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平安客栈不平安(四)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陈嫂惊恐地问,“她,她缠上咱们了?”


    “非也。”李令曦摇头,目光扫视着大堂。


    “她的怨念,源自生前遭受的不公与戕害。她缠着的,是那些真正亏欠于她,甚至害死她的人。”


    “店家,你们是无辜受累,要想平息此事,得让那些欠债之人,亲口认下这笔孽债,还谢婶子一个公道。”


    老陈夫妇似懂非懂,但“无辜受累”四字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姑娘,那几位凶神恶煞的,可不好惹,你想怎么做?”老陈很是担忧。


    李令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转身走到大堂,平静地看着那三个人。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令几人莫名有些发虚。


    “三位,店家已将棺材的来历如实相告。此棺确为空棺,暂存于此,本为善举。然棺中寄灵怨念深重,其所纠缠者,皆是因生前因果。”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今夜子时,停棺房内,真相自明。是是非非,冤魂……自会诉说。”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申掌柜脸色一白:“你这女子,瞎说什么!什么冤魂因果的,装神弄鬼!”


    蒋秀才更是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被自己绊倒:“妖……妖言惑众!晚生饱读诗书,子不语,怪力乱神,岂会信你这些妖邪言论?”


    万镖头眼神一凛,死死盯着李令曦,厉声道:“小丫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李令曦毫无惧色地迎着万镖头凶狠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是否危言耸听,子时已到,便知分晓。三位若是心中五鬼,又何须害怕当面对质。”


    她目光如冰,直刺三人:“还是说,你们不敢去听那来自黄泉之下的血泪控诉?”


    大堂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劈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布满惊疑与恐惧的脸。


    子夜将近,客栈内气氛异常压抑。


    申掌柜、蒋秀才和万镖头三人被李令曦“请”到了停棺房门外。


    老陈夫妇和其他几个胆子大的客人,则按李令曦要求,留在楼梯口处。


    这样既能听到动静,又相对安全。


    李令曦在门前窗下迅速布置了几道隔绝阴煞之气外泄的符咒,淡金色的符文一闪即逝。


    深夜,夜风穿过走廊,呼啸刺骨。


    申掌柜裹紧了身上的袍子,肥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蒋秀才不停地搓着手,两只眼睛四处乱瞟,一脸惊恐。


    万镖头站在最前面,脸色紧绷,额上一滴汗珠悄然滑落,没入衣襟。


    李令曦背对着众人,一身素白道袍,长发用桃木簪挽起,清冷出尘。


    时辰到了。


    她沉声开口:“阴司有序,冤魂有主。业镜高悬,因果自显,谢氏,出来吧。”


    同时她左手掐诀,指尖在空中快速滑动,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照见幽冥!敕令,显形!”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并起双指,猛地指向门的正中央。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出。门板上,李令曦先前布下的符咒突然亮起金光。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缓缓地向内敞开了。


    站在门口的几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带着浓重水腥气和怨毒的阴气席卷而出。


    雪芽手上拿着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晃,瞬间熄灭。


    “啊!”蒋秀才惊叫一声,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申掌柜吓得牙齿咯咯作响,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万镖头警惕地拔出半截刀,手也在微微抖动。


    在阴风怒号中,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缓缓从敞开的门洞里……飘了出来。


    这身影,就是李令曦见到的女鬼——谢氏。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湿漉漉的破损白衣贴在发白的肌肤上,黑色长发像一条条毒蛇,向四处散开,在阴风中狂舞。


    “嗬嗬……嗬嗬……”


    女鬼从喉咙深处挤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声,回荡在空阔寂静的走廊里,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令曦站在女鬼侧前方,手中灵力汇聚,划出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女鬼浓重的怨气约束在一定范围内。


    然后,她开口了:“谢氏,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本座在此,为你主持公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你,指出来,说出来,让这朗朗乾坤,照见有罪之人的罪孽!”


    “嗬……嗬……”


    女鬼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起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满是污泥的手,直直指向了瘫在地上的蒋秀才。


    “不——不是我!”蒋秀才顿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惊声尖叫,“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是我!滚开啊!”


    他想往后爬,却手脚发软,动弹不得。


    就在他尖叫的同时,李令曦左手掐诀,指着女鬼的方向:“映!”


    女鬼指向蒋秀才的手指突然现出一道灰白色的怨气光束。


    光束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如同水波倒影的幻境。


    一个面容清秀,身着朴素干净布裙的女子出现在画面里。


    她羞涩地拿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一个身着长衫,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的眉眼与蒋秀才有五六分相像,只是神情举止更为轻佻。


    男子接过手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声与女子说着什么。


    画面一转,女子小腹隆起,在一间破败的屋子前苦苦哀求。


    书生却换了一副嘴脸,一脸鄙夷与不耐烦,他粗暴地一把推开女子,将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撕得粉碎,无情地仍在女子脸上。


    女子跪倒在地,捂着脸绝望地痛哭。


    周围隐约传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鄙夷的目光。


    画面再转,女子被族人辱骂“不守妇道”“辱没门风”,被人捆起手脚,绑上石头沉入了池塘。


    幸好被同村的好心寡妇救起,才捡回一条命。


    最终女子无处容身,只得流落异乡,孤独离去的背影显得十分凄惨绝望。


    蒋秀才看清了画面中的男子,失声否认:“不是我,那是我祖父,与我无关!”


    李令曦声音冰冷:“你蒋家祖上始乱终弃,害她一身孤苦,名声尽毁,你身为其孙,受其庇佑读书习字,岂能说无关?她一缕残魂,感知到你身上那虚伪凉薄的书卷气,又岂能不恨?”


    蒋秀才哆嗦着嘴唇,他想起自己也曾做过这样虚伪欺骗的事,再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女鬼的手,却又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317|193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抬起,指向了一边的万镖头。


    万镖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厉声喝道:“装神弄鬼!老子行走江湖不怕鬼敲门,有本事你就冲着老子来!”


    说着,他手一动,钢刀的寒光闪现。


    “定!”


    李令曦手指虚点,金光束缚住万镖头的手腕,“不要着急,看完再说。”


    新的幻境展开。


    一个面容憨厚,穿着短打,风尘仆仆的壮年汉子,坐着从村里出来的牛车进城,车上放着简陋的行李和一个小包裹。


    男子的面容与谢氏有几分相似,他来到一家挂着“振远”镖旗的镖局门前,小心翼翼地将包裹递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镖师。


    镖师将包裹打开一角,里面露出几件略显粗糙但还能值点钱的银饰,还有一小锭银子。


    男子陪着笑,似乎在请求镖师押送。


    镖师突然瞥到包裹里的一样看似不起眼的物件,眼神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画面一变。


    荒山野路,月黑风高。


    那魁梧镖师带着几个手下,狞笑着将汉子打倒在地。


    汉子拼命抵抗,却被对方乱刀砍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男子死死护住怀里的包裹,镖师一把抢过来,嫌恶地踢开男子,指挥手下将其尸体扔到附近荒僻的山沟。


    临走前,他回头瞥了一眼尸体,那眼神,冰冷残忍,与此时的万镖头眼中的凶光如出一辙。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那面沾了血迹的镖旗上。


    那上面的两个大字——“振远”,正是万镖头所在的镖局。


    在得知儿子失踪几个月,恐怕已不在人世之后,谢氏心如死灰,绝望的想自杀,好随早逝的丈夫和无辜惨死的儿子一起去了。


    刚好彼时尚在老家的老陈前去看望,及时赶到,救下濒临气绝的谢氏,好生宽慰一番,才避免了又一起悲剧的发生。


    “那是我师父干的,是上一辈的恩怨!”万镖头额头青筋暴起,低声吼道,“人都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关老子屁事啊!”


    “哼!”李令曦冷哼一声,“你继承其业,承其衣钵,用着沾了无辜者鲜血的镖旗走南闯北,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血腥暴戾,正是引动她怨魂的引子!”


    “这杀子血仇,又岂能因凶手身死而就此消散,父债子偿,师债徒还,皆因你也与你那师父一样,并非良善!”


    万镖头脸色由青转白,握着刀的手颓然垂下。


    幻境中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让他感到一股寒意涌起。


    走镖多年,他的手上也并非干净,此刻被这血淋淋的幻境勾起那些记忆,竟有些恍惚。


    最后,女鬼那只带着无尽怨念的手,又缓缓地指向了早已面无人色的申掌柜。


    “不……不要过来!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不要找我!”


    申掌柜彻底崩溃了,肥胖的身体瘫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


    最后一次幻境的投射开启。


    在一间破败漏风的土屋里,谢氏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已经是气若游丝,病入膏肓了。


    她颤抖地从枕头下摸索出一个布包,布包层层包裹,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株根须完整、品相极佳的老山参。


    看着人参,谢氏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