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丰世子。”


    丰凌瑾回身时,一个宫女叫住了他。


    “公主有请。”他认出了这个宫女,之前在燕笙身边见过。


    他犹豫片刻,便跟上了她的步伐。


    燕笙在御花园中等他,这里是皇宫,在燕笙的住所相见确实不妥当。


    御花园修剪精美的花木映衬着燕笙的脸,娇美而华贵,她不是这禁庭豢养的金丝雀,而是它的主人。


    燕笙笑道:“丰世子,近来还好吗?”


    丰凌瑾沉默,先向她行了礼。


    当了这禁军的统领后,给燕笙行的礼是不一样的,以前是臣子,如今是这皇城的护卫。


    “哦,或许该称你为丰中郎将。”燕笙察觉到了丰凌瑾的情绪,改口道,“在宫中当差,还习惯吗?”


    丰凌瑾道:“末将谨奉上令,不敢不用心。”


    他的话说得漂亮,却很生硬,旁人听来,必定会觉得他在抗拒燕笙。


    果然,燕笙没有答话。


    丰凌瑾不觉懊恼,他不是那等憋不住话的人,燕笙是公主,也是女子,他怎么会向她倾诉自己的不满?


    过了一会,燕笙才道:“丰世子,你的事并不是本宫能改变的。你也不必着急。”她上前扶起丰凌瑾,“本宫知道你担忧威武侯,这个我们之后再想办法,只要你愿意。”


    一而再,再而三,燕笙给足了他面子。最后一句话,依然是在邀请他。


    一旦和皇子皇孙结盟,就走上了不归路,百般凶险,所以她可以理解。


    一滴水,在丰凌瑾的心房泛起波澜。


    真的是她?


    是她在陛下面前为自己说话,让自己做了这禁军中郎将?


    他抬头,正与燕笙的目光相对。


    她的眼神告诉他,他的心事,她全都知道。


    怎么会呢?


    丰凌瑾想不明白。他不知道是不是燕笙有意引诱他,还是他多想了。


    “现在可以起来了罢?”燕笙含着笑意道。


    丰凌瑾不敢搭着燕笙的手起来,反手托了一下她才起身:“还未知晓公主唤末将何事。”


    燕笙没有要求丰凌瑾立刻给出答案,事缓则圆,心急了就会坏事:“本宫要出宫一趟,劳烦中郎将护送。”


    “去陈府。”


    她和陈羽华的事已尘埃落定。今日要去丰府取回东西,顺便兑现给韦蝉衣的承诺。


    丰凌瑾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陈府是公主以前住的地方,陈郎中现在还是他的丈夫,她回去一趟也没什么。


    她点名要自己陪着,也许就是要和陈羽华划清界限。


    想到那一夜,陈羽华和燕笙在水上独行道上争吵,公主十分决绝,那陈郞中却纠缠不清,丰凌瑾沉了沉眼眸。


    出宫时,燕笙本有护卫,却特地交代他们由丰凌瑾统领,似乎格外信任他。


    陈府不一会就到了,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下马车时,丰凌瑾犹豫了一下,下马,走到她的马车旁,伸出了手。


    侍女打开帘子,燕笙走了出来,没意料到他这番作态,自己已经和离,眼前有英俊的将军主动献殷勤,何乐而不为。在春水扶她走下前两级阶梯后,将手放到了丰凌瑾手上,笑道:“多谢。”


    燕笙个子高,手也小不到哪里去,但十指纤长,也没做过粗活,与丰凌瑾相触,真是从未有过的触感。


    他的手比她的大上许多,温暖、粗糙,手上还有老茧,并不和他那张脸一样贵气。


    丰凌瑾还未反应过来,那手便从他手中滑走了。


    燕笙早已在他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发现他还在原地,道:“丰世子,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无事。”丰凌瑾收回了手,跟上了她,那种滑腻的感觉始终留在掌心,他走了几步,手背在后面,几根手指慢慢碰了一下,好像有并不存在的灰。


    春水唤来了门房,吩咐道:“公主要进府拿东西,你且把大门打开,别拿小门敷衍。还要唤韦娘子来,我们公主要带她出去。”


    门房听说过自家郎君和燕笙的事,难以做主:“公主……小人得去请示郎君。”


    往日燕笙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却不好听从了,燕笙知道他的难处,并不生气:“那好,你去通报。”


    陈羽华不一会就到了,神色匆匆,看样子是听到消息就赶出来的。


    “笙儿!”他等不及到面前,走到门口就远远叫道。


    接着,他看到了燕笙身后的丰凌瑾,脸色一变,那股子兴奋褪去许多。


    待放慢了脚步,走到跟前,见到燕笙许久未见的脸,才又柔声道:“笙儿,你是回来了吗?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燕笙瞥见,在他身后的韦蝉衣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滋味难言,怕被人瞧见似的,将自己藏在了陈羽华背后。


    燕笙道:“陈羽华,你忘记了本宫那天在大殿上所说?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关系,本宫今日是来拿自己的旧物的。”


    陈羽华对燕笙没有办法,无奈道:“笙儿,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天下好男儿,哪个没有三妻四妾?蝉衣她乖巧懂事,绝不会妨碍你!”


    韦蝉衣嘴唇一颤,却记得要帮他说话:“妾……”


    燕笙受够了他总是一副理在他那边的样子,面无表情道:“你确定要在这大街上和本宫争吵?这是你陈府门口,丢的是你陈羽华的脸。”


    要说陈羽华的死穴,爱面子一定是一条。


    他出身不凡,才华过人,少时却受尽冷眼,最在乎的便是别人尊不尊重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着他议论纷纷。


    “我……”陈羽华闭上了嘴。


    “中郎将,麻烦你了。”燕笙对丰凌瑾一点头。


    “等等!他不准进去!”陈羽华没想到燕笙并不进去,动身的是丰凌瑾,拦在了他前面,怒道,“丰世子,你不是我陈府的客人,恕陈某不欢迎。”


    春水道:“他是禁卫军中郎将,有护卫公主之责,他是奉公主之命进本宫原来的住处取东西,阻拦他就是违抗本宫的命令!”


    丰凌瑾闻言,直接用剑鞘抵开了陈羽华。


    “笙儿,你,”陈羽华一趔趄,不可置信道,“你做得太过了。你居然让他进入我们之前的居所,你和他,难道要成婚了吗?”


    丰凌瑾走进丰府的脚步一停。


    燕笙没瞧见他的神色如何,只顾着应付陈羽华,直接道:“与你无关。”她抬起下巴:“韦娘子,你过来。”


    陈羽华没有了动作,丰凌瑾这才跨进了门。


    燕笙见韦蝉衣不动,道:“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你难道还怕本宫吃了你?”


    韦蝉衣这才从陈羽华背后走出来:“是妾无礼,请公主原谅。”


    “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春水冷哼道。


    燕笙横了春水一眼,警告道:“春水,别再自作主张。”


    她身边这几个丫头,都恨毒了韦蝉衣。她们不理解自己为何在她抢走陈羽华后,还要帮她,总是找机会要为她出头。


    韦蝉衣畏缩道:“敢问公主,唤妾何事。”


    “按理说这件事不用本宫亲自我来找你。可是本宫身边的这几个都不喜欢你,”燕笙扫了一眼春水夏露等人,“只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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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亲自跑一趟了。”


    “你的妹妹,找到了,随本宫去接她回来吧。”


    “什么?”韦蝉衣不敢相信,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韦蝉衣父亲的事,并不难解决。燕笙提前找到了前世替她父亲鸣冤的御史,查明真相,在舅父司马游的庇护下,一切程序顺畅无比。


    甚至还有了意外之喜,就是发现了韦蝉衣之妹。


    燕笙不记得前世韦蝉衣有找到这个妹妹,不知道是真是假,便叫人把她亲自接到上京来。


    从舅父的属下那了解她的遭遇后,燕笙默然半晌。


    这个小姑娘的确是韦蝉衣一母同胞的妹妹,前世她之所以没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小女孩没有活到那个时候。


    她被安置在一家客栈内。同行的不仅有韦蝉衣,陈羽华也跟来了。


    燕笙原本不想陈羽华在场,但看韦蝉衣没有陈羽华十分害怕,不敢面对她,只得默许。


    上马车前,她跟夏露说:“你去请丰世子来,陈府那边你留在那里。”


    于是丰凌瑾也来了。他在燕笙之前赶到了客栈。


    一见到韦小莹,燕笙便确信她与韦蝉衣是亲生姐妹,二人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除了她的五官更平凡,不如韦蝉衣有风韵,身形更瘦小,比她身边的小梅还要小一号,露出的双臂上有遮不住的伤痕。


    韦蝉衣和妹妹抱在一起。


    那哭声叫人不忍去听,姐妹俩多年的心酸苦楚,看不希望的日日夜夜,都在里面。


    韦小莹哭得呼吸不上来,脸上一块红一块白:“姐姐……”


    还是韦蝉衣年纪大些,想起来燕笙还在场,这次情真意切地朝着她跪地道:“蝉衣多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


    她不停磕头,悲喜交杂,连春水也不禁湿了眼眶。


    韦小莹赶过来,抱着她的手:“姐姐……”


    韦蝉衣对她说:“来,小莹,你也向公主磕头,要将公主的恩情记在心上!”


    韦小莹对着燕笙也磕了一个头:“多谢公主让小莹见到姐姐。小莹这辈子还能见到姐姐,没有遗憾了!”


    韦小莹比韦蝉衣还小上五岁,按说这辈子还长得很,怎么会说没有遗憾呢?


    燕笙刚发觉韦小莹的话不对,便见她忽得吐出一大口血,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牙齿,地上一大块都是她的血沫。


    “小莹!”韦蝉衣瞪大了双眼。


    “姐姐,小莹卑贱,受尽勾栏中的男人凌辱,不愿再拖累姐姐……”韦小莹含着泪道。


    她还那么年轻,就要离开这百般刁难她的尘世,有不甘也有怨恨,最后还是选择成全她唯一的亲人。


    “你服了毒?”韦蝉衣难以从一时的大喜大悲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那么不真实,和梦没什么两样,她抱着韦小莹,那么小一个,在怀里没有重量,“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燕笙见势不对,无需上前检查,当机立断道:“春水,你快赶去宫中,把最擅长解毒的太医请来,快!”


    “是!”春水也不多说,立即离开。


    韦蝉衣还呆呆抱着韦小莹,几乎失去反应能力。方才还满室欣喜,现下亲人却生死未卜,多凄凉。


    “公主,你何必做到这个程度?”见到韦小莹如此,陈羽华亦觉不忍,走上前质问燕笙道。


    “什么?”燕笙一时不明白陈羽华什么意思,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感荒谬,“你觉得是我让韦小莹服的毒?”


    韦蝉衣也随之看向燕笙。


    她原来就不敢相信燕笙对她那么好,是像郎君所说,公主想通过小莹来让她痛不欲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