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平安客栈不平安(二)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突然从蒋秀才的房里传出,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痛苦,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传来桌椅被撞到的噼啪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嗬……嗬嗬……”隐隐有喘息声,艰难急促。


    李令曦的灵觉瞬间锁定蒋秀才的房间,那里依旧充满了浓烈的恐惧气息,但这一次,似乎还夹杂着一种窒息感。


    好像听到了一种幽怨悲戚的,女人的哭声。


    声音极细微,却令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砰!”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惊醒了客栈里的人。


    万镖头冲出自己的房门,他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眼神如鹰一样凌厉。


    老陈夫妇也衣衫不整地跑上楼,脸色煞白。


    “蒋秀才,蒋秀才你怎么了?”


    万镖头一脚踹开蒋秀才虚掩着的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油灯翻倒在地,蒋秀才瘫坐在角落,脸色青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上气不接下气:“鬼……鬼压床……有东西、有东西压着我,好重,好冷……我喘不上气来……”


    “还有哭声……女人的哭声,就在我耳朵边上哭,好、好冷……”


    万镖头脸色凝重,迅速扫视着屋内,窗户紧闭,门栓完好。除了蒋秀才自己撞到的桌椅,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迹。


    他又查看了蒋秀才的状况,没有外伤,但皮肤冰凉,心跳十分急促。


    “没有东西进来。”万镖头沉声道,目光看向门外惊疑不定的几人,“莫不是……魇着了?”


    “不是!不是梦魇,真的!”蒋秀才激动地抓住万镖头的胳膊,十分用力,“我醒着,很清醒!我拼命想动,可就是动不了!”


    “那哭声……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我耳边!压在我身上的东西,很冰很重,像个冰坨子!”


    回忆起那感觉,蒋秀才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扇紧闭着,挂着铜锁的杂物间。


    “是它……就是那里面的东西……”蒋秀才目光涣散,喃喃道。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客栈里无声蔓延。


    平安客栈,却一点也不平安,反倒成了凶宅鬼店的代名词。


    人心惶惶。


    陈嫂嘴唇哆嗦着,想骂,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陈面如死灰,佝偻着背,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李令曦站在自己房门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昨夜,孙掌柜是“看”到了,今夜蒋秀才是“听”到和“感受”到。手段在变化?还是……因人而异?


    雨水断断续续,路上泥泞不好走,李令曦决定再住一天,顺便看看这“鬼”到底是什么。


    第三天,客栈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


    申掌柜待在老陈的房间,不敢出来。


    蒋秀才也搬到了楼下大堂,裹着被子缩在角落,时不时惊悸一下。


    万镖头依旧住在原来的房间,但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丝毫不敢放松,钢刀就放在手边。


    连陈嫂都沉默了许多,做事轻手轻脚的。


    李令曦和雪芽去从镇上溜了一圈,练习骑马,还买了些当地特色小吃回来。


    雪芽把糗糕和老槐树煎包放在桌上,喊道:“老板,给我们上壶清茶来!”


    两人边吃边说着话,李令曦注意到那个住在柴房的小乞丐,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他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半碗清水,他小步地挪到老陈面前,把碗轻轻递过去。


    “陈伯伯……喝、喝口水。”


    老陈愣了一下,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和清澈的眼睛,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接过水喝了一口。


    “小顺,谢谢你啊。”


    这短暂的温情一刻,在客栈压抑的氛围中,并未引起注意,但却被李令曦捕捉到了。


    她弯起唇角,冲小乞丐招招手。


    小乞丐眼含惊讶与茫然,慢慢走过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沉静如潭水的眼睛,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


    小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令曦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小顺?”


    小顺猛地一颤,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是陈伯伯收留了你?”


    “嗯,”小顺用力点头,小声说,“陈伯伯对我很好,给我饭吃,让我住在这里。”


    “多久了?”


    “三、三个月了。”


    桌上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顺悄悄咽了咽口水,却很懂事的没去看一眼。


    李令曦从油袋里拿出糕点和煎包,装在一起,递给他。


    “喏,姐姐买多了吃不完,你帮我们吃一点好不好?”


    小顺迟疑地接过,小声道谢。


    看着小顺跑开的背影,李令曦对老陈两口子有了改观。


    这个叫小顺的乞丐,几个月前饿晕到在客栈门口不远处,被老陈救下,收留了下来。


    风雨飘摇,自身难保,却还肯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提供食物,片瓦遮身。


    这是难得的善心。


    入夜,气氛比前两夜更加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醒着,竖着耳朵,听着任何一丝响动。


    老陈夫妇坐在柜台后面,油灯的火苗摇曳飘忽,映着两张愁苦绝望的脸。


    申掌柜和蒋秀才两人紧紧挤在大堂角落的长登上,互相能听到对方清晰的心跳。


    万镖头抱着刀,靠在房门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熠熠发光,如同潜伏的猎豹。


    有李令曦在,雪芽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害怕,但因担心,她也没有睡着。


    李令曦静坐屋内,仔细感知着客栈的一切。


    她在等待,如果真的有“东西”,那它今晚会找上谁?万镖头,还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


    极致的安静中,一点极其细微的声响,突然传入李令曦的耳中。


    是来自万镖头的房间!


    “嚓…沙…沙…”


    像是某种沾着水的、粗糙的东西,轻轻摩擦过木门的声音。


    万镖头显然也听到了,他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瞬间警惕起来。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弹起,闪电般抄起桌上的油灯,紧握钢刀,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空空如也。


    但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很微弱的腥甜气味,带着一丝阴冷,悄然飘散开。


    万镖头目光如雷电,立刻扫向木板。


    昏黄的灯光下,门板上赫然印着一个湿漉漉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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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印记!


    边缘还带着往下流淌的痕迹,显然是刚印上去不久。


    那气味、形状……透着一股不祥。


    “血手印!”


    万镖头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作为镖头,艺高胆大,走南闯北,见惯了生死,也被这突兀的、湿漉漉的血手印惊得头皮一麻。


    他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锋扫视走廊前后,尤其是那间杂物房。


    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空荡荡的墙上摇晃。


    “谁?!”他低喝一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如火药,瞬间引爆了压抑到极点的恐惧。


    申掌柜和蒋秀才像受了惊的兔子,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又惊恐地紧紧挨在一起,抱住对方。


    老陈夫妇也从柜台后冲出来。


    “万镖头,怎么了?!”老陈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


    万镖头的脸色沉如寒冰,他指着门板上那个格外刺眼的印记:“血手印,刚印上去没多久。”


    “血手印!?”陈嫂尖叫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申掌柜和蒋秀才更是吓得牙齿咯咯作响:“鬼……是鬼!它、它找上万镖头了!”


    “放屁!”万镖头虽然心里一惊,但也被激起了凶性,“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提起钢刀,大步流星地冲向杂物间,准备踹门。


    “别!万镖头,使不得,使不得啊!”老陈惊慌不已,连忙扑过去抱住万镖头,“不能开,那扇门不能开啊!”


    “滚开!”万镖头怒喝,“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娘的什么东西在搞鬼!?”


    “不能!不能开!”老陈死死抱住他,涕泗横流。


    “够了!”跟上来的申掌柜猛地跳起来,指着老陈,“就是那间屋子里有鬼,有死人!你们这家黑店,我要去官府告你们,用停尸房做生意,谋财害命!”


    “对!报官……我们要去告你!”蒋秀才也哆哆嗦嗦地喊道:“你把我们当傻子耍,让我们住在死人边上,赔钱!把房钱退给我们!”


    “还、还要给我们受惊吓的另外补偿,否则,我们这就去衙门……”


    申掌柜突然上前抓住了老陈的衣服,叫嚣道:“快赔钱!不然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让你吃牢饭!”


    陈嫂一听要赔钱告官,撒泼劲儿也上来了,叉腰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什么死人棺材?那是我们老陈家的……是……”


    她话到嘴边,看到老陈死灰般的脸色,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申掌柜咄咄逼人,“说不出来,就是你们在搞鬼!我们现在就去衙门!”


    “去就去!老娘还怕你不成?”陈嫂梗着脖子。


    “老婆子!”


    老陈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松开万镖头的腿,瘫软在地。


    楼梯口处,小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终于,老陈眼中的光彻底暗淡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旧的布包,哆嗦着打开,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和零散的铜板。


    “别……别报官……”他沙哑着喉咙,将布包往前一推,“钱,都给你们,我都退……只求你们别声张,给条活路……”


    他佝偻着背,头深深埋下,肩膀耸动着。


    陈嫂急得冲到他身边,想按住他的手:“当家的,不能给啊,那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