方便他们商人做生意。久而久之,不仅是做生意的消息,各色情报都会在那里贩卖,我方才出门,就是要去那里。”
“洛水河畔。”燕笙念道,那就在上京城外,那里河水平稳,晚上会停留大量画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盛会。
掌书记大惊失色:“那里鱼龙混杂,公主、灵夫人,你们可千万不能去!丞相之安危应是小人分内之事,若你二位有令,小人今夜会亲自带人去打探丞相的消息。”
燕笙一口回绝:“掌书记为舅父打理府务,上京见过你的人太多了。”
不知怎么,燕笙相信“三月同辉”这几个字里一定藏着舅父获救的线索。月,可能是人身上的刺青,也可能是某个组织的名字,她一定要亲自去,才能找到自己想问的人。
燕笙思量一番,下决定道:“本宫亲自去。”
“不可!”掌书记和春水一同喊道。
灵夫人眼底倒是泛上了兴奋之色。
“公主金尊玉贵,还没去过那等地方罢?放心,妾身会保护好公主殿下,她和我长的那么像,我舍了自己的命不要,也会护着她的。”
……
时值凛冬,洛水边青山绿水不再,远山灰扑扑的,水也泛着暗沉的深碧色。风极大,吹迷人的眼睛原本平稳的水面荡起阵阵浪花。
这样的天气,江面上的画舫都跑光了,只剩下灵夫人所说的那一艘船格外显眼。
那吴姓商人财大气粗,召来力夫,在岸上又种下数个缆桩,从船尾到船头,桩成梅花状,牢牢地拉着这艘大船。
“对不住,船内地方有限,无关人等不得入内。”站在岸边的仆从在手上掂了掂灵夫人递给他的两串铜钱,看了蒙面的灵夫人和燕笙一眼,又扔还给了她。
这艘商船一向只接待固定客人,若有陌生人,就会被防备。燕笙为了不引人注目,没带任何护卫,只叫他们在船下接应。眼下却还是上不去,该怎么办呢?
“王孝,说谁不相干呢,你不认得我了?”灵夫人一边不客气地斥责,一边揭开了面纱,眼神既带着挑衅,又带着媚意。
“哟!”那名叫王孝的仆从眼瞬间就直了,“小云娘?怎么是你,不是说你攀高枝过好日子去了么,怎么,又来这抛头露面,卖唱了?”说着,他忍不住拿手在灵夫人脸上刮了一道,那滑腻的触感顷刻便化作一阵阵从内而外的酥麻,让他腰都紧了。
“管好你□□那二两肉!”灵夫人反手一个巴掌“啪”地一声响在王孝脸上,风情摇曳地走上了船,“我是来问问我家那口子在外边相好的是哪个,要是他在,非让他剁了你的手!”
燕笙赶紧跟在她后边上了船。
王孝站在下面也不恼,手里不知何时接过了灵夫人给的钱,嘿嘿笑:“若是他不要你了,我娶你!”
他以为灵夫人嫁的是普通富商或者小官吏,想不到当朝宰相司马游身上去。
灵夫人也没想让他往那个方向想。
上了船,灵夫人干脆就不蒙面了,她这张脸识得的人多,这样反倒方便。燕笙依旧蒙着面,船上各种打扮的人很多,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两个人各自打量着画舫,想找合适的人打听消息。
忽然,燕笙的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猛然回头,在拥挤的人潮里再度看到了他。
是丰凌瑾!
她不会看错,昨日她和他相对了一天,那个背影的身量以及厚实的肩膀,都让她确信是他。
他上船来做什么?他旁边的那个人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