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可能是以后的家人
作品:《别吻我眼睛》 沈知舟没忍住笑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说话了。
或许是职业需求又或许是性格使然,自重逢以来他很少再开这种玩笑。现在忽然又故作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意外中带了几分好笑。
“小白说她衣服穿多了有点热,我还以为她发烧了,”沈知舟顿了一下,语气严肃,“怎么?你不该夸我是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吗?”
应作潇顺着她夸道:“你真是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
沈知舟轻哼一声:“没劲的男人。”
“皎皎。你试了就知道了。”应作潇瞥她一眼,别有深意。
“你在胡说什么!”沈知舟反应过来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伸手在虚空中点了他半天。
应作潇挑起唇角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你为什么叫她小白?”
“是翟青给她起的。我们都觉得挺有意思,她人长得也白,就这么叫了。”
“哦,这样。”
“不然是哪样?”沈知舟觑他。
应作潇单手转了圈方向盘,“我觉得你可以叫大白。”
沈知舟果然被他的思维带偏了,“为什么这么说?”
“你比小白高,还很关心她。不就是大白么?”
沈知舟听完觉得他还是最好不要再说话了,顶着这张脸当个哑巴帅哥就挺好的,她小声吐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最近可以多和小白聊聊,”沈知舟手肘架在门护板上,托着右边脸,若有所思道,“让她放松放松心情。一直这么紧绷着人都要累坏了。”
“最近店里出什么事了?”应作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
“没有。YK那边马上就该采访了,需要录制一个短片。小白有些紧张。”
应作潇松了口气,“之前朋友送给我几罐安神茶,用来平心静气效果很好。明天你带去给她。”
沈知舟连连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送你安神茶干什么?”
应作潇刚才话间的柔情尽数褪去,语气很淡,“经常失眠。他说让我试试。”
“啊……”沈知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在她的印象里,应作潇一直起来很早是因为他严格恪守早睡早睡,没想到居然会经常性失眠。
失眠居然第二天还能早起?神奇的男人。
“那……”沈知舟讷讷道,“失眠还送你茶叶啊。”
应作潇怔了下,眉眼间漾开笑意,“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越喝越睡不着。”
沈知舟也想笑,看见他的模样,扯了扯唇却笑不出来。
一股难言的酸涩在心底蔓延出来,她低声道:“我有个朋友是医生,他的老师治疗失眠很厉害。我回去帮你问问。”
“不用皎皎费心了,”应作潇说,“我现在几乎不失眠。”
沈知舟看他。
应作潇盯着前方路况,缓声道:“因为我知道你在楼上,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地方。知道你的喜怒哀乐,知道你每一滴泪和你每一个笑的来由。人的心一旦有了栖息之地,身体就会长睡不醒。”
他的话没有带上那种精英男都会犯的高傲病,反而多了几分缱绻。
沈知舟隐隐约约从中窥见了什么,他像是找到了舒适巢窝的动物,整个人散发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你……”她张了张嘴,却被打断。
“到了。下车吧。”应作潇停好车,俯身去解她的安全带。
沈知舟脑子里还有些混沌,手忙脚乱地跳下车先一步去按电梯。
应作潇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刚才,只是有些害怕。
怕再次听见她拒绝的答案,怕看见她疏离的神色。
/
有人想要日子过得快,有人想要日子过得慢。
沈知舟属于前者,她不喜欢有事情一直搁置着让她操心。最好快刀斩乱麻,一次性全部解决,不留麻烦。
白云檀属于后者,对于短片记录的拍摄工作,她想能拖一天是一天,同时恨不得自己是个鸵鸟一头扎进沙地里再也不出来。
中间因为太过焦虑,沈知舟还一度询问她要不要换一个店员出境。
白云檀咬着牙拒绝了,虽然很紧张,可总不能次次都逃避吧。她也想锻炼一下自己。
于是沈知舟拍拍她的肩膀,庄重地送给她一个大拇指。
喝了应作潇送来的安神茶,白云檀虽然没有缓解焦躁的心情,但是她的睡眠质量莫名变好了。对于有些神经衰弱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当她哭笑不得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板时,老板神情奇怪地打量了她半天,良久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原来如此。”
老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没琢磨明白,YK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赶到店里了。
白云檀:……
沈知舟今天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有些“磨剑十载,只待今朝”的兴奋。
为了贴合主题和品牌特点,她穿了一件烟粉色唐制圆领袍,下面是墨蓝色小团花双纱灯笼裤。裤子颜色和腰间刺绣腰带正配,一点都不违和。头上梳了个可爱又不失灵动的双环髻,簪了桃粉色绒花和两只鎏金烧蓝小蝴蝶发钗。
采访者和沈知舟是高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同校同学。
韩安握完手笑着寒暄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沈知舟落座后也笑着回:“当然。那时你在主席台上演讲,整个人光芒万丈。我觉得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没想你现在入职了YK,果然很厉害。”
韩安一开始还以为沈知舟是随口寒暄,没想到真的记住了以前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你记性真好,我自己都忘了。”
沈知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稿子,大致扫了一眼,笑眯眯地看她:“你这么明亮的女生,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韩安抿唇,更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对了会儿稿子,没什么大问题后韩安稍稍放松,靠在沙发上和沈知舟聊天。
“现在形式真的不太好,很多品牌都争着想来YK采访,”韩安无奈地撇撇嘴,“哪有那么多位置和排期啊。哎……”
“那你们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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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累,有给你们涨工资吗?”沈知舟知道韩安的话没有恶意,但她不是很喜欢在外人面前谈论同行,于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韩安抖了抖手里的稿子,有些忿忿:“那当然是没有了,还经常加班。没办法,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
他们虽然在一个高中,但韩安属于家境一般,纯靠自己辛苦好学考上来的学生。大学毕业后能赤手空拳搏进YK,也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
“是啊,现在工作真的很辛苦。我新招的助理履历什么都很好,还是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沈知舟叹口气,皱了皱眉,“我猜他来我这儿只是为了过渡一阵子,因为他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强,哎……其实找到一个合适的助理还蛮不容易的。”
韩安见她有些闷闷不乐,安慰道:“没事的。你又不是那种喜欢搓磨人的老板,说不定他会留下来呢。”
沈知舟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她晃了晃脑袋,“希望如此。”
头上发饰的蝴蝶翅膀跟着她的动作颤了颤,韩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你这个发型真的很可爱,像小兔耳朵。”韩安看得心痒痒,甚至想捏一捏。
“这个是双环髻,也叫双丫髻。因为我今天穿的是圆领袍,所以特意梳了一个在唐朝时女子比较推崇和喜欢的发型。”沈知舟看出了韩安的意图,微低着头,把发髻朝她那边戳了戳。
韩安有些惊喜,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了捏发尖,生怕弄乱她的造型。
很快她就收回手,看着沈知舟歪着头冲她笑,韩安很轻地叹了口气:“知舟。”
“啊?”
“其实以现在的市场角度来看,你的品牌知名度正在慢慢扩散。就算没有YK你也可以在圈子里站稳脚跟,”韩安声音放得很低,“没必要……再花大价钱来做采访,不是很划算。”
沈知舟愣住,好一会儿才说:“这个我不清楚……是你们公司主动联系的我呀。”
韩安微微皱眉:“是这样吗?据我所知,YK已经有很多年没主动联系过别人来做访谈了。因为很多时尚品牌的排期已经够久了,根本应付不过来。”
“原本这期是准备采访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品牌,但是半个月前又通知那个品牌出问题换掉了。”
韩安打量了一下对面沈知舟的脸色,感觉她好像真的不知情。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也是花钱赶巧进来的……之前很多品牌都这样……”
沈知舟从她说完前两句话时就已经反应过来,这次的采访绝不是普通的YK主动邀约,加上应昭愿上次来时说特意给她预留了时间。
所以是有人特意为她买下了这个空缺,又让YK主动邀请,让她误以为是被承衣坊吸引来的。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是爸妈?是哥哥?还是……
脑海里有一个人的身影快速闪过,她的手指忍不住小小地抽动了一下。
“知舟,知舟?”韩安有些担心地问她,“你没事吧?会不会是你家里人啊……”
“应该,是吧。”
目前来看还不算是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