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春水推门而入:“御医来了!”


    太医署的医丞亲自来了,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人被一路扶着到了燕笙面前。


    燕笙道:“免礼,杨医丞,快看看人是否还有救。”


    “是。”


    杨医丞来到韦小莹面前,探了探她的呼吸,又把了她的脉搏,道:“还活着。”


    “御医,妾身妹妹可还有救?”韦蝉衣急忙道。


    话出口,她才发觉自己抢在了燕笙前面,闭上了嘴。


    杨医丞不语,道:“听说是中了毒?可还有残渣,给老夫看看。”


    丰凌瑾将剩的药给他看。


    “嗯,原来是此物。“杨医丞捻了一点药粉在指尖摩挲,又如丰凌瑾一般在鼻下嗅了嗅,动作始终不紧不慢,每说一句话都要经过几番思量,着急的人听来尤为难忍。


    “可是断肠草?”丰凌瑾解释道,“我有猜测,但不确定,再加上没有能够救助的方法,所以没说。杨医丞,你可有解毒之法?”


    杨医丞答道:“正是断肠草。此物药性大,食用后会呼吸衰竭,反应猛烈,但中毒时辰不长,还能救回,老夫有一方,正可医治。出来得匆忙,你们且备纸笔,将所需药材购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来的闲心磨墨写字?


    韦蝉衣道:“郎君,你记性绝佳,不妨将医丞所说背下来!”


    “是、是,医丞请说。”陈羽华如梦初醒,他既视韦蝉衣为挚爱,为姨妹背一回药方算不得什么。


    燕笙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动,陈羽华记药方,她正好摘个干净。


    若不是关乎人命,她已不想管这档子事。


    杨医丞口述,不过片刻,陈羽华便全数记了下来,又对了一遍,一字不差。


    但对过之后,却放慢了脚步,有些犹豫。


    燕笙知道,陈羽华小时候无人教导,没学过御马之术。现在虽说会骑马了,但始终技术不精,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慢行尚可,纵马飞驰可就没有把握了。


    韦蝉衣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未强求,而是对丰凌瑾祈求道:“丰世子,郎君不善骑马,你可否带他一程?”


    燕笙却不想丰凌瑾被他们逼着驱使,抢先问道:“杨医丞,买药有多紧急,半个时辰可够。”


    她与丰凌瑾对视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主动担下这件事。韦蝉衣要怪就怪她罢,她难道还怕她不成?


    丰凌瑾像是看懂了燕笙的意思,没有说话。


    杨医丞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够了。老夫先为她扎几针,延缓毒素蔓延。这断肠草是毒也是药,少量食用可以治病,大量服用后反应强烈,实则比特制的毒药发作慢上许多。”


    燕笙沉声:“可听到了?”


    陈羽华不语,赶时间似的大踏步离开了房门。


    护卫将韦小莹搬到了榻上,清洗口中秽物,杨医丞这才开始施针。


    片刻后,韦小莹的胸膛起伏平稳,呼吸声也明显了许多。


    接下来就等陈羽华的药了。


    燕笙忽然问道:“杨医丞,你说断肠草是药也是毒,恐怕用于药中只是少量,韦小莹服下的量不少。只要查一查谁在上京城中买了如此多的断肠草,想必就能知道这药从何而来罢?”


    杨医丞原先施针完毕,正在休息。春水帮他收拾针嚢,听到燕笙所言,垂下的眼睛忽地掀起一丝亮光:“正是如此。”


    “我去查。”丰凌瑾二话不说道。


    听到与燕笙有关,他毫不推辞。


    原本请丰凌瑾出来不过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人品,对方拒绝她成婚,她也不强求,不成婚也可以因利益站在一条线上。


    没想到短短半天之内,对方就帮了她数次,今日的恩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燕笙嘱咐道:“丰世子,就按照客栈伙计说的那个老婆子样貌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


    她的余光看见韦蝉衣的脸忽明忽暗。


    韦小莹服毒,她一定知道内情,没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亲妹妹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她竟依然能缄口不言,此人的心计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上许多。


    屋内沉静如水,只有韦小莹的呼吸时轻时重。忽然,客栈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此前,由于韦小莹中毒,丰凌瑾命掌事的将客栈封了起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这乍然的吵闹便听起来尤为刺耳。


    掌事的来报燕笙:“说是韦娘子的叔父家,在户部当差,小人实在不敢拦,这……”


    燕笙带来的护卫不多,都留在韦小莹房内外,卫队统领闻言请命:“公主,小人去将他们赶出去!”


    燕笙不答,问韦蝉衣:“户部的度支司郎中韦涛,可是韦娘子的叔父?”


    韦涛的名字被燕笙叫到时,韦蝉衣便一哆嗦,说不清楚话:“我、妾……”


    “怎么,韦娘子不认识?”燕笙加重了语气。


    “蝉衣可在?”


    “陈郎中可在!”


    韦蝉衣还未答话,吵闹声便近而可闻了。想来是没掌事的阻拦,人直接上楼来了。


    “看来真是韦娘子的叔父家了。”燕笙转头道,“放他们进来。”


    正当韦蝉衣的叔母走到门前之际,门从里面打开了。张氏收回要敲门的手,瞧见里头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浑身的气势十分收掉七分,探问道:“可是陈郞中在此处?”


    却没扫见一个看起来像陈羽华的。


    半晌,里头才响起韦蝉衣的声音:“叔母,请进罢。”


    张氏这才舒口气走进去,拍拍胸脯道:“乖乖,竟这么大阵仗……”还没看到韦蝉衣,又僵住了,一个坐在茶桌边身材纤瘦,却气质非凡的女郎正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盯着她身边的丁福家的不放。


    “这又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女郎身份不凡,但阖上京她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那些个公侯家的小姐,数得上名头的也和这位不像啊。


    燕笙刚才死死地看着韦蝉衣的叔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婆子太像了,简直和客栈里的伙计形容的一模一样。


    她回过神,制止想要说出她身份的韦蝉衣,道:“夫人,小女与韦娘子有一面之缘,因韦娘子的妹妹有性命之忧,才将家中医术过人的大夫带来替韦小娘子诊治。”


    她正要寻这个婆子,她却和自己的主人一道找上门来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要作何计较。


    她说这番话,是向韦夫人说明原因,更是警告韦蝉衣,她妹妹的命还要杨医丞来救,不能打草惊蛇。


    韦夫人一一扫过燕笙和杨医丞的脸,那个医士打扮的老头子冷哼了一声,格外傲气,其余的倒没什么特别。


    “哦,失敬失敬……”她笑着打招呼道。


    屋内外的侍卫她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陈羽华带来的。


    同为京官,一个从六品,一个正五品,陈羽华和她的夫君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头一个是陈羽华出身世家,他们韦氏这一支上数两代还是编草鞋的;再一个是陈羽华年轻,前途广阔,还有的升,她家那位这辈子大概是到头了;另外就是说,陈羽华在吏部供职,掌管人事任命,韦老头子呢,整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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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地打算盘,和那商铺里的算账先生没什么两样!


    “陈郎君呢?”韦夫人小心翼翼地问。


    “出去了。”燕笙不说话,韦蝉衣只得打起精神应对,她见叔母进来明明见着小莹躺在床榻上,可就是问也不问,即使早有预料也沉不住气了,“叔母不问问小莹如何吗?”


    “小莹?”韦夫人和身边的婆子对视一眼,那个一进来就脸色鬼鬼祟祟的老婆子扯了扯她的衣袖,韦夫人像是刚想来似的,敲了敲脑袋,“哦,小莹,叔母记得你还有一个亲生妹妹是叫这个名字。躺在床榻上的就是她?怎么不省人事了。难怪叔母去陈府找不着人,原来你们是来看望她了!”


    “瞧瞧这孩子,手腕细得像要断了。”韦夫人将韦小莹的手捉着,心疼道。韦夫人富态,手腕粗,肉又多,将韦小莹两只又黑又瘦的手捉在一起还有余。


    眼见着亲生妹妹生死未卜,韦蝉衣不忍看下去,道:“叔母不知道小莹来了上京么。”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韦夫人一愣,装傻道,“叔母不知道小莹还活着呀。”


    将韦小莹温热的手放下,暗地里使眼色,叫丁福家的退下。


    “那叔母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个客栈?”韦蝉衣不敢深问,她回到上京,除了陈羽华,叔父一家就是她唯一的靠山。若是和他们决裂,她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叔母问了陈府的下人呀。”韦夫人一边应付,一边催促丁福家的赶紧找借口离开,免得有人认出她。


    丁福家的转了转眼珠,立刻捂住肚子装作腹痛想遁走。


    燕笙还未阻拦,门唰地一下打开了,丰凌瑾和陈羽华一同走了进来。


    “想去哪儿?”


    丰凌瑾一把提住这老妇的领子,将她摔在地上。


    “不必找第二家,离这最近的善济堂昨日就曾卖出过大量的断肠草,掌柜的描绘的买家,就是这婆子的模样!”


    丰凌瑾斩钉截铁,以食中二指指着丁福家的。


    陈羽华则在后头将药交给自家的丫鬟后,才走进来。


    “怎么回事?”


    “陈郎君!”韦夫人的双眼立刻亮了,连忙道,“妾身此行正是来找你的。快救救我家老爷,他在家中无端就被官差捉去了台狱,妾身托人打听了,事关西北战事,他出了大纰漏,听说不日就要问斩!”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惊愕。


    韦蝉衣是没想到自己以为的靠山会倒得这么快,陈羽华是没料到如此严重,他也从韦蝉衣那里知道了她叔父在户部的差事,可缺粮一事他完全没有收到苗头,可见事态之紧急,韦大人又直接被打入台狱,背后一定牵涉甚大!


    燕笙和丰凌瑾,则是听到了“西北战事”几个字,事关大战,作为主将的丰承一定会受到影响。


    朝廷决定抗击狄族不过一个多月,丰承此刻恐怕才刚刚抵达边疆,这么快就出差错了么?


    所有人皆心惊不已。


    “千真万确。”


    讲到此事,假眼泪也变真的了,韦夫人哭诉道,“外子,也即蝉衣的亲叔父,是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官任从六品,一个多月前,西北战事告急,北狄进犯,一边向朝廷多要将士,一边要求加派军粮。外子的上司便命外子依照人员、时长核算所需粮食总额。外子废寝忘食,多方调度,可算是凑够了粮食。可三天前,边疆来报,粮食送到了,原数为十五万的粮米却只有十二万石,少了三万石!


    “你说这少掉的粮食要用多少人命来填,蝉衣的叔父已是命悬一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