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配做舅父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燕笙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鱼有道旁边,无论他们多避着人,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跟之前的梦不同,她在这个梦中没能知道确切的时间,只能根据他们说的话判断这是一个冬季,她不在宫中。


    “母后别去!”


    看到范江躬着身,面向地面的脸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燕笙很快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计谋。


    他们想利用母后干扰舅父的决策!


    燕笙想要叫回司马皇后,可她同样看不到燕笙。燕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司马皇后的肩膀,她却无动于衷。


    无奈,燕笙只能跟上了他们。


    漫天雪花飞舞,司马皇后乘轿辇出行,内侍的脚步急促,眼里飞进了雪子都不敢擦。从紫宸殿到含元殿,中间隔了一个宣政殿,皇后娘娘催得紧,他们便弃了平坦的大路,改而从宣政殿里面走,省掉一小半的路程。


    到了宣政殿殿旁,面前只有一条两人宽的小路,根本容不下两个人抬着轿辇同时通过。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司马皇后在上面催促道。


    内侍们便只能踮着脚踩着两边的花坛走,一个内侍擦到了雪下面藏着的冰,脚底一滑。


    轿辇顿时整个往那边倒,司马皇后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从这么高的轿辇上掉下来非同小可,燕笙见状下意识急忙去扶,轿辇又一次穿过了她的身体,好在范江赶在了她后头。


    范江托住了原本的担子,平稳地交给了替补的轿夫,笑道:“皇后娘娘,别着急,慢点来。”


    司马皇后这才恢复了镇静,总算不将急迫摆在脸上,也不再催促了。


    含元殿前,鱼有道亲自来迎司马皇后,司马皇后用巾帕擦自己沾上雪渍的侧脸,司马游的背影几乎和漫天飞雪融为一体:“你们去将他叫来,就说本宫来了。”


    “皇后娘娘,”鱼有道躬身,“奴才们先前已经劝过国舅爷了,他不肯起来。国舅爷身份非同寻常,如果不是娘娘亲自出马,恐怕他是不会听从的。”


    司马皇后道:“本宫就站在这里,你看他来不来。”


    “……”鱼有道看了一眼范江,示意他去叫。


    范江小跑着到了司马游身边,笑意盈盈地说了些什么,回头示意司马皇后的所在,可司马游依然岿然不动。


    “皇后娘娘息怒,国舅爷不听小的。”范江回来告罪。


    司马皇后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在司马游身边站定,也不看他,只盯着徐徐飘落的雪花,淡声道:“跟本宫回去。”


    司马游的眼睫长而直,一根一根挂满了细小的雪花,遮住了眼底的一切情绪。


    身下的雪冷到刺骨,一层一层沁入他的腿里,膝盖那儿的酸麻揪着人不放,司马游的唇雪白:“此事与你无关,娘娘。”


    “你跪在这里又有何用?”司马皇后丝毫不同情他,他这副凄惨的样子也不是摆给她看的,她拢了拢大氅的袖子,缓声道,“莫非,你是在怨本宫没有替你向陛下求情?”


    “怎会?”司马游失去血色的唇勾出一丝笑,他即使是跪着,也不曾弯了腰,身体里像有根倔强的尺,将他牢牢地定在这个地方,“若是能低头,司马游绝不会不低。”


    “只是,”他抬起头看自己的异母姐姐,“无法低而已。”


    “呵。”司马皇后的双唇之间泻出一声嗤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燕笙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薄,“别在本宫面前卖弄这些,那件事之后,本宫永远不会相信你。”


    接下来的话,司马皇后俯首到司马游耳边讲出,不愿被别人听见。


    燕笙赶忙凑近了去听,却漏了前半句,只抓住了“竟找了个像她的女人”这几个字。


    说完,司马皇后挺直了身体,司马游柏木一般树立的上身似乎晃了晃。


    燕笙尚未反应过来母后是什么意思,便听舅父嗓音微颤地反驳道:“那是一场意外!那群人,自己生了龌龊的心思,将人偷偷藏在我的卧房里……”


    “如果不是你言行有失,又怎会被他人钻了空子!”司马皇后不容他辩驳,“别再装清高了,还不快给我回去!”


    “不是的,并非如此啊……”司马游喃喃道,似乎自己也有一瞬间的疑惑,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司马皇后所说的那种人,那动摇转瞬即逝,可司马皇后就趁这个时候,命人上前来将他拉走。


    仅仅是一瞬间,司马游就失去了反抗的先机。在含元殿前,一旦动摇,就不可挽回了。


    “姐姐!”他喊了一声,自成年后从未出现后的称呼让司马皇后也愣了一瞬。她站在原地,看宫人放下司马游,他趔趄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忍着痛在坚硬冰冷的雪地上磕了一下膝盖才重新站直。


    他磕磕绊绊地走到司马皇后面前,凛然道:“瞿西之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担下的,如果此事严重下去,不仅是我,你还有笙儿都会受到影响!”


    瞿西?


    那不就是眼下的事?


    司马皇后的身体也颤抖了起来:“你说真的?这帮贱奴才……”她从司马游的话里预见了极其可怕的后果,仰头看面前的含元殿,不敢相信一切都是那位授意的。


    掌书记不是说舅父平安吗?怎么最后会闹成这个样子?


    燕笙极其震惊,想再听下去,却发现眼前瞬间模糊起来,一片黑暗包裹了她。


    ……


    “公主!”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春水看向她的眼神不禁写满了担忧:“公主,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她最近睡的都不太好。


    “春水,”燕笙一说话就吓了自己一跳,短短两个字沙哑无比,几乎认不出是她的声音。


    脑袋里装了许多她不该知道的东西,亦是沉重无比,她勉强道:“你去把母后请过来,就说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燕笙醒的不早,春水去请司马皇后还是花了一段时间,等她安排完陛下的早膳后才赶过来。


    “笙儿!你怎么样了?”司马皇后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了,她看向太医。


    太医道:“公主阴虚气短,还需好好调养,微臣开一个药方,娘娘稍等。”


    “怎么回事?”送走了太医,司马皇后坐在燕笙的床头,“春水说你病的很重,要母后快点回来。”


    昨天见燕笙还好好的,司马皇后不相信女儿一晚上能出什么事,但还是怕发生什么意外,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母后,昨日父皇说了舅父什么。”燕笙转过头,盯着司马皇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你问这个做什么。”司马皇后收回手,回避道,“你难道叫母后来就是为了这个?”


    “母后,儿臣知道你和父皇是夫妻。但你也要明白,父皇是天下之主,司马家是大燕的臣子,你我都是。若是舅父出事,我们也保全不了。”燕笙道,她不想再循循善诱,司马皇后其实很固执,她的想法轻易不会改变,她只能将所有的面目撕开来,逼她一把。


    “怎么会?”司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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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下意识露出一个笑,看到燕笙的脸色后又不得不收回,“我……”


    “无论你喜不喜欢舅父,他才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人。父皇也许有一天也会放弃我们,但舅父不会,他不止我一个女儿,他也不止你一个选择。”燕笙握着司马皇后的肩膀,告诫道,“假如我们失去舅父,将会失去所有依靠!”


    “你听说了什么?”司马皇后疑惑,她不明白燕笙为何说这样的话。


    “这你不要管,把父皇说的话告诉我。”燕笙说。


    “陛下说,”司马皇后叹了口气道,“陛下说,司马游给他送了一个八百里急报,被他压下了。”


    “什么?”燕笙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八百里急报,该是多么要紧的事,父皇就这样隐而不发?


    “不过你不要担心,陛下已经下令给附近的州县,让他们调度。”司马皇后又道,她不想让女儿觉得她对司马游毫不关心,不把司马家的安危放在心上。


    “周边的州县调度,为了西北一战,底下的州县哪个不是咬紧牙支持?朝廷拨不出人马,他们就能拨出了?”燕笙质疑道。


    皇帝发动西北之战的决策,将整个国家都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之上,任何一处生了故障,都会将这一把紧绷的弦倏然弹破,届时千疮百孔,难以挽回。


    司马皇后分辩道:“如果不是出于无奈,陛下也不会这样做。”


    况且他还告诉她了,在司马皇后心里,她体谅陛下的难处,司马游身为人臣,受陛下宠信多年,为陛下卖命也是理所应当。


    燕笙终是忍不住道:“母后!你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托付在一个人身上,从此就什么也不管了吗?哪怕他要将你的翅膀全部折断?”


    “笙儿,你别这样,”司马皇后不赞同道,“他是你父皇,再说了,司马游也不配你称他舅父。”


    “可是在我心里,他就是。”燕笙说。


    燕笙和司马皇后不欢而散。


    待母亲走后,燕笙才觉得一阵无助。


    果真是这样吗?父皇要将舅父放弃了?


    这究竟是无奈之举,还是早在将他派往瞿西的时候就有所预备?


    作为司马游亲人的燕笙母女,在帝王心中又算什么呢?


    方才,燕笙紧紧抓着司马皇后问:“那父皇有没有说舅父出了什么事?”


    “没有。”司马皇后摇头。


    没有。


    她也没问。


    难道她现在只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舅父回来?


    梦中的舅父平安回到上京了,可局势远没有缓和,终将迎来一个他们都无法接受的局面。


    她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有没有哪里可以突破的地方……


    ——信。


    对,舅父还送了一封信给掌书记!


    “出宫!即刻出宫!”燕笙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下令道。


    ……


    马车辚辚在司马府门前停下,燕笙不要人搀扶,走下马车,亲自走到司马府大门前敲门。


    “来人!开门!”


    天色不好,天空暗沉沉的,街上没有人,司马府门前也失去了昨日的热闹。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女子。


    “你!”


    燕笙和这个女子一打照面,就吃了一惊,对方见到她,也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之情。


    无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女子和燕笙足有五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