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平安客栈不平安(三)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那是给老婶子买坟地的钱啊……”


    陈嫂抹着眼泪,呐呐道,可那含糊不清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被蒋秀才听到了。


    蒋秀才自觉抓住了把柄,声音硬气起来:“坟地钱?果然,你这屋里头就是棺材,棺材里还有死人!”


    “你们撒谎骗人,停尸敛财,罪加一等!”


    申掌柜不管不顾,扑过去想要抢老陈手里的布包,蒋秀才也凑了过去。


    陈嫂无助地辩解请求,两行浊泪流了出来。


    “我们没有停尸敛财啊,那棺材就是个空的,是空的……”


    申掌柜恶狠狠地道:“哼!空棺能闹鬼?我们三个可是真真切切都被鬼缠过!”


    “快把钱拿过来,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万镖头看着这一幕,眉心拧成了疙瘩,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站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穿透嘈杂:“且慢!”


    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李令曦从阴影处走出来,气质从容冷清,自带威仪。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老陈夫妇身上。


    “此事,恐有冤屈。这钱,现在赔不得。容我先去停棺之处,一探究竟。”


    “你?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孙掌柜最先反应过来,嗤之以鼻,“该不会是想替店家拖延时间吧?还是说,你也想分一杯羹?”


    雪芽见不得旁人污蔑李令曦,立即反击:“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大人才不像你,龌龊贪财的小人!”


    “我说你们两个小女子,是想……”


    孙掌柜不服气地想上前,被李令曦冷冷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怵,悻悻地哼了一声。


    蒋秀才也皱起眉头:“姑娘,此事凶险,岂是儿戏?那鬼物凶戾,我们方才经历过,你莫要逞强,白白送了性命!”


    万镖头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令曦。


    李令曦唇角勾起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没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朝那扇门走去,脚步轻盈而坚定。


    “站着!”申掌柜还想阻拦,被万镖头伸手挡住,“让她去。”


    他走镖多年,见过不少奇人异事,这女子的气度,绝非寻常。


    老陈夫妇眼巴巴地看着李令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走到门前,李令曦并未立刻推门,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很快勾勒成一道符印。


    符印成形,无声印在门板上,一层涟漪扩散开,隔绝了屋内外的气息。


    这是为防止屋内怨气爆发,惊扰到外面的普通人。


    之后,她轻轻推开门。


    门内,是一片死寂漆黑,一口刷着劣质黑漆的薄皮棺材,停放在两条长凳上。


    空气中,有着浓重的腐朽味和阴寒之气。


    李令曦反手将门关上,双眸在黑暗中亮起,穿透物质的表象,看到了棺材之下的黑色浓雾。


    那是翻涌着的浓郁怨气,在怨气的核心,蜷缩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是一个女鬼。


    她穿着一身湿透了的,破烂的白色单衣,水草似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子上。


    滴答滴答,水珠不断从头发上滴落。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抽动,像是在无声地恸哭。


    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绝望和怨毒,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充斥着棺材内的狭小空间。


    感受到入侵者的气息,女鬼猛然抬起头。


    一张被水泡得肿胀发白、布满黑紫淤痕的脸出现。


    她的眼下挂着两行已经凝固的血泪,嘴巴大张,露出黑洞洞的口腔,一股怨气冲击向李令曦袭来。


    那怨气阴冷刺骨,带着溺亡的窒息和强烈的恨意。


    李令曦纹丝未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迅速在胸前虚空画圆,指尖金光流淌,行云流水间,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金色光轮。


    “去!”


    一声清喝,金色光轮缓缓旋转,发出柔和又强大的光芒,轻易中和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怨气。


    女鬼身上沸腾的怨气收缩,她害怕地往后退去,紧紧贴着棺材的冰冷内壁,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令曦,充满了畏惧,但身上那怨毒和不甘的气息却更深了。


    李令曦缓缓走近棺材,灵觉扫视女鬼。


    她看到了女鬼魂体上残留的伤痕——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手腕处被粗糙绳索捆绑摩擦的痕迹,以及……


    魂魄深处,纠缠着的三条因果线。


    原来如此。


    李令曦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女鬼湿漉漉的长发和白衣的样式上,结合老陈夫妇的欲言又止,提及到的老婶子,心中了然。


    她轻叹一声,清越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怜悯。


    “空棺非空,寄魂其中。怨念深重,指向分明。你缠着那三人,并非无端作祟,而是血债累累,怨魂索命。”


    女鬼蜷缩着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害怕李令曦会收服自己,怨气不安地涌动。


    李令曦指尖一动,一道泛着金光的定魂符印出现,温和地罩在女鬼身上,安抚住她失控的情绪。


    “莫急。”


    李令曦轻言道:“你的冤屈,我会让你亲口诉说。这口棺材的真相,也该让所有人知晓了。”


    她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木门。


    是时候,让该面对的人,面对他们深埋的业障了。


    她推开大门,来到人们聚集的大堂。


    喧嚣仍未停歇,只不过音量小了许多,显然都在等待她的结果。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如何?里面可是有尸体?”申掌柜率先发问,语气咄咄逼人。


    “那邪物……可曾伏诛?”蒋秀才声音还有些发颤。


    万镖头没说话,但右手紧握着刀,目光钉在李令曦脸上。


    李令曦越过他们,只是走向老陈夫妇:“店家,借一步说话。关于这口棺材的来历,我需要全部知道。”


    “放心,棺中之物,我已暂时安抚。”


    “棺……棺中之物?”陈嫂吓得一个趔趄,被老陈扶住了。


    老陈也惊愕不已,浑浊的眼睛睁大,嘴唇直哆嗦:“姑、姑娘,你真看见了?”


    李令曦颔首:“白发,湿衣,颈有勒痕,怨气冲天。”


    “店家,事到如今,瞒着只会让事情更糟,若想解决此事,还你二人清白,唯有坦诚相告。”


    老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申掌柜等人,又看着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女子,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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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的疲惫和委屈涌了上来。


    他老泪纵横,终于崩溃了。


    “呜……呜……”


    老陈捂住脸,低低的哭声从指缝漏出来,“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也是好心……想着积点德才……”


    在老陈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逐渐清晰。


    那口棺材,是老陈为老家的一位远房堂婶准备的。


    堂婶姓谢,娘家早已无人,嫁人后也命苦,丈夫早逝,唯一的儿子早些年出去谋生,一去便杳无信讯。


    谢婶子从此就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寡老人,守着几亩薄田和一座摇摇欲坠的老屋子过活,性子也慢慢变得孤僻寡言。


    老陈夫妇和谢婶子是隔了两层的远亲,早年受过她的照顾和帮衬,心里便一直记挂着这情分。


    去年冬天,老家捎来口信,说谢婶子病得很重,怕是熬不过去了。


    老陈夫妇心善,想着老人孤苦伶仃,死后连个像样的棺材都置办不起,便咬咬牙,用省吃俭用的几两银子,在邻镇的棺材铺里,定了一口便宜的棺材。


    他们想着,等过阵子雨停了,路好走些,就把棺材运回老家去,也算是为谢婶子尽了最后一点心意。


    陈嫂抹着眼泪:“我们也是怕客人会忌讳啊……这开店的,最怕沾上晦气。本想着棺材是空的,先在店里的杂物间放几天,等过几天就拉走了。”


    “可谁知道……谁知道,就会招来那东西啊!”


    李令曦追问道:“棺材运来时,确定是空的?”


    “空的,绝对是空的!”老陈用力点头,对天发誓,“我和老婆子亲自看着棺材铺的伙计从车上抬下来的,那棺材轻飘飘的,盖子都没钉死。”


    “当时我还掀开一条缝看了看,里面啥也没有,就一股新木头的香味儿。拉回来后,我还特意点了香烛,在屋里拜了拜,请各路鬼神行个方便,莫要惊扰,可、可……”


    他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说不下去了。


    李令曦静静地听着,老陈夫妇所述与她所见基本吻合。


    棺材本是空的,女鬼是后来寄居进去的。


    关键在于,老陈夫妇的空棺材,为何会被女鬼怨气找上。


    她问道:“那个谢婶子,是怎么过世的?”


    老陈夫妇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茫然和悲伤。


    “捎信的人只说是病死的,很惨,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


    “老家离得远,消息不灵通。听说老婶子走的时候孤零零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是邻居发现不对劲才……唉,苦命人啊!”


    老陈叹息着。


    李令曦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谢婶子绝非简单的病逝。


    她的怨魂能跨越距离,附着在客栈里的这口空棺材里,一是因为这棺材承载了她对后事的唯一念想;二来,是因这棺材是善意所购,带着微弱的念力,成了她残魂的寄居处,以及复仇的起点。


    李令曦声音微冷:“病死的?只怕未必。老人家生前怕是受尽了凌辱,她的魂魄,循着你们夫妇这善心所系的棺材而来,并非是你们招邪,而是冤魂找到了宣泄怨念的凭借之处。”


    老张夫妇惊呆了,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说来。


    他们好心办丧事,竟然成了冤魂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