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我利益同体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禀公主,药汤熬好了!”护卫在门外道,他们要经过燕笙的允许才能放人进来。


    “公主?”韦夫人一惊。


    西北的消息出乎意料,燕笙忘记交代底下的人了。时间居然过得这样快吗,药已经熬好了?


    “快,快,将人放进来!”杨医丞道,“是老朽的药!老朽方才吩咐他们只煮一刻钟!”


    燕笙闻言下令:“进来!”


    解毒的药呈进来了,韦蝉衣顾不上其它,连忙喂韦小莹喝下药汤。


    药汤滚烫,经韦蝉衣吹拂,还是有些热。韦小莹喝下药之后,咳了几声,面色涨红,仿佛极为不适。


    韦蝉衣道:“御医,这……”


    “让开。”杨医丞也觉察到了不对,再次把韦小莹的脉,考虑片刻,将原先扎在韦小莹胸口的针都一一拔了出来,再次施针,这次他的行动变得十分之快,众人几乎看不清是如何落针的,只觉得杨医丞是在追寻某一条肌肤之下的活物,围追堵截,手下生风,生怕它逃了!


    “噗!”


    韦小莹的喉头滚动,脸色越发痛苦,最终忍不住仰起头,吐出了黑色的药汁。


    “快拍她的背!吐得越干净,她身体里的毒素越少,才能不留后患!”杨医丞的额间浮起点点细汗,刚才全程没超过一刻钟,他耗费的精力却极大,起身时腿脚不稳,需要人扶着才行。


    韦小莹不停地咳嗽,一开始是药汁,后面则是含着断肠草碎屑的胃汁,听她的声音,也是愈加清醒。


    陈羽华对杨医丞躬身道:“杨医丞妙手回春,陈羽华替小莹谢过医丞!”


    韦蝉衣手扶着韦小莹,也道:“谢过杨医丞!”


    杨医丞摆摆手:“她还年轻,若是上了年纪,也不会起效这么快,估计过一会就醒了。你们再让她服几剂解毒的药,不日即可痊愈。年轻人,万不可拿性命当儿戏。”


    “是。”


    “咳、咳。”韦小莹被扶着躺回床上,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姐姐?”她的眼前浮现几重虚影,韦蝉衣的面貌模糊不清,“地府也有你么?”


    她虚弱道。


    “说什么傻话!”韦蝉衣泪眼朦胧,“小莹,你听到刚刚大夫说的了么,再不要把性命当做儿戏!姐姐永远都不会嫌弃你,你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韦小莹听着,笑了一下,口唇苍白却十分开心,她轻声说:“但我会拖累你的姐姐,你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说你妹妹是从勾栏出来的。小莹想姐姐清清白白地活着,不用被异样的眼光看待,更不要低声下气地求别人娶小莹。”


    她说得凄凉,可那样的景象,绝不是一个即将要见到失散多年的小姑娘能够想到的。


    韦蝉衣怒道:“是谁对你说这些话!”


    她一直以柔弱的姿态对人,连刚才以为凶手是燕笙时,都没变脸。此刻妹妹说的话真真切切扎中了她的心窝子,她道:“告诉姐姐,是谁跟你说的?难道我姐妹二人躲过了抄家,大难不死,下半生还要怕流言蜚语挺不直腰杆?”


    “是……一个老婆婆,她说她是叔母的人。”韦小莹的眼眶逐渐湿润,将那些话再次复述,就像用一把刀刺向了自己。


    “叔母,真的是你?!”韦蝉衣回头,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狼,为了保护窝里的小狼崽嘶吼。


    “不、不是。”韦夫人本是来求陈羽华办事的,找不着人才到了韦小莹下榻的客栈,原以为韦小莹活不成了,哪想到她现在就醒了过来,还当场指证了她!


    她挥手否认,倒退了几步,绊到了坐在地上的丁福家的,两个人撞在一起,发出“哎哟”一声,头晕眼花,原地来回倒了几步才恢复过来。


    “是她、是她!”韦夫人见丁福家的也被认了出来,无法反驳,连忙捉住丁福家的推卸,“是她挑唆叔母的。说蝉衣嫁给了陈郎中,上头有公主做主母,陈郞中的仕途必当一帆风顺。无论是公主还是陈郞中,都不会愿意见到有个从勾栏出来的姨妹,要是叔母提前替他们打理掉,他们还会感激叔母呢……”


    “你胡说!”韦蝉衣不允许韦夫人当着亲妹妹的面诋毁她,语中含泪,对韦小莹道,“小莹,你别听她的,姐姐愿意一辈子养着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燕笙冷声道:“韦夫人,你怕是打错了算盘。本公主已与陈郞中和离,不日就将昭告天下,不再是陈家的主母了。”


    “这……”韦夫人刚刚听到别人唤她公主就是一惊,听到她与陈羽华二人和离的消息,又是一怔。离了公主,陈羽华的家世再好,也不过是个五品的小官,她上天入地,还能去找谁帮忙呢?


    “依老夫看,韦夫人说的话有缺漏。”从未想到的人,杨医丞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见他双目炯炯,比来的时候气势盛上十倍,也不顾燕笙在场,不该管闲事,上前道,“无论是公主还是陈郞中,和韦小娘子的关系都甚远,首先关系到的不是他们,而是韦大人和韦夫人你罢?”


    燕笙在旁道:“杨医丞所言极是,休拿本公主当幌子,本宫都不识得你,你哪来的好心为本宫分忧?”刚刚韦夫人说是为她考虑,何尝不是往她脸上泼脏水,她燕笙生平最恨拿她的名头扯大旗之人!


    杨医丞犹嫌不够,没想到他一把年纪,心肠却极热,厉声责问道:“韦夫人,你为了一己之私,竟命婢女教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自尽!韦小娘子这个年纪还是个孩子,懂得什么!如果她今日一命呜呼,皆是你之责任!老夫行医数十年,最见不得因阴私葬送的性命。你实在是心肠狠毒,犯下如此罪孽,老夫担保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一段话说完,杨医丞的须发皆张,说到最后将近破音,被自己的怒气震退一步。春水连忙抚他的胸口,怕他喘不上气,被杨医丞一把推开。


    韦夫人瘫坐在地,说不上话来。


    “小莹啊,叔母对不住你。叔母一时鬼迷了心窍……”


    她凄凄切切地看向韦蝉衣。后者却不愿看她。


    韦夫人心灰意冷,心知再无法求她办事。她被人揭发至此,已经丢尽了脸面,可韦大人入狱比她的脸面更加重要。她如果还有其它法子,也不会冒着危险赶来韦小莹所在的客栈,没想到却把所有的后路都切断了。


    说到后路,韦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趁着大家不注意,飞速连跪带爬地到燕笙面前乞求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妾身知道,韦蝉衣想办法进入陈家的门,一定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殿下才会决意和陈郎君和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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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看在妾身除了夫君外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帮帮妾身罢!妾身愿赌咒发誓,这辈子不认韦蝉衣这个侄女,也不会帮她做任何事。求求你了,公主殿下!”


    “糊涂!”杨医丞性情被激了上来,又骂道。


    “叔母!”韦蝉衣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韦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做出亏欠她姐妹俩的事后,竟以此为功,转投燕笙的帐下!


    即便这些年她看遍世态炎凉,也没想到人情竟能冷到这个程度!


    燕笙看见韦蝉衣不堪忍受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迎来了最大的惩罚。韦夫人的反水,比自己如何冷待她都要让她痛苦十倍。


    “多谢你的好意,韦夫人。”燕笙道,“本宫还不知道真相究竟为何,不能轻易担保,抱歉不能帮你的忙了。”


    她心里也甚为讨厌这个韦夫人,不过韦蝉衣在前,她也算为自己报了这一箭之仇。


    “今日的闹剧终于澄清了,本宫也该走了,”她缓缓行至房间门口,回头道:“韦蝉衣,你记着你曾对本宫说的话,若再来胡乱攀扯,本宫,定治你的罪。”


    她示意丰凌瑾,后者点点头,侍卫、宫女连带被人扶着的杨医丞都如水般退出房间,将一屋子的怨怒关在房内。


    “今日真是麻烦你了,丰世子。”从客栈出来后,燕笙对丰凌瑾道。


    “没有什么,丰某顺手而为。”韦小莹的事了,两人本该一身轻松,无意之中却知道了丰承的事,他不由神思不属。


    燕笙与丰承见面不多,不了解他的为人。可她知道威武侯是燕朝的股肱之将,这场大战非比寻常,如果出了问题,也许对她梦到的那场数年之后的动乱也有影响。


    回忆起当时的景象,燕笙手脚依然发寒,心底一片冰凉。


    上京要是乱了,燕朝的根基还能稳吗?


    “丰世子,舅父离京前给我留下了些人手。你先不要着急,我叫他们去打听打听消息。”丰家的大本营在西北,上京的水深,丰凌瑾不一定能找到门路。燕笙想着,唤原来护送韦小莹的两名护卫过来,命他们去通知司马府的掌书记。


    “多谢公主,此乃丰某家事,不该烦劳公主,请公主不要挂怀。”丰凌瑾行了礼,便要告辞。


    “你方才没走不是吗?”


    他走到马前时,燕笙突然在他后方说了一句话。


    丰凌瑾辞谢了她后,她并未离去,而是待在原地思索该挽回他。


    丰凌瑾停下了动作,回身看燕笙。


    燕笙见状走了上来,对他又说了一遍:“方才你听到事关威武侯,可也等到我处理完韦小莹的事才走,不是吗?”


    燕笙仰视着丰凌瑾,她的眼睛大而亮,极为有神,丰凌瑾发现自己难以被这样的她直视,迫不得已躲开了眼。


    “公主的意思……末将不懂。”


    “本宫是说,”燕笙拿起丰凌瑾的手,对方粗大的手掌此时握起来分外无力,似乎可以任她施为,“别忘记那日我和你说的话,即使我们无法结盟,也可以互帮互助。”


    丰凌瑾一时没有作答。但她感到他的手顿了一下,过了半刻才反应过来,迅速从燕笙的手中溜走了。


    “……嗯。”丰凌瑾的喉头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