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真相尽显
作品:《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 皇后,不,现在即将成为太后了,成了最后的赢家。
萧璨是明面上的蠢货和替罪羊,萧景明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老皇帝是权力过渡中被利用和抛弃的棋子。
而她和她儿子,踩着自己丈夫和两个儿子的尸体,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沈言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萧璨是主谋,虽然恨,但那种恨是直接的,明确的。
这么说起来,萧璨、皇后、萧煜都对自己有杀心。
还有自己死后,皇帝的冷漠,这就是皇家?!
冷血无情,利益至上。
可现在,真正的毒蛇隐藏在更深处,是他曾经恭敬称“母后”的女人,是那个在他记忆中端庄严肃、有时会对他流露出复杂眼神的女人。
“那我母妃…婉妃娘娘的病…”
沈言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
小冯公公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婉妃娘娘…娘娘她…不是病…是…是慢性中毒…也是皇后…太医是皇后的人…开的药…吃着吃着…人就慢慢不行了…皇后…皇后怕婉妃娘娘再生下皇子,也怕…怕陛下太过宠爱婉妃和四殿下,动摇她和六殿下的地位…”
果然。
沈言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母妃温柔苍白的脸,日渐消瘦的身体。
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眼中无尽的不舍和担忧…还有皇后那张永远雍容华贵的脸。
偶尔看向他和母妃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
原来如此。
好一个一箭双雕,不,是一箭数雕。
除掉最得宠的妃子和最有威胁的皇子,为自己的儿子扫清道路。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殿下…”
赵擎川担忧地低唤一声。
他虽然只听懂了大半,但那股宫廷倾轧的血腥与阴毒,已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感到心悸。
他以为当年皇后做局诬陷自己与婉妃娘娘有染一件事,没想到皇后如此恶毒,一计不成,又生恶计。
他看着沈言闭目不语,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和杀气,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甚。
沈言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小冯公公: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一个不得势的小太监。”
小冯公公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奴才…奴才当时在四殿下书房外伺候……奴才…奴才耳朵尖,又…又贪财…皇后娘娘身边的张公公…找过奴才,给了奴才银子,让奴才留意四殿下的动向…后来…后来下毒的事,是张公公…有一次喝醉了,说漏了嘴…奴才害怕…一直不敢说…后来四殿下薨了,奴才…更是日夜害怕,怕皇后娘娘灭口…最后依附于冯保,认其做了干爹,才保住小命。”
“张公公…”
沈言记下了这个名字。
皇后身边的首领太监。
“殿下!奴才什么都说了!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被逼的!奴才猪油蒙了心!殿下饶命啊!”
小冯公公忽然又激动起来,砰砰磕头,额头上立刻见了血。
沈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贪婪懦弱、被利用的小棋子,可恨,也可悲。
但知道了这么多,不可能留了。
“给他个痛快。”
沈言对赵擎川说了一句,站起身,走向后窗,背对着两人。
“是。”
赵擎川应道,眼中厉色一闪。
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不要!殿下饶命!饶…”
小冯公公的哀求戛然而止,一声闷响后,重物倒地的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良久,沈言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侯爷,你都听见了。”
赵擎川走到他身后,沉声道:
“听见了。殿下,没想到宫中倾轧,竟至于此!太后…好狠毒的心肠!弑夫杀子,戕害妃嫔…简直…”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胸中堵着一股郁气。
“权力面前,亲情算什么?”
沈言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老皇帝,会病得那么是时候,为什么萧璨会那么蠢,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我们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拼杀得你死我活,却不知执棋的人,一直在背后冷笑。”
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些冰冷。
“也好。知道了真正的仇人是谁,这债,讨起来才更有意思。”
“殿下打算如何?”
赵擎川问。
知道了这等宫廷秘辛,意味着他们和京城,和那位太后,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何?”
沈言走到桌边,手指划过粗糙的桌面。
“原本,我只想守住北境,等南边大军来了,打回去,拿回我该拿的东西。现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手指停下,眼中寒光骤盛。
“这北境我要,那京城,那皇位,我也要。欠了我的,欠了我母妃的,我要她连本带利,一样一样还回来!”
赵擎川心头一震,不是因为沈言的野心,而是因为他语气中那股决绝的恨意和冰冷。
这才是真正的四皇子萧景明?
还是沈言被这深仇大恨激发出了本性?
“眼下,南边大军将至,雪狼人虎视眈眈,北境内部尚未完全安定…”
赵擎川提醒道,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知道。”
沈言打断他,眼神清醒。
“仇要报,但得先活下去。南边那五万人,是太后派来摘桃子,也是来灭口的。正好,用他们祭旗,也让北境的将士百姓看看,跟着我沈言,跟着靖远侯,才有活路,才有将来!”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南军北上的路线上:
“韩遂的先锋已经过了潼川…十日内抵燕子岭。侯爷,咱们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赵擎川眼中也露出狠色:
“准备好了。保准给韩大将军一个‘惊喜’。”
“很好。”
沈言的手指从燕子岭缓缓移到北境主城,再到更北的边关。
“打疼了南军,才能让太后知道,北境不是她想捏就捏的软柿子。也才能让北境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彻底死心,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
他顿了顿,又道:
“小冯公公说的那个张公公,还有皇后…在宫里的其他势力,想办法查。惊蛰的手,也该往京城伸一伸了。不过要小心,那女人经营多年,宫里宫外,树大根深。”
“明白,老臣会安排最得力的人手。”
沈言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小冯公公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
“拖出去,埋了。对外就说,突发急病,死了。”
“是。”
亲兵进来,默默地将尸体拖走,擦干净地上的血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沈言心中最后一丝对京城的温情和犹豫,随着小冯公公的供词,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恨意,和燃烧的野心。
血债,必须血偿。
从北境,到京城。
这条路,注定要用更多的鲜血铺就。
“侯爷,” 沈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告诉将士们,也告诉北境的百姓。我们不是在造反,我们是在自救,也是在…讨债。讨一笔,迟到了太久太久的血债。”
赵擎川肃然抱拳:
“是!”
喜欢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请大家收藏:()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