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chapter95

作品:《过春光

    许亦妮要带着姥姥和许承志回山河,姥姥原本想带走许荠的骨灰,但在许亦妮的严词拒绝下许荠被周存光迁走另葬。


    姥姥和许承志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裂痕,她不再提要为许承志找事做,也没有在送别他们去机场前吃的海鲜大餐上疯狂为他夹菜,麦青看得出来,她有些食不下咽,她的头发又白了几根,从饭馆出来,姥姥就让许亦妮挽着她,她失神地说,“你说,圆圆为啥不想回家?”


    许亦妮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到了机场前,许承志一直脑袋缩得像鹌鹑,他终于明白许荠不是自傲,而是当时她已经是个世界名校培养的数学家,他应该感谢那个时候她还愿意回来看他们。


    送别他们进了机场,梁钟润轻轻摩挲她的右肩,对她道:“如果还舍不得的话,不如再留一段时间。”


    麦青侧过脸,看向他眼底的温柔,最终还是摇摇头,“这次太沉重了,还是等下次吧。”


    下次她不再有这种沉重的时候,也许她就能回到上海、山河。


    梁钟润不说话,默默地拥紧她,过了一会儿,“我们回家吧——”


    麦青抬起头,眼中变软变润,她轻轻回答,“好。”


    *


    夜晚吃过饭后,麦青坐在沙发一角,翻看工作消息,雨旸已经重新上班多时,闲聊时,她说,她目前先接受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也跟和康米说过了,她心脏有点脆弱,如果太早和她求婚,她一定会老死不相往来,如此苛刻的条件,康米也答应了。


    韩雨旸:【麦大老板,你的商演邀约我列出来了,你看一下需要接受哪些拒掉哪些——】


    麦青仔细浏览她列出来的商演日期,最终和她道:【请帮我把本年冬季的商演邀约都拒绝,明年春天的都保留——】


    韩雨旸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以往她可是无论大小活儿都接的工作疯子。


    韩雨旸:【why?】


    麦青的手掌撑着下巴,眼中笑得狡黠,发了语音:【因为,我冬天要结婚——】


    半晌,没动静了。


    又过半晌,韩雨旸上线发了消息:【你、你不再多谈几个,分分合合了吗?我跟你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结了婚,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地看帅哥了,懂不懂?娱乐圈里那么多帅哥,真的青青,你都不谈一谈了吗?这么多年你洁身自好实在太亏了吧——】


    麦青知道她的好意,很快她发来了自己的看法:【恋爱在精不在多,我始终知道,我需要的是一段相互包容、足够忠诚的关系,他爱的是我,我也知道,除了我,他不会有别人。】


    韩雨旸沉默了很久,最终消息弹出:【收到,老板——】


    麦青唇角微扬,正要滑出软件,韩雨旸又发来一条消息:【我等着你的喜酒——标注:作为闺蜜。】


    麦青脸上的笑意蔓延到眼底,【谢谢,雨旸。】


    关上手机,梁钟润端着水杯坐到她身边的沙发,麦青转过身,自然地拿着水杯喝水,喝完一整杯,放在桌子上。


    在静谧安宁的氛围中,她注视着梁钟润的眉宇、鼻梁,然后是淡色的唇,他的眼底蓄藏深深的爱恋,她忽然抱紧了他的脖颈,“你晚上没有喝茶吧?”


    梁钟润的嘴角上扬,【晚上都没喝过——】


    麦青蹭了蹭他的脖颈,想起许亦妮没待多久就离开,在那样的氛围里,他也没来得及和许亦妮提要和她结婚的事情,当时提出,甚至显得不合时宜。


    她知道,他本来是想和许亦妮说他和她结婚这件事的。


    最终,她吻了吻他的唇,在他眸光隐隐跳动中,“我们——结婚吧。”


    下一刻,他瞳孔震颤,攥紧她的肩头,语调却低哑而沉,“真的……吗?”


    麦青点点头,认真而郑重道:“你曾经说过,你的生活是枯燥而重复的,那么,我就是潮汐,总是季节性涨落,不如就在潮水汹涌的时候尽情去奔跑,在潮汐退去、春光已过的时节相爱吧,我们结婚吧。”


    下一秒,她就被他紧紧地拥抱在怀中,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摩挲他的后颈、背部,亲了亲他的面颊,然后听到他缓慢而坚定的一个字,“好——”


    她被凌空而起,他抱着她,踱步走进他的卧室,麦青整个身体躺在他的床褥上,他紧紧地拥抱着她,空气中的热意攀升,他们缠吻不断。


    片刻后,他贴了贴她的额头,她轻轻喘息,注视彼此,同时笑意上涌。


    *


    阳光照进卧室有些刺目,麦青揉了揉眼眶,最终睁开眼,抱着被子坐起身,身上还是昨天那身纯色睡衣,睡得有点皱,昨天她在钟润的卧室睡觉,彼此拥抱入睡的感觉也很不错。


    她推开门,洗漱刷牙,走出洗漱间,慢慢地踱步沿着栏杆走下一楼,下一秒,金灿灿的东西再度让她的眼睛差点刺瞎,地、沙发,茶几等等,都摆了金的头饰、手钏、耳坠、项链各种款式,还有金线绣的龙凤中式婚服。


    她以为还在睡觉,连忙揉了揉眼,再睁开,眼前乍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彬彬有礼的大块头肌肉男,她慌了慌神,谁料大块头伸出手,“麦小姐你好,我是一名律师,您可以叫我吴律。”


    麦青听清他的自我介绍,立即稳定了神色,同样伸出手,轻轻碰过,随即神色疑惑道:“你来我家是?”


    这个时候,她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臂夹着两三个黑色文件夹,吴律解释道:“我是梁鸣生老爷子委托的资产信托律师,我负责留给梁钟润先生遗产的个人代理,今天接到梁钟润先生的电话,所以过来和您对接——”


    遗产?还需要信托?


    麦青手动合上自己的下颌,朝他伸手道:“噢噢,那,请坐——”


    沙发,没空地。


    麦青笑得有点尴尬,吴律却笑眯眯道:“没事的,麦小姐,我先为你介绍一下刚清点出来的梁鸣生先生和钟玉霞女士为你们二位留下的结婚财富。”


    麦青看着一屋子的金饰,僵硬地笑着点点头。


    随即,吴律开始了热情的介绍。


    “这里的头冠、手钏、耳坠、项链都是纯金的,数量众多,借鉴了明代亲王妃的规格,还有结婚用到的中式礼服,是金线绣的,这些之前都被保管起来,可以作为资产增值,毕竟,您知道,当下的黄金价格有多贵了——”


    麦青从眼花缭乱中回神,看着吴律又僵硬地笑了笑,“是、是很贵。”


    吴律同样回以笑容,笑得热切,“麦小姐,这只是黄金饰品,可以戴在身上,穿给外人的,还有翡翠、水晶、祖母绿、琥珀等手饰没来得及送过来,改天再运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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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麦青有点昏头,她环顾周围,这里——已经够多了。


    吴律又拿出手臂夹着的文件夹,请她到餐桌边坐着,即便餐桌也摆满了金饰,幸好,椅子没有,真好——


    他指着文件夹给她解释道:“除了这种金银饰品、贵重矿种之外,您在美国、英国、日本、新加坡等地都有房子,另外知道您在北京,北京那里还有一套四合院,是之前钟玉霞女士买的。”


    麦青的嘴巴变成了一个噢的圆形,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她最初找他的时候,他也没说啊,她只以为他是有点钱的教授,后来即便钟宇的出现,她只是下意识认为,相比之下,他没有钱,而钟宇钟绮才有钱。


    “另外,还有三星、苹果等大公司的股票,这些请您过目一下——”


    麦青手指颤抖地翻页,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今天实则是太过冲击人了吧。


    送吴律出门的时候,她都有些魂不守舍、如坠迷雾。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会是做梦吧?


    转过身,又是一屋子金灿灿的东西再次被晃花了眼睛——


    她连忙去盖盒子,这些贵重物品都躺在盒子里,上层打开,所以都晃花她的眼,她要吃饭了,真的再晃下去眼睛都要瞎。


    终于,都合上了。


    麦青揉揉腰,坐在餐桌边,自己的番茄汁只占据一角,差点没地放,大大小小的盒子摆在餐桌上,堆垒重叠,麦青下意识仰头靠在椅背,按揉太阳穴。


    等了好久好久,才到了中午,梁钟润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她立即扑入他的怀中,攥着他的肩背,“梁钟润,今天我从起床开始就太吓人,你说,我是不是出现幻觉,精神出了点问题?”


    梁钟润轻轻地放开她一点,笑意爬上唇角,“你没做梦,精神也很正常,是我让吴律过来,这是准备结婚的必要一步,你必须知道我的具体情况。”


    麦青后退几步,眼睛睁大,“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么夸张啊——”


    梁钟润踱步走近,抱住她的腰,摩挲她的背脊,“这些在或者不在,都从来没有阻挡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念头,你呢?”


    他深深地望向她,麦青不好意思低头,然后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唇,注视着他的眼睛,“其实,我也没有,只是,这样好像我占你很多便宜一样,没有这些的话,我也会和你在一起,也会和你结婚,也会准备好自己的婚礼。”


    梁钟润吻了吻她的面颊,温柔道:“那就,把它们当作意外之得吧,我过去也没有让它们一直压在我的心上影响我的工作,”


    麦青紧张地攥紧他的蓝色衣领,“可是,要不要立个婚前协议什么的,不是我防你拿走我的钱,是、是你的钱实在太多了——”


    梁钟润眼眸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我会和你结婚,不会有第二个人,为什么要签婚前协议?”


    麦青心中又软和又湿润,渐渐地,她的额头贴在他的肩膀,“那,那就谁都不签——”


    她抱紧他的脖颈,彼此注视之下,他率先吻在她唇上,不断加深。


    片刻后,她抱住他的下颌,眸亮如星,“不如一起策划一下我们的婚礼,不知道梁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梁钟润的嘴角露出笑意,“刚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